苏墨在炼丹堂待了三天，炼了九炉丹。
炸了六炉，成了三炉。
成丹率三成三，在炼丹堂的新人里，不算好，也不算差。中不溜秋，泯然众人。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大比上他太出风头了。炼气四层打赢炼气七层，外门第一，半个月连破三境——这些事加在一起，足够让所有人盯着他。
所以他必须低调。
炼丹炼得不好不坏，修炼不快不慢，走路低着头，见人绕着走。把自己藏进人群里，让那些盯着他的人慢慢失去兴趣。
至少，在足够强之前。
这天傍晚，苏墨炼完最后一炉丹，收了三颗中品聚气丹，正要收拾东西回去，丹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圆脸青年，二十出头，炼气七层。后面跟着两个跟班，一个高一个矮，都是炼气六层。
圆脸青年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扫过丹炉，扫过药材，最后落在苏墨身上。
“你就是那个大比第一？”
苏墨看着他，没说话。
圆脸青年笑了笑，笑得有点假：“我叫马元，比你早来一年。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苏墨点了点头：“多谢马师兄。”
马元摆摆手：“客气什么。”他走到丹炉前，往里看了一眼，“今天炼的什么？”
“聚气丹。”
“成丹几颗？”
“三颗。”
马元眼睛一亮：“中品？”
苏墨点头。
马元回头看了两个跟班一眼，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马元笑了，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三颗中品，不错不错。”他拍拍苏墨的肩膀，“苏师弟，你这手艺，在咱们新人里算好的了。”
苏墨没说话。
马元继续说：“不过呢，新人嘛，总得交点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互相照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扔给苏墨。
苏墨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灵石，下品的。
“见面礼。”马元笑着说，“拿着。”
苏墨沉默了一秒，把布袋收进怀里。
“多谢马师兄。”
马元点点头，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门关上。
苏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布袋。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跳了跳：
```
检测到赠礼。
物品：下品灵石 ×1
价值：约等于外门弟子一个月口粮。
赠礼人：马元，炼气七层，炼丹堂新人。
人际关系分析：此人在拉拢宿主。
目的：未知。
建议：收下，但保持距离。
——玄鉴·分析版
```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也响起来：“小子，那姓马的不是好东西。他那两个跟班，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打量你的药材和丹炉。他们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踩点的。”
苏墨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内门不比外门。外门那些人，欺负人就是欺负人，明着来。内门这些人，笑里藏刀，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后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他把那块灵石收好，继续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苏墨去库房领药材。
管库房的老头还是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像在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看了苏墨一眼。
“又来了？”
苏墨点头：“领药材。”
老头往屋里努了努嘴：“进去吧。”
苏墨走进去，按惯例领了一份聚气丹的药材。正要离开，老头忽然叫住他。
“小子。”
苏墨回头。
老头眯着眼睛看他，忽然问：“昨天有人去找你了？”
苏墨心里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是。”
“姓马的那个？”
“是。”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笑得满脸褶子。
“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他拉拢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苏墨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摆摆手：“去吧。自己小心点。”
苏墨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库房，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又眯上眼睛，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
当天晚上，麻烦来了。
苏墨正在丹房里修炼，门忽然被推开。
还是马元，还是那两个跟班。
但这一次，他们的脸色不一样了。
马元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冷得很。
“苏师弟，昨天给你的见面礼呢？”
苏墨站起身，看着他们。
“在。”
“拿出来看看。”
苏墨从怀里摸出那块灵石，递过去。
马元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收进自己怀里。
“这块灵石有问题。”他说，“我得拿回去查查。”
两个跟班往前站了一步，把门堵住。
苏墨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秒。
“马师兄，”他开口，“有什么话，直说。”
马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痛快。”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墨面前，“那我就直说了——你炼丹的本事，我们几个想学。以后你炼的丹，分我们三成。我们帮你办事，保你在炼丹堂平安。”
苏墨看着他，没说话。
马元等了几秒，不见他回答，脸色沉下来。
“怎么，不愿意？”
苏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马师兄，”他说，“你们三个人，炼气七层一个，六层两个。我炼气四层。”
马元一愣：“什么意思？”
苏墨指了指门口：“门在那儿。你们现在走，就当没来过。”
马元的脸色变了。
两个跟班的脸色也变了。
“你他妈——”高个跟班往前冲了一步，被马元拦住。
马元盯着苏墨，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行。有种。”他点点头，“那就走着瞧。”
他带着两个跟班，摔门走了。
丹房里安静下来。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跳了跳：
```
检测到冲突。
对手：马元等三人。
实力对比：宿主 vs 三人，胜率约15%。
但——他们不会明着来。
建议：加强戒备。
必要时，可以动用那招。
——玄鉴·警惕版
```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也响起来：“小子，你刚才挺硬气啊。”
苏墨笑了笑。
“不是硬气。”他说，“是懒得装。”
他走回木榻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