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不乏其人
书名:金玉其外的謎局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8278字 发布时间:2026-02-24







第六十八章.不乏其人

 

“不用。” 欧阳俊杰弯腰拿起一串烤筋,递给老李一支烟,“李师傅,谢谢你啊,下次还来你这吃。” 他指了指巷尾的糖水铺,“走,先去喝碗绿豆汤,解解辣 —— 阿加莎说‘隐藏的敌人往往是最危险的’,我们得先摸清邵艳红的底牌,才能跟她斗。”

糖水铺的老板是个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柜台上摆着几碗冰镇绿豆汤,上面浮着层厚厚的冰糖。“两位还是老样子?” 老太太笑着递过两碗绿豆汤,“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糖水,要的是‘莲子羹’,还问我‘知道哪能买到莲花形状的锁吗’—— 我看她神色不对,手里攥着个小盒子,像是装着什么贵重的东西,走的时候还说‘明晚要跟人做笔大生意’。”

“莲子羹… 莲花形状的锁…”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绿豆汤,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辣味,“邵艳红要的锁,肯定是用来锁装证据的箱子 —— 她买莲子羹,说不定是在跟人接头的暗号,‘莲子’对应‘莲心’,暗示交易的东西。”

张朋喝了口绿豆汤,掏出手机给雷刚打电话:“雷刚,你去市里的五金市场看看,有没有卖莲花形状锁的店铺,重点查最近有没有女人买过;再查邵艳红的银行流水,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可能是在准备跑路的钱。”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码头附近的修锁铺问问?说不定能碰到邵艳红。”

“走。” 欧阳俊杰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光,“不过得装作是去修锁的,别让她起疑心 —— 她既然要开箱子,肯定会提前去踩点,我们说不定能跟她碰个正着。”

轮渡码头附近的 “老王修锁铺” 还亮着灯,老板老王正趴在柜台上修锁,镊子在锁芯里 “咔嗒” 响着。汪洋带着两个警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娃娃脸被路灯照得通红:“俊杰!张朋!你们可来了!” 他递过一把莲花形状的锁,“这是我们在铺子里找到的,老王说昨天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问过,说‘要开个跟这个一样的锁’,还说‘明晚八点要用’—— 老王还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说是‘怕锁打不开,要提前联系’。”

欧阳俊杰接过锁,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莲花图案:“这个锁… 跟邵艳红旗袍上的莲花一模一样,肯定是她要找的。” 他抬头看向铺子里的监控,“老王,能不能调下昨天的监控?我们看看是不是邵艳红。”

监控里的女人果然是邵艳红,戴着大墨镜,帽子压得很低,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要开个莲花锁,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明晚八点之前一定要修好,我会来取 —— 要是修不好,就等着收‘莲心’的谢礼。” 她付了定金,转身就走,风衣口袋里露出个黑色的本子,上面印着 “宏昌装饰” 的 logo。

“‘莲心的谢礼’… 她是在威胁老王!” 张朋攥紧了拳头,“要是老王修不好锁,她就会对老王下手,销毁证据!”

欧阳俊杰拍了拍张朋的肩膀,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别激动… 邵艳红现在还不敢杀人,她要靠老王修锁,拿到箱子里的东西 —— 她说明晚八点来取,正好跟轮渡码头的交易时间对上,她是想拿到锁,打开箱子,带着证据去交易,然后坐船跑路。” 他弹了弹烟蒂,“我们明天在修锁铺和轮渡码头都布控,等她自投罗网 —— 尼采说‘那些未能将我置于死地的,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她,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凌晨的风带着江水的凉意,吹得欧阳俊杰的长卷发飘起来。张朋递过一瓶矿泉水:“案子总算要收尾了,只要抓住邵艳红,拿到箱子里的证据,这个案子就全破了 —— 侯兴为、姜小瑜、邵艳红,还有宏昌装饰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欧阳俊杰喝了口矿泉水,笑了笑:“快了。”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明晚八点,就是邵艳红的末日 —— 我们现在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抓捕。” 他看了看天边的残月,“走,去吃碗热干面,老李说他凌晨三点会出摊,加双倍芝麻酱,算是提前庆祝。”

张朋兴奋地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跟上次一样,吃完说钱包忘带了!”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从烧烤摊老板和糖水铺老太太的话里找到线索,我们还不知道邵艳红的计划 —— 你这长卷发侦探,比波洛还厉害,波洛靠的是逻辑,你靠的是烟火气里的细节。”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月光里泛着微光:“烟火气里的细节,才是最真实的线索 —— 武汉的烧烤摊、糖水铺、修锁铺,这些地方藏着的故事,比任何证词都管用。” 他叼着烟,站起身,“走,吃热干面去,没有什么事是一碗热干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加双倍芝麻酱。”

残月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极了这个案子里,那些即将串联起来的线索。欧阳俊杰知道,明天晚上的抓捕,会是这个案子的最后一战 —— 邵艳红手里的证据,会揭开宏昌装饰背后所有的黑幕,侯兴为、姜小瑜、侯庆祥,还有那些没被揪出来的同伙,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真相就藏在这些烟火气里,就像烧烤摊的牛油、糖水铺的莲子羹、修锁铺的莲花锁,只要用心找,总能在不经意间,抓住那决定胜负的关键。

清晨的徐东花鸟市场像被打翻了调色盘,笼里的画眉 “叽叽喳喳” 唱着,月季花瓣上的露水滚进泥土,混着鸟食的谷物香、鲜花的甜香,顺着风飘满整条街。欧阳俊杰斜倚在卖鹦鹉的摊位前,长卷发被晨光染成浅棕色,发梢沾了点鸟羽,指尖夹着的烟燃到过滤嘴,烟灰簌簌落在装鸟食的纸袋子上 —— 袋里的小米是他特意买的,说 “给事务所的鹦鹉添点食”,其实昨天那只鹦鹉刚飞走,张朋还在抱怨 “养了半个月,连句‘你好’都没学会”。

“你再晃悠,邵艳红都要把证据塞鸟笼里运走了!” 张朋拎着个装栀子花的塑料袋跑过来,夹克衫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圆领衫印着 “东湖风景区” 的水墨图案,“汪洋刚查完轮渡码头的监控,明晚八点去上海的轮渡只有一班,已经有人用‘莲心’的名字订了票 —— 还有,修锁铺的老王说,邵艳红早上给他发了条微信,就三个字‘带莲心’,连标点都没有,跟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蒂摁在摊位旁的铁皮烟灰缸里,伸手逗了逗笼里的玄凤鹦鹉,鹦鹉扑棱着翅膀,爪子抓得笼子 “咯吱” 响。“带莲心… 带的到底是什么?” 他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晨光里绕出淡蓝色的圈,“梭罗说‘野性蕴藏着世界的救赎’,有时候最关键的线索,就藏在最不起眼的日常里 —— 邵艳红要带的‘莲心’,说不定是株植物,或者跟花有关的东西,毕竟这花鸟市场里,到处都是‘莲’。”

张朋刚把栀子花放在摊位上,就被卖鸟食的刘大爷拽住了胳膊:“张老板,你上次订的鹦鹉粮到了,特意给你加了点钙粉。” 刘大爷擦了擦手上的谷物粉,指了指市场角落的花店,“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花,要的是‘带莲心的荷花’,还问我‘知道明晚八点轮渡码头在哪吗’—— 我看她戴个大口罩,墨镜压得很低,付账的时候掉了张名片,上面印着‘宏昌装饰’,名字是‘邵艳红’。”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手指摩挲着笼里鹦鹉的爪子:“刘大爷,那女人买了几支荷花?有没有说要送给谁,或者带去哪里?”

刘大爷想了想,拍了下大腿:“买了三支!还说‘要开得最艳的,莲心要完整’,我给她包花的时候,看见她包里露出来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朵莲花,跟我老伴的首饰盒图案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花店老板,“李姐也看见了,那女人还跟李姐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花是送‘莲心茶馆’的’,李姐说‘茶馆早就关门了’,她还笑了笑,说‘关了才好’。”

花店老板李姐正蹲在地上整理玫瑰,剪刀 “咔嚓” 剪断花茎的声音格外清脆。“没错!” 李姐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支带露的荷花,“那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风衣口袋里露出个账本的角,走路的时候总往身后看,像是在盯梢 —— 她还问我‘荷花能不能放一天’,说‘明晚要用’,我跟她说‘放冰箱里能保鲜’,她还特意问了‘附近有没有带冰箱的便利店’。”

“带冰箱的便利店… 明晚要用荷花…”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花香里飘向市场深处,“邵艳红要带的‘莲心’,肯定是荷花的莲心!她把证据藏在莲心里,要么是账本,要么是 U 盘,用荷花做掩护,不容易被发现 —— 她问便利店的冰箱,是想把荷花存起来,明晚带到轮渡码头交易。” 他弹了弹烟灰,“张朋,我们去市场附近的便利店看看,重点查有没有带冰箱的,说不定能找到她存荷花的地方。”

张朋皱着眉,掏出手机给雷刚打电话:“雷刚,你带几个人去徐东花鸟市场附近的便利店,查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女人来存荷花,重点查带冰箱的店铺;再查下邵艳红的手机定位,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在市场附近活动。”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花店调监控?说不定能看清她包里的盒子是什么样的。”

“不用。” 欧阳俊杰弯腰拿起刘大爷递来的鹦鹉粮,“刘大爷,谢谢你啊,下次还来你这买粮。” 他指了指市场门口的早餐摊,“走,先去吃碗豆皮,李记的豆皮刚出锅,加双份五香干子 —— 阿加莎说‘细节是组成金字塔的石块,也是打开迷宫的钥匙’,我们得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找钥匙。”

早餐摊的李师傅正用铁铲把豆皮划成方块,蜡纸碗里的豆皮冒着热气,鸡蛋皮裹着吸饱卤汁的糯米,香气飘满整条街。“两位还是老样子?” 李师傅笑着递过两个碗,“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豆皮,要的是‘打包带走’,还问我‘知道明晚八点轮渡码头的检票口在哪吗’—— 我看她神色不对,手里攥着个荷花形状的钥匙扣,跟我孙女的一模一样。”

“荷花形状的钥匙扣…”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炸开,“那肯定是开装证据的盒子的钥匙!邵艳红把证据藏在莲心里,再放进刻着莲花的盒子里,用荷花钥匙扣开锁 —— 她问检票口,是想提前摸清路线,方便交易后直接上船跑路。”

张朋吃着豆皮,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汪洋,你去轮渡码头查下明晚的检票口位置,在附近布控;再查下码头附近的便利店,看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东西,重点查带荷花的。”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码头附近的便利店蹲守?说不定能碰到邵艳红。”

“走。” 欧阳俊杰把豆皮碗里的卤汁舔干净,“不过得装作是买东西的,别让她起疑心 —— 她肯定会提前去码头踩点,我们正好跟在她后面,摸清她的交易对象是谁。”

轮渡码头附近的 “惠民便利店” 里,店员小张正趴在柜台上整理货物,冰箱里的饮料 “嗡嗡” 作响。汪洋带着两个警察已经在店里等着了,娃娃脸被空调吹得泛白:“俊杰!张朋!你们可来了!” 他指了指冰箱里的荷花,“这就是邵艳红存的,早上九点来的,说‘明晚七点来取’,还付了五十块押金,留的电话是个空号 —— 我们在荷花里发现了个 U 盘,里面全是宏昌装饰的黑账,还有侯兴为、姜小瑜贪污的录音!”

欧阳俊杰打开冰箱,拿出那三支荷花,轻轻剥开花瓣,里面果然藏着个小巧的 U 盘,U 盘外壳刻着朵莲花。“这个 U 盘… 跟夏秀慧交出来的那个是一套的,都是宏昌装饰的‘内部 U 盘’。” 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邵艳红把证据藏在莲心里,以为没人会发现,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 —— 她明晚来取荷花,就是想带着 U 盘跟人交易,换回跑路的钱。”

小张突然开口:“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在店外晃了晃,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了眼冰箱就走了,手里攥着个黑色的盒子,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

“肯定是邵艳红!她在踩点,确认荷花还在!” 张朋攥紧了拳头,“我们现在就布控,等她明晚来取,直接抓现行!”

欧阳俊杰拍了拍张朋的肩膀,弹了弹烟蒂:“别着急… 我们得等她跟交易对象碰面,一起抓,才能把背后的同伙都揪出来。” 他看向汪洋,“明晚七点,我们在便利店和码头都布控,便利店留两个人,盯着荷花;码头留三个人,盯着检票口 —— 尼采说‘对待生命不妨大胆一点,因为终要失去它’,但抓罪犯,得稳一点,不能打草惊蛇。”

正午的阳光把码头的水泥地晒得发烫,欧阳俊杰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张朋递过一瓶冰镇可乐:“案子总算要破了,只要明晚抓住邵艳红和她的交易对象,这个案子就全结了 —— 侯兴为、姜小瑜、邵艳红,还有宏昌装饰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欧阳俊杰拧开可乐,“咕咚”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快了。”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明晚八点,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 我们现在回去准备,养足精神,等着收网。” 他看了看远处的长江,“走,去吃武昌鱼,刚才在花鸟市场看见有卖新鲜的,加双倍辣椒,算是提前庆祝。”

张朋兴奋地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跟上次一样,吃完说钱包忘带了!”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从花鸟市场的刘大爷、李姐那找到线索,我们还不知道‘莲心’是荷花的莲心 —— 你这长卷发侦探,比波洛还厉害,波洛靠的是逻辑,你靠的是烟火气里的细节。”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烟火气里的细节,才是最真实的线索 —— 武汉的花鸟市场、早餐摊、便利店,这些地方藏着的故事,比任何证词都管用。” 他叼着烟,站起身,“走,吃武昌鱼去,再晚新鲜的鱼就被抢光了 ——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一顿武昌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加双倍辣椒。”

长江的水波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轮渡 “呜 ——” 地拉响汽笛,慢悠悠驶向对岸。欧阳俊杰知道,明晚的抓捕,会是这个案子的终局 —— 邵艳红手里的 U 盘,会揭开宏昌装饰所有的黑幕,那些隐藏在 “莲心” 背后的贪婪、罪恶,都会被阳光照得无所遁形。

傍晚的昙华林老书店像被裹进了琥珀里,夕阳透过木质窗棂,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斜长的光斑。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混着隔壁咖啡店的焦糖香,顺着风钻进鼻腔,书架上的铜铃偶尔 “叮铃” 响一声,是被穿堂风拂动的。欧阳俊杰斜倚在堆满古籍的角落,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发梢沾了点书页的纸屑,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装着书签的牛皮纸袋上 —— 袋里是他刚淘的民国铜书签,刻着 “莲” 字,老板说 “是早年茶馆常客留下的”,张朋刚才还吐槽 “你买这玩意儿,还不如买包烟实在”。

“你再摸鱼,邵艳红都要把 U 盘刻进书里运走了!” 张朋拎着个装着热干面的蜡纸碗闯进来,夹克衫拉链没拉,里面的圆领衫印着 “武汉关钟楼” 的线条图案,“汪洋刚查完便利店的监控,邵艳红下午又去晃了一圈,手里多了本封面印着荷花的书,还跟店员说‘明晚七点来取存的东西’—— 还有,雷刚在码头附近发现个可疑的男人,总盯着检票口,怀里揣着个黑色的包,跟邵艳红的盒子形状差不多!”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蒂摁在书店角落的铁皮烟灰缸里,伸手翻了翻手边的《浮生六记》,泛黄的书页发出 “沙沙” 的声响。“带荷花的书… 存的东西…” 他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夕阳里绕出淡蓝色的圈,“里尔克说‘诗不是情感,而是经验’,有时候最关键的线索,就藏在最寻常的物件里 —— 邵艳红要存的,说不定不是荷花,是那本书,证据可能夹在书页里,用‘莲’字做标记。”

张朋刚把热干面放在靠窗的桌上,就被书店老板老周拽住了胳膊:“张老板,你上次订的《武汉旧影》到了,最后一本,特意给你留的。” 老周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指了指柜台后的书架,“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书,要的是‘带莲字的旧书’,还问我‘知道明晚八点轮渡码头的船次表在哪看吗’—— 我看她戴个大口罩,墨镜压得很低,付账的时候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三排左数第七本’,跟你身边这位先生手里的书是一个书架。”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手指摩挲着《浮生六记》的封面:“周老板,那女人买的书是什么封面?有没有提到‘莲心’两个字,或者要把书存在哪?”

老周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封面是墨色荷花!还说‘要把书存在第三排书架,明晚来取’,我帮她放书的时候,看见她包里露出来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朵莲花,跟我年轻时见过的首饰盒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咖啡店的店员,“小吴也看见了,那女人还跟小吴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书是给‘莲心’留的’,小吴说‘没听过这个名字’,她还笑了笑,说‘听过就麻烦了’。”

咖啡店店员小吴正趴在柜台上做咖啡,蒸汽 “嘶嘶” 冒出来,奶泡在杯里转出花纹。“没错!” 小吴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杯拿铁,“那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风衣口袋里露出个账本的角,走路的时候总往身后看,像是在盯梢 —— 她还问我‘咖啡能不能放凉了喝’,说‘明晚要用’,我跟她说‘放凉了会苦’,她还特意问了‘附近有没有带锁的储物柜’。”

“带锁的储物柜… 明晚要用咖啡…”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书香与咖啡香里飘向书店深处,“邵艳红要带的‘莲心’,说不定是夹在书里的纸条,或者藏在咖啡杯里的钥匙!她把证据夹在带荷花封面的书里,用储物柜藏起来,明晚带到轮渡码头交易,咖啡可能是跟交易对象的接头暗号 —— 苦咖啡对应‘苦果’,暗示交易的风险。” 他弹了弹烟灰,“张朋,我们去书店的第三排书架看看,重点查左数第七本书,说不定能找到她留下的线索。”

张朋皱着眉,掏出手机给雷刚打电话:“雷刚,你带几个人去昙华林老书店,查下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纸条或者 U 盘;再查下书店附近的储物柜,看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女人租过,密码可能跟‘莲’有关。”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调书店的监控?说不定能看清她放书的细节。”

“不用。” 欧阳俊杰弯腰拿起老周递来的《武汉旧影》,“周老板,谢谢你啊,下次还来你这淘书。” 他指了指书店门口的小吃摊,“走,先去吃碗糊汤粉,王记的糊汤粉刚出锅,加双份油条 —— 阿加莎说‘人心是最难琢磨的迷宫,而细节是走出迷宫的线索’,我们得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走迷宫。”

小吃摊的王师傅正用勺子搅拌糊汤粉,鱼汤的鲜香飘满整条街,蜡纸碗里的粉撒着葱花,油条脆得能听见声响。“两位还是老样子?” 王师傅笑着递过两个碗,“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糊汤粉,要的是‘打包带走’,还问我‘知道明晚八点轮渡码头的储物柜在哪吗’—— 我看她神色不对,手里攥着个荷花形状的钥匙扣,跟我孙女的一模一样。”

“荷花形状的钥匙扣…”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糊汤粉,鱼汤的鲜混着油条的脆在嘴里炸开,“那肯定是开储物柜的钥匙!邵艳红把证据藏在带荷花封面的书里,放进带锁的储物柜,用荷花钥匙扣开锁 —— 她问储物柜的位置,是想提前摸清路线,方便交易后直接上船跑路。”

张朋吃着糊汤粉,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汪洋,你去轮渡码头查下储物柜的位置,在附近布控;再查下码头附近的咖啡店,看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咖啡,重点查带荷花图案的杯子。”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书店附近的储物柜蹲守?说不定能碰到邵艳红。”

“走。” 欧阳俊杰把糊汤粉碗里的汤喝干净,“不过得装作是存东西的,别让她起疑心 —— 她肯定会提前去储物柜踩点,我们正好跟在她后面,摸清她的交易对象是谁。”

书店附近的 “便民储物柜” 旁,汪洋带着两个警察已经在等着了,娃娃脸被傍晚的风吹得泛红:“俊杰!张朋!你们可来了!” 他指了指编号 “07” 的储物柜,“这就是邵艳红租的,早上十点租的,租期到明晚八点,密码是‘0708’—— 我们查了监控,她放了本带荷花封面的书进去,还有个黑色的盒子,跟老周说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走到储物柜前,输入密码 “0708”,柜门 “咔嗒” 一声弹开,里面果然放着本墨色荷花封面的书,还有个刻着莲花的黑色盒子。他翻开书,在第三页夹着个小巧的 U 盘,外壳刻着 “莲心” 两个字,跟夏秀慧交出来的 U 盘是一套的。“这个 U 盘… 里面肯定是宏昌装饰最后的黑账,还有邵艳红跟交易对象的联系方式。” 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邵艳红把证据藏在书里,以为没人会发现,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 —— 她明晚来取书,就是想带着 U 盘跟人交易,换回跑路的钱。”

汪洋突然开口:“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在储物柜附近晃了晃,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了眼‘07’号柜就走了,手里攥着个咖啡杯,跟小吴说的一模一样!”

“肯定是邵艳红!她在踩点,确认书还在!” 张朋攥紧了拳头,“我们现在就布控,等她明晚来取,直接抓现行!”

欧阳俊杰拍了拍张朋的肩膀,弹了弹烟蒂:“别着急… 我们得等她跟交易对象碰面,一起抓,才能把背后的同伙都揪出来。” 他看向汪洋,“明晚七点,我们在储物柜和码头都布控,储物柜留两个人,盯着‘07’号柜;码头留三个人,盯着检票口 —— 尼采说‘对待生命不妨大胆一点,因为终要失去它’,但抓罪犯,得稳一点,不能打草惊蛇。”

夜晚的昙华林亮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欧阳俊杰靠在书店的门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张朋递过一瓶冰镇汽水:“案子总算要破了,只要明晚抓住邵艳红和她的交易对象,这个案子就全结了 —— 侯兴为、姜小瑜、邵艳红,还有宏昌装饰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欧阳俊杰拧开汽水,“咕咚”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快了。”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明晚八点,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 我们现在回去准备,养足精神,等着收网。” 他看了看远处的武汉关钟楼,“走,去吃武昌鱼,刚才在小吃摊附近看见有卖新鲜的,加双倍辣椒,算是提前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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