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章.上窜下跳
“对,我查了,账号信息填的是陈桂英的,但手机号是武汉的,跟汪警官说的那个 IP 地址一样。” 小张把鼠标递给欧阳俊杰,“你要不要看看浏览记录?他只打开了巴拿马银行的官网,别的什么都没看。”
欧阳俊杰点开浏览记录,页面停留在转账界面,收款账户的尾号跟周明账本里记的一样:“他没转账… 只是看了看… 像是在确认账户还在不在。” 他掏出烟,刚要点燃,就被张茜按住手:“网吧里不能抽烟,忘了?”
“哦,忘了。” 他笑着把烟塞回口袋,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着,“你们看这个键盘的磨损程度… 回车键和空格键磨得最厉害,说明这个人打字习惯用左手食指按回车… 跟左撇子的习惯一样。”
牛祥趴在旁边的电脑上,点开了个游戏:“那这个男的肯定是周明!左撇子,穿深色夹克,还跟陈桂英的账户有关,不是他是谁?” 他操控着游戏角色,“等哈子我们去汉口找姜小瑜的表哥,说不定能抓到周明!”
“莫急… 先去吃碗豆腐脑。” 欧阳俊杰关掉浏览记录,“网吧旁边有家‘李记豆腐脑’,甜的咸的都有,我请客。” 他晃了晃口袋里的烟盒,“吃完再去汉口,正好赶在午饭前到。”
张朋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不过豆腐脑我要咸的,加辣油。” 他跟着欧阳俊杰往外走,“等哈子到了表哥家,我来问,你别又慢悠悠的,耽误事。”
“急什么… 问人要讲技巧… 像你那样咋咋呼呼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欧阳俊杰笑着说,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亚里士多德说‘耐心是一切聪明才智的基础’… 我们得有耐心。”
到了 “李记豆腐脑”,欧阳俊杰要了碗甜的,张朋和牛祥要了咸的加辣油。豆腐脑嫩得能晃出汁,甜的裹着桂花糖,咸的混着辣油的香。牛祥几口就喝完了,抹了把嘴:“走,去汉口!我已经跟汪胖子说了,他在表哥家附近等着。”
坐公交去汉口的路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抽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水珠。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老巷,红砖墙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跟姜小瑜表哥家的地址照片很像。张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等案子破了,我们去洪湖玩好不好?听说那里的藕特别好吃。”
“好啊… 还能去吃洪湖的粉蒸肉。” 欧阳俊杰捏了捏她的手,“不过得等案子破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掏出手机,翻出周明的照片,照片里的周明穿着深色夹克,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个糯米鸡 —— 跟刘记的糯米鸡一模一样。
到了汉口老巷,汪胖子已经在巷口等着,娃娃脸被太阳晒得通红:“俊杰,你们可来了!表哥家就在前面第三个门,我刚才看见周明进去了,还没出来。” 他指了指前面,“门口挂着个红灯笼,很好认。”
几人悄悄走过去,红灯笼在风里晃着,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欧阳俊杰示意他们别出声,自己慢慢推开门 —— 屋里,周明正坐在老木桌前,手里捏着个怀表,对面的男人穿着西装,左手端着茶杯,手腕上的疤很显眼。
“是姜小瑜的表哥!” 张朋压低声音,刚要冲进去,就被欧阳俊杰拉住。
屋里的表哥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周明,你别逼我… 那个印章我不能给你,万一被警察发现了…”
周明冷笑一声,把怀表拍在桌上:“你以为警察找不到?欧阳俊杰他们已经查到刘记了,再不给我,我们都得完蛋!” 他抬头,突然看见门口的欧阳俊杰,脸色瞬间白了,“你… 你们怎么来了?”
欧阳俊杰晃悠进去,长卷发垂在胸前,手里夹着支烟:“来吃碗豆腐脑… 顺便来看看老朋友。” 他指了指桌上的莲花印章,“这个印章… 跟我妈的老印章很像… 是不是民国时候的?”
表哥的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洒在桌上:“你们… 你们找错人了… 我不认识什么周明…”
“别装了。” 欧阳俊杰走到桌前,指尖摸了摸印章,冰凉的青田石沾着点茶渍,“刘老板说你上周跟周明去买过糯米鸡,网吧的监控里有你的怀表,还有这个印章… 都串起来了。” 他点燃烟,烟雾在屋里散开,“森村诚一说‘谎言就像雪团,越滚越大,最后只会把自己埋了’… 你们还是说实话吧。”
周明刚要伸手去拿印章,就被欧阳俊杰按住手:“别碰… 这个印章是证物。” 他转头看向张朋,“打电话给雷刚,让他来带过人。”
张朋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冲了进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刀:“把印章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欧阳俊杰把张茜护在身后,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他掏出招财猫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想抢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火’答不答应。” 他之前在特种部队练过的格斗术可不是白练的,脚步一晃就到了一个黑衣人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张朋也冲了上去,跟另一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牛祥和汪胖子赶紧把周明和表哥按住,防止他们跑掉。巷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看,有人还喊着 “打 110”。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开车跑,欧阳俊杰一把抓住车门,把黑衣人拽了下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把黑衣人按在地上,手腕上的力道让黑衣人疼得直喊。
很快,雷刚带着人来了,把黑衣人、周明和表哥都带上了警车。汪胖子擦了擦汗,娃娃脸上满是兴奋:“俊杰,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拳打得真帅!”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蒂摁在地上:“没什么… 只是练过几年。” 他抬头看向巷口的红灯笼,风里还留着老巷的烟火气,“走,去吃热干牛肉面,我请客。”
张茜走过来,伸手拂掉他卷发上的灰尘:“你刚才吓死我了,以后别这么冒险。”
“放心… 我有分寸。” 他捏了捏她的脸,“案子还没破… 巴拿马账户的钱还没找到… 我们还得继续查。”
几人往巷外走,阳光透过老巷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欧阳俊杰知道,这只是案子的一小部分,后面还有更多的线索等着他们去发现,更多的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但只要还能闻到这武汉的烟火气,还能和身边的人一起吃碗热干面,他就有信心找到真相 —— 就像刘记的欢喜坨,慢慢品,总能尝出最甜的味道。
汉口老巷口的 “李记热干面” 摊前,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锅底,竹捞子在滚水里上下翻动,热干面的碱香混着芝麻酱的醇厚飘了半条街。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树干上,长卷发被风吹得扫过肩头,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落在夹克下摆也浑然不觉 —— 刚才打斗时蹭上的灰还没拍掉,倒沾了不少芝麻酱的油星。
“俊杰,你再杵着,最后一碗牛腩面就要被牛祥抢了!” 张朋端着两个蜡纸碗挤过来,夹克袖口沾着点面汤,“老板说今天牛腩炖得久,比上次还软烂,你赶紧吃,等哈子凉了就腻了。” 他把碗递过去,自己的那碗里牛腩堆得冒尖,“我多加了两勺卤汁,你要是不够自己加。”
欧阳俊杰接过碗,竹筷挑起一筷子面,牛腩片裹着芝麻酱,卤汁渗进面条的缝隙里:“莫急… 面要拌均匀… 不然底下没味。” 他咬了口牛腩,酥烂的肉纤维在嘴里化开,带着点八角的香,“李老板,你这卤汁是不是加了草果?比上次浓些。”
正用长竹筷捞面的李老板抬头笑:“还是你嘴刁!昨天刚进的草果,卤了三个小时,你就吃出来了!” 他把刚烫好的热干面放进蜡纸碗,“刚才跟你们一起的姑娘,还问我能不能多加点酸豆角,说你爱吃。”
张茜脸一红,从塑料袋里掏出纸巾,伸手给欧阳俊杰擦嘴角的芝麻酱:“吃个面都能沾到脸上,跟个小孩似的。” 她自己的碗里加了两勺辣油,面条裹着红油,看着就够味,“你们刚才跟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生怕你们受伤。”
“放心,我跟俊杰在部队练过,这点小场面不算啥。” 张朋几口就吃了半碗面,辣得直吸溜,“不过俊杰那拳是真帅,一拳就把人打趴下了,比我当年在部队打靶还准。”
牛祥端着碗跑过来,碗里的面条还冒着热气,他嘴里塞得鼓鼓的:“你们别光顾着说,快吃!等哈子雷刚打电话来,说周明他们招了点东西,让我们回事务所。” 他含糊地说,油汁沾在下巴上,“对了,周明身上搜出个小本子,里面画了好多奇怪的符号,跟莲花印记有点像。”
欧阳俊杰停下筷子,掏出烟盒,用招财猫打火机 “咔嗒” 点燃一支烟,烟雾绕着他的长卷发散开:“符号… 是不是像莲花加个十字?” 他指尖在碗沿轻轻敲着,“我妈那个老印章旁边,就刻着这种符号,说是民国时候钱庄的标记。”
“还真像!” 牛祥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这个符号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旁边还写了‘经纬’两个字,是不是跟姜小瑜的经纬混凝土公司有关?”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画的。
张朋凑过来看了眼,放下碗:“肯定有关!周明跟姜小瑜的表哥勾结,又提到经纬公司,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抹了把嘴,芝麻酱还沾在指尖,“等哈子回事务所,我们把周明的账本再理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关联。”
“急什么… 先吃… 肚子空着… 想不出东西。”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拌着面,酸豆角的咸香刚好解腻,“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 周明的小本子… 姜小瑜的公司… 这些‘存在’,肯定有本质的联系… 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他挑着面条,忽然停住 —— 碗底沉着个小小的金属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上面刻着个 “程” 字。
“你们看这个。” 他把金属片挑出来,放在掌心,银灰色的金属已经氧化发黑,“像是钥匙上的碎片… 上面的‘程’字,会不会是‘程芳华’?姜小瑜公司的财务主管。”
张茜凑过来看了眼,点头说:“很像!我上次在银行见过程芳华,她钥匙串上挂着个类似的金属片,说是公司的门禁卡。” 她咬了口面条,辣油的香在嘴里散开,“会不会是周明跟程芳华有联系?这个碎片是从她那里弄来的。”
李老板把最后一碗面递给汪洋,汪洋的娃娃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油饼:“刚才雷刚打电话,说周明招了,他跟姜小瑜的表哥是表兄弟,那个莲花印章是姜小瑜妈传下来的,说是能打开巴拿马账户的秘密保险箱。” 他咬了口油饼,酥脆的外壳 “咔嚓” 响,“还有,周明说经纬公司的财务主管程芳华,手里有巴拿马账户的另一套密码,他们一直在找她。”
“程芳华… 金属片… 密码…” 欧阳俊杰把金属片放进兜里,烟蒂摁在旁边的铁桶里,“串起来了。” 他把剩下的面吃完,蜡纸碗里的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走,回事务所,顺便在路边买袋欢喜坨,等哈子分析线索的时候吃。”
往事务所走的路上,他们在巷口的 “王记点心铺” 停了脚。王老板正用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欢喜坨,金黄的面坯在油里滚出圈,芝麻粒粘在表面,看着就诱人。欧阳俊杰要了袋刚炸好的,塑料袋里的欢喜坨还烫得能焐手:“王老板,多放两张纸,别烫破袋子。”
“晓得晓得!你每次来都这么细心,比我老婆还周到!” 王老板笑着把袋子递过来,“上次你跟张朋来买,他还说要多放糖,结果吃了两个就嫌甜,剩下的都给你了。”
张朋脸一红,拍了下王老板的肩膀:“别瞎说,我那是吃不下了,不是嫌甜。” 他接过塑料袋,掏出一个欢喜坨就咬,糖壳脆得硌牙,“不过这欢喜坨是真甜,比上次刘记的还糯。”
回到事务所,三楼的窗户敞开着,程玲趴在会计桌上整理文件,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王芳正用放大镜看着周明的小本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可算回来了!” 程玲抬头喊,“周明的小本子里有好多数字,像是日期,又像是密码,我跟王芳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
王芳把小本子递过来,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你看这个日期,去年五月十六号,旁边写着‘经纬 - 50’,会不会是经纬公司那天转了五十万?” 她指着另一行,“还有这个‘程 - 17’,会不会是程芳华十七号要去什么地方?”
欧阳俊杰接过小本子,指尖拂过纸页,油墨的味道混着点烟味 —— 周明抽烟的牌子跟他一样,都是 “黄鹤楼”。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地图,标记着 “紫阳湖公园 - 老柳树”,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莲花符号:“紫阳湖公园的老柳树… 离我们事务所不远… 会不会是藏密码的地方?”
“有可能!” 汪洋凑过来看,小眼睛瞪得溜圆,“我下午去公园巡逻,看见老柳树下有个新土堆,像是有人挖过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是藏了什么东西。”
张朋掏出烟盒,点了支烟,烟雾在屋里散开:“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程芳华的密码。”
“莫急… 先吃欢喜坨… 刚炸的,热乎。” 欧阳俊杰掏出塑料袋,分给众人,“森村诚一说‘人类的智慧,往往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我们先把细节理清楚… 比如这个‘程 - 17’…17 号是不是程芳华的生日?或者… 是她进公司的日子?”
程玲咬着欢喜坨,糖汁沾在嘴角:“我查了程芳华的资料,她是去年三月十七号进的经纬公司,这个‘17’说不定是入职日期!” 她打开电脑,快速敲击键盘,“还有,去年五月十六号,经纬公司转了五十万到一个私人账户,户主是‘成文彬’,就是经纬公司的施工队队长!”
“成文彬… 施工队队长…”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搭在沙发扶手上,“他跟程芳华是不是有勾结?那个五十万… 会不会是分赃款?” 他掏出金属片,放在桌上,“这个碎片是从成文彬的钥匙上掉的?还是程芳华的?”
张茜端来几杯茶,放在桌上:“别着急,我们慢慢想。” 她坐在欧阳俊杰旁边,伸手帮他把卷发上的灰拍掉,“你们刚才跟周明打架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程芳华的下落。”
“他说程芳华躲在汉口的老巷子里,具体位置不知道,只知道她手里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巴拿马账户的密码。” 汪洋喝了口茶,“还有,周明说姜小瑜的表哥欠了程芳华三十万,一直没还,所以程芳华才躲着他们。”
欧阳俊杰没说话,点燃一支烟,烟雾在阳光里散开:“铁盒子… 莲花印章… 密码… 都指向程芳华。” 他把小本子合上,“明天早上… 我们先去紫阳湖公园的老柳树看看… 顺便在公园门口的豆皮摊吃早点… 听说那家的豆皮加了香菇,味道不错。”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那家的豆皮了!” 牛祥兴奋地喊,“上次我路过,排了好长的队,没吃到,这次一定要多买两碗。”
张朋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不过那家的豆皮确实好吃,我上次吃了一碗,还想再吃,结果卖完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到这,明天早点起,别又像上次一样,睡过头耽误事。”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紫阳湖,阳光洒在湖面上,像撒了把碎金。他掏出手机,翻出张茜送的招财猫打火机,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明天… 会有新的线索… 也会有新的答案。” 他喃喃自语,烟蒂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就像这欢喜坨,外面是糖壳,里面是糯米,要一层层剥… 才能尝到最里面的甜。”
张茜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五点了,“晚上我们去吃炒豆丝吧,巷口的那家炒得很入味,加了腊肉,你肯定爱吃。”
“好啊… 顺便买瓶啤酒… 解解乏。” 欧阳俊杰捏了捏她的手,长卷发垂在她的肩上,带着点烟味和芝麻酱的香,“案子虽然复杂… 但有你在… 就不怕。”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紫阳湖的水面泛着暖光。欧阳俊杰知道,这案子就像武汉的夜色,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许多暗流;但只要有身边的人陪着,有热乎的饭菜,有烟火气,就能一步步找到真相 —— 就像李记的热干牛肉面,慢慢吃,总能尝出最浓的味。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老柳树下的豆皮摊就飘起了油香。欧阳俊杰靠在公园的石凳上,长卷发被露水浸得软塌,垂在胸前像团揉皱的深棕绒布。他指尖夹着支烟,烟蒂积了半指灰也没弹,目光却落在摊主刘师傅的手上 —— 刘师傅戴着透明塑料手套,正把米浆在铁锅上抹得均匀,鸡蛋液淋上去 “滋啦” 响,金黄的蛋皮瞬间裹住面糊,再翻面时,糯米的白气混着五香干子的香飘过来。
“俊杰!你再杵着,头锅豆皮就被汪胖子抢光了!” 张朋的大嗓门从队伍里传出来,他踮着脚往锅里瞅,夹克领口沾了点面粉,“刘师傅,给我来两碗豆皮,多放肉丁!” 他转头看见欧阳俊杰还在石凳上发呆,急得挥手,“搞么事啊!昨天说好了今天来看老柳树,你倒好,跟根桩子似的杵着!”
欧阳俊杰这才晃悠过去,把烟蒂摁在石凳旁的铁桶里 —— 铁桶里装着面窝碎屑,烟蒂一扔进去就灭了。他凑到锅边,看着刘师傅用铲刀把豆皮划成方块,油星溅在蜡纸碗里:“刘师傅,你这豆皮的糯米是洪湖的吧?比上次吃的糯些。”
“还是你嘴刁!” 刘师傅笑着把豆皮装进蜡纸碗,“昨天刚从洪湖运过来的新米,泡了三个小时,蒸得透透的。” 他把碗递过来,“你上次带的那个姑娘,还问我糯米怎么泡才不夹生,说要学了给你做早餐。”
张茜脸一红,伸手掐了下欧阳俊杰的胳膊:“别听他瞎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接过自己的豆皮,用筷子挑了块,鸡蛋皮的脆、糯米的软、肉丁的鲜混在一起,“你们快吃,等哈子豆皮凉了就坨了,不好吃了。”
欧阳俊杰慢条斯理地吃着豆皮,指尖捏着蜡纸碗的边缘 —— 碗沿沾了点糯米粒,他随手弹掉,目光却扫向老柳树:树干上有个新挖的土堆,土块还松着,旁边散落着几片槐树叶,跟磨山老槐树下的一样。“汪胖子呢?不是说好了他先过来看看土堆吗?”
“在那边买豆浆呢!” 张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汪洋的娃娃脸在人群里很显眼,手里拎着四个豆浆袋,“他说要给我们带甜豆浆,解腻。” 他几口吃完豆皮,把蜡纸碗扔进垃圾桶,油星还沾在嘴角,“走,去老柳树那边,别等哈子有人来破坏现场。”
欧阳俊杰没动,掏出招财猫打火机点了支烟,烟雾绕着他的长卷发散开:“莫急… 先把豆浆喝了… 空腹查线索,容易漏东西。” 他吸了口烟,目光落在土堆旁的一根草上 —— 草叶上沾着点银灰色的金属屑,跟上次找到的 “程” 字金属片颜色一样,“你们看那个草… 上面有金属屑… 跟程芳华的门禁卡碎片很像。”
牛祥刚咬了口豆皮,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嘴里还含着糯米:“真的!你看,还有点反光,肯定是金属!” 他放下豆皮碗,伸手想去拔草,被欧阳俊杰按住:“别碰… 留着当证据… 用手机拍下来。” 他掏出手机,对着草叶拍了几张,“培根说‘细节决定成败’… 这些碎末,说不定就是打开铁盒子的钥匙。”
汪洋拎着豆浆跑过来,喘得满头大汗:“你们怎么才过来?我刚才在土堆旁边看见个脚印,尺码跟周明的一样,还沾着点糯米粒,像是刚踩的。” 他把豆浆递过来,“甜的,你们快喝,等哈子凉了就不好喝了。”
欧阳俊杰接过豆浆,插吸管时故意慢了半拍 —— 他看见土堆里露出个铁盒子的角,银灰色的金属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刻着个莲花纹,跟肖莲英的老印章一模一样。“汪胖子,你去那边守着,别让游客过来。” 他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拨开土块,铁盒子慢慢露出来,“张朋,你帮我拿个塑料袋,别用手直接碰,留指纹。”
张朋赶紧从包里掏出塑料袋,套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抱出来 ——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上面有个锁孔,形状跟 “程” 字金属片刚好匹配。“这就是周明说的秘密保险箱吧?锁孔跟金属片一样!” 他兴奋地说,“我们赶紧回事务所,把金属片找来试试能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