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不慌不忙
张朋兴奋地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跟上次一样,吃完说钱包忘带了!”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从老书店的周老板、小吴那找到线索,我们还不知道‘莲心’是夹在书里的 U 盘 —— 你这长卷发侦探,比波洛还厉害,波洛靠的是逻辑,你靠的是烟火气里的细节。”
清晨的上海石库门弄堂像浸在淡墨里,晨光透过老虎窗的格子,在青石板路上描出细碎的光影。卖粢饭团的摊子冒着白汽,糯米混着肉松的香气裹着风钻进弄堂,隔壁修鞋铺的老周敲着鞋钉,“叮叮当当” 的声响跟巷口卖豆浆的吆喝撞在一起。欧阳俊杰斜倚在弄堂口的梧桐树旁,长卷发被晨露浸得微湿,发梢沾了片梧桐叶,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装着粢饭团的油纸袋上 —— 袋里的粢饭团加了双份油条,是他特意让摊主多裹的,还跟张朋调侃 “上海的碳水,比武汉的热干面更懂怎么拴住人的胃”。
“你再赖在弄堂口当风景,邵艳红都要把 U 盘塞生煎包里运走了!” 张朋拎着两个装豆浆的玻璃瓶跑过来,夹克衫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圆领衫印着 “上海外滩” 的线描图案,“汪洋刚从武汉传来消息,邵艳红订的轮渡根本没开,她昨晚就转乘高铁到了上海!还有,雷刚查到她在上海有个远房表姐,住在静安寺附近的老弄堂,昨天下午有人看见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敲过门,手里攥着个墨色荷花封面的书!”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蒂摁在梧桐树下的铁皮烟灰缸里,伸手接了片飘下来的梧桐叶,指尖捻着叶子边缘转了圈。“高铁来上海… 找表姐… 带书…”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晨光里绕出淡蓝色的圈,“福尔摩斯说‘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邵艳红放着轮渡不走转高铁,不是怕被抓,是怕交易对象等不及,而那本书,说不定是跟上海这边同伙的接头暗号,‘荷花’对应‘莲心’,‘书’就是藏证据的壳子。”
张朋刚把豆浆放在路边的石阶上,就被卖粢饭团的王阿婆拽住了胳膊:“小伙子,你上次说要的咸蛋黄粢饭团,我给你留了两个。” 王阿婆擦了擦手上的糯米粉,指了指弄堂深处的裁缝铺,“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粢饭团,要的是‘咸口,多裹点肉松’,还问我‘知道静安寺附近的‘莲心裁缝铺’在哪吗’—— 我看她戴个大口罩,墨镜压得很低,付账的时候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周三取货,黑色连衣裙’,字写得跟蚊子爬似的。”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梧桐叶:“王阿婆,那女人说话有没有上海口音?有没有说‘取货’要带什么东西,或者跟谁碰面?”
王阿婆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口音有点像外地的,但会说几句上海话!还说‘取货要带‘老样子’,跟‘莲心’说过的’,我给她递粢饭团的时候,看见她包里露出来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朵莲花,跟我年轻时见的嫁妆盒一模一样!” 她指了指裁缝铺的林师傅,“林师傅也看见了,那女人还跟林师傅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找‘阿莲’做衣服’,林师傅说‘没听过这个名字’,她还笑了笑,说‘听过就不会来找你了’。”
裁缝铺的林师傅正趴在案板上裁布,剪刀 “咔嚓” 剪断布料的声音格外清脆。“没错!” 林师傅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块黑色的布料,“那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风衣口袋里露出个账本的角,走路的时候总往身后看,像是怕被人盯梢 —— 她还问我‘黑色连衣裙能不能明天做好’,说‘着急穿’,我跟她说‘最快也要三天’,她还特意问了‘附近有没有能寄存东西的杂货店’。”
“寄存东西… 黑色连衣裙…”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糯米香与布料香里飘向弄堂深处,“邵艳红要的‘黑色连衣裙’,不是真要做衣服,是暗语 ——‘黑色’对应她的风衣,‘连衣裙’可能是指藏证据的盒子形状,而‘寄存东西’,是想把带荷花封面的书藏起来,等同伙来取。” 他弹了弹烟灰,视线扫过弄堂里的杂货店,“张朋,我们去那家‘便民杂货店’看看,重点查有没有人寄存过墨色封面的书,或者刻着莲花的盒子。”
张朋皱着眉,掏出手机给雷刚打电话:“雷刚,你带几个人去静安寺附近的老弄堂,查下所有叫‘莲心’的店铺,重点查裁缝铺和杂货店;再查邵艳红表姐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人昨晚留宿,或者见过穿黑风衣的女人。” 他挂了电话,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裁缝铺调监控?说不定能看清她包里的盒子是什么样的。”
“不用。” 欧阳俊杰弯腰接过王阿婆递来的咸蛋黄粢饭团,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咸蛋黄的油香在嘴里炸开,“阿加莎说‘人心是杆秤,能称出真相的重量’,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看监控,是等 —— 邵艳红要找的‘莲心裁缝铺’,说不定根本不存在,是她跟同伙约定的临时接头点,而‘周三取货’,就是约定的时间,今天正好是周三。”
杂货店的李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 响着。“两位要点什么?” 李老板抬头看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愣了一下,“昨天下午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寄存东西,说‘存本黑色封面的书,周三来取’,还付了五十块押金,留的名字是‘阿莲’—— 我看她神色不对,那本书沉甸甸的,像是夹了什么硬东西。”
欧阳俊杰走到柜台后的寄存架前,目光落在第三层的一本墨色荷花封面的书上 —— 跟在武汉老书店看到的一模一样。“李老板,能把这本书给我们看看吗?” 他伸手去拿书的时候,指尖碰到书脊,突然摸到个凸起的地方,翻开一看,书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今晚八点,外滩十六铺码头,带‘莲心’”,字迹跟邵艳红在武汉掉的纸条一模一样。
“外滩十六铺码头… 带‘莲心’…” 张朋凑过来看纸条,“她这是要跟上海的同伙交易!‘莲心’肯定是指 U 盘,她想把武汉的黑账交给上海的人,换跑路的钱!”
欧阳俊杰把书放回寄存架,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在杂货店里绕了圈:“没那么简单。” 他指了指纸条上的 “十六铺码头”,“十六铺码头晚上八点有去宁波的船,她不是要交易,是要跑路 —— 上海的同伙只是个幌子,她想让我们以为她要交易,趁机坐船逃到宁波,再转去其他地方。” 他弹了弹烟蒂,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邵艳红这脑子,要是不用在犯罪上,去写推理小说说不定还能火,可惜啊,聪明用错了地方。”
李老板突然开口:“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在店外晃了晃,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了眼寄存架就走了,手里攥着个上海地图,还在码头那页画了圈!”
“肯定是邵艳红!她在确认书还在,顺便踩点码头路线!” 张朋攥紧了拳头,“我们现在就去外滩布控,等她晚上来取书,直接抓现行!”
欧阳俊杰拍了拍张朋的肩膀,慢悠悠嚼着粢饭团:“别急啊,张老板。” 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了条消息,“我们得先确认她表姐的住处,看看她有没有把其他证据藏在那 —— 万一她取了书却不去码头,反而去表姐家拿其他东西,我们不就扑空了?” 他看向李老板,“李老板,你要是再看见那个女人来取书,就给我们打个电话,别惊动她,就说‘书有点潮,要不要晾晾’,拖延点时间。”
正午的阳光把弄堂晒得暖烘烘的,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旁,看着张朋跟雷刚打电话安排布控,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张朋挂了电话,递过一瓶冰镇盐汽水:“雷刚已经去邵艳红表姐家附近蹲守了,汪洋也从武汉赶过来,晚上跟我们一起去码头 —— 这次肯定能抓住邵艳红,把所有证据都拿到手!”
欧阳俊杰拧开盐汽水,“咕咚”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正午的燥热。“抓住她不难,难的是找出她背后的上海同伙。”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邵艳红在武汉的黑账牵扯那么多人,上海这边肯定也有同伙,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黑幕 —— 我们得等她跟同伙碰面,一起抓,才能把整个网络都揪出来。” 他看了看弄堂里卖生煎的摊子,“走,去吃生煎,听说巷口那家的生煎皮脆汁多,加双份醋,算是提前庆祝今晚的‘收获’。”
张朋兴奋地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跟上次在武汉一样,吃完说钱包忘带了!”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从王阿婆、林师傅那找到线索,我们还不知道邵艳红的真实目的 —— 你这长卷发侦探,比波洛还会观察,波洛靠的是逻辑,你靠的是在弄堂里啃着粢饭团就能摸透人心。”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哪有波洛那么优雅,我就是个爱吃碳水的侦探,靠弄堂里的烟火气找线索 —— 毕竟,再狡猾的罪犯,也藏不住对‘日常’的依赖,就像邵艳红再怎么伪装,也得买粢饭团、问路线,这些不经意的细节,就是抓住她的关键。” 他叼着烟,站起身,“走,吃生煎去,再晚就要排队了 ——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生煎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加双份醋。”
弄堂里的生煎摊冒着白汽,“滋滋” 的煎制声跟食客的谈笑混在一起。欧阳俊杰知道,今晚的抓捕只是开始 —— 邵艳红背后的上海同伙,还有藏在 “莲心” 背后的更大黑幕,都等着被揭开。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真相就藏在这些上海的市井烟火里,就像弄堂里的粢饭团、裁缝铺的布料、杂货店的寄存架,只要用心观察,总能在不经意间,抓住那决定胜负的蛛丝马迹。
午后的上海陆家嘴写字楼像被罩在玻璃罩里,阳光透过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楼下咖啡店的冰美式冒着白汽,吸管戳破杯盖的 “啵” 声混着电梯里的播报声飘进走廊。欧阳俊杰斜倚在警方临时办案点的窗边,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卷,发梢沾了点文件的纸屑,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装着三明治的牛皮纸袋上 —— 袋里是金枪鱼三明治,他特意让张朋多加了片芝士,还调侃 “上海的写字楼咖啡配三明治,比武汉的热干面配豆浆更像‘办案套餐’”。
“你再靠在窗边当雕塑,邵艳红都要把武汉的黑账译成代码传走了!” 张朋拎着个装着文件的牛皮袋闯进来,夹克衫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圆领衫印着 “上海中心大厦” 的简笔画,“上海警方刚查到姜小瑜在上海的关联公司 ——‘盛莲商贸’,注册地址就在这栋写字楼 15 层!还有,雷刚从武汉提审了侯兴为,他嘴硬得很,只说‘上海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提到‘盛莲商贸’时,手指攥紧了审讯椅的扶手!”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烟蒂摁在窗边的铁皮烟灰缸里,伸手翻了翻桌上的 “盛莲商贸” 注册资料,纸张发出 “沙沙” 的声响。“盛莲商贸… 莲… 又是‘莲’…”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空调风里绕出淡蓝色的圈,“波洛说‘任何偶然的巧合,都包含着必然的因果’—— 姜小瑜在上海注册带‘莲’字的公司,不是巧合,是跟邵艳红的‘莲心’暗号对应,这家公司就是他们转移黑钱的中转站,侯兴为的反应,不过是想藏住‘武汉黑钱流向上海’的尾巴。”
张朋刚把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就被上海警方的李警官拽住了胳膊:“欧阳先生,我们查到‘盛莲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是个叫‘陈莲’的女人,上周突然辞职,现在联系不上 —— 还有,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全是假的,上个月有笔五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家叫‘宁波莲顺物流’的公司,地址在宁波港附近。” 李警官擦了擦额角的汗,递过一份监控截图,“这是‘盛莲商贸’前台的监控,昨天下午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找‘陈莲’,手里攥着个墨色荷花封面的书,跟你们说的邵艳红特征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手指摩挲着监控截图里的书本封面:“李警官,‘陈莲’的身份查清楚了吗?有没有可能是邵艳红的化名,或者她的远房表姐?还有,‘宁波莲顺物流’的老板是谁,跟‘盛莲商贸’有没有关联?”
李警官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钢笔在纸上 “哒哒” 点着:“‘陈莲’的真实身份是邵艳红的表姐夫的妹妹,没什么文化,就是个挂名法人,上个月邵艳红给了她五万块,让她辞职躲起来 ——‘宁波莲顺物流’的老板叫‘周顺’,十年前跟侯兴为在武汉一起做过工程,后来因为‘账目问题’散伙,现在主要做宁波到上海的物流运输。” 他指了指窗外的写字楼,“我们刚才去‘盛莲商贸’办公室查看,发现财务室的保险柜是空的,地上有张撕碎的纸条,拼起来是‘今晚九点,宁波港 3 号仓库,带莲心’。”
“宁波港 3 号仓库… 带莲心…” 张朋凑过来看纸条,“邵艳红这是要跟周顺交易!她从武汉带的 U 盘里,肯定有侯兴为和姜小瑜转移黑钱到‘盛莲商贸’的证据,想跟周顺换物流通道,从宁波港坐船跑路!”
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会议室里飘向文件堆:“没那么简单,张老板。” 他指了指纸条上的 “九点”,“外滩十六铺码头晚上八点有去宁波的船,九点到宁波港,时间刚好对上 —— 但周顺跟侯兴为有旧怨,怎么会轻易帮邵艳红?说不定是个圈套,周顺想拿证据要挟侯兴为,邵艳红想拿证据换跑路机会,两人各怀鬼胎,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侯兴为以为躲在武汉就能撇清关系,姜小瑜以为注册个空壳公司就能转移黑钱,邵艳红以为找个旧相识就能跑路 —— 这群人啊,把犯罪当儿戏,还不如我手里的三明治懂‘逻辑’。”
上海警方的王警官突然开口:“我们查到周顺昨晚给侯兴为打了个匿名电话,只说‘莲心要到宁波了,你欠我的该还了’,侯兴为挂了电话就给姜小瑜在上海的律师打了钱,让律师‘处理宁波的事’—— 还有,邵艳红的表姐刚才联系我们,说邵艳红早上给她发了条微信,就四个字‘取货,莲心’,还附了张宁波港的地图。”
“取货… 莲心…” 欧阳俊杰弯腰拿起桌上的 “盛莲商贸” 财务报表,手指在假报表上划过,“邵艳红要取的‘货’,不是 U 盘,是‘盛莲商贸’转移到‘宁波莲顺物流’的黑钱 —— 侯兴为和姜小瑜通过‘盛莲商贸’,把武汉工地的工程款以‘物流费’的名义转到周顺的公司,现在邵艳红想把这笔钱取出来,作为跑路的资金,U 盘只是她跟周顺谈判的筹码。” 他抬头看向李警官,“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去外滩十六铺码头,盯着去宁波的船;一路去宁波港 3 号仓库,盯着周顺的人 —— 但别打草惊蛇,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再动手,把黑钱和人一起扣下。”
李警官点了点头,掏出对讲机安排任务:“一组去十六铺码头,重点查穿黑风衣、带墨色荷花书的女人;二组跟我去宁波港,提前在 3 号仓库附近布控;三组留在武汉,盯着侯兴为和姜小瑜的动静,防止他们销毁证据。”
张朋刚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就被欧阳俊杰拍了下肩膀:“走,去楼下咖啡店买杯冰美式,上海的夏天,没冰咖啡可撑不住。”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 等邵艳红上船,等周顺去仓库,等侯兴为露出马脚,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抓不到狡猾的罪犯。”
咖啡店的店员正趴在柜台上做咖啡,蒸汽 “嘶嘶” 冒出来,奶泡在杯里转出花纹。“两位要点什么?” 店员抬头看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笑了笑,“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咖啡,要的是‘冰美式,不加糖’,还问我‘知道晚上八点去宁波的船票在哪买吗’,我跟她说‘码头窗口就能买’,她还特意问了‘有没有 VIP 通道’。”
“不加糖的冰美式…VIP 通道…” 欧阳俊杰接过咖啡,冰凉的杯子贴在指尖,“邵艳红想低调跑路,又想走 VIP 通道避开检查,矛盾得很 —— 就像她既想拿证据换钱,又想拿证据换跑路机会,到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喝了口咖啡,皱了皱眉,“这咖啡比武汉的热干面还‘苦’,难怪邵艳红要喝不加糖的,估计是心里的‘苦’没地方撒。”
傍晚的上海外滩亮起了灯,黄浦江的水波泛着金光,轮渡 “呜 ——” 地拉响汽笛,慢悠悠靠向码头。欧阳俊杰靠在码头的栏杆上,长卷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张朋递过一瓶矿泉水:“雷刚已经带着人去宁波港了,上海警方的一组也在码头布控好了 —— 这次肯定能抓住邵艳红和周顺,把侯兴为和姜小瑜转移黑钱的证据都拿到手,这个案子总算能往前推一大步!”
欧阳俊杰拧开矿泉水,“咕咚”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抓住他们不难,难的是把整个黑钱网络都挖出来。”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江风里慢慢散开,“侯兴为和姜小瑜在武汉的工地贪污,通过上海的‘盛莲商贸’转移黑钱,再由周顺的物流公司转到宁波,最后从宁波港坐船出境 —— 这条线牵扯的人太多,邵艳红和周顺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得顺着这条线,把武汉、上海、宁波的关联者都揪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的东方明珠,“走,去吃上海本帮菜,听说附近有家‘老上海菜馆’,红烧肉做得特别地道,加双份糖,算是提前庆祝今晚的‘收获’。”
张朋兴奋地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又跟上次在武汉一样,吃完说钱包忘带了!”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从‘盛莲商贸’的假报表、周顺的旧关系里找到线索,我们还不知道黑钱的流向 —— 你这长卷发侦探,比波洛还会挖线索,波洛靠的是访谈,你靠的是在写字楼里喝着冰咖啡就能理清人物关系。”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灯光里泛着暖光,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哪有波洛那么优雅,我就是个爱喝咖啡、爱吃碳水的侦探,靠写字楼里的文件和弄堂里的烟火气找线索 —— 毕竟,再复杂的黑钱网络,也藏不住‘利益’二字,侯兴为贪的是工程款,姜小瑜贪的是中介费,周顺贪的是旧债,邵艳红贪的是跑路机会,这些‘贪念’,就是我们抓住他们的关键。” 他叼着烟,站起身,“走,吃红烧肉去,再晚就要排队了 ——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红烧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加双份糖。”
黄浦江的轮渡 “呜 ——” 地拉响汽笛,载着乘客驶向宁波。欧阳俊杰知道,今晚的抓捕只是揭开黑钱网络的开始 —— 武汉的侯兴为、上海的 “盛莲商贸” 关联者、宁波的周顺,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更大势力,都等着被揪出来。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真相就藏在这些上海的写字楼、咖啡店、码头里,就像 “盛莲商贸” 的假报表、撕碎的纸条、周顺的旧关系,只要用心推理,总能在不经意间,抓住那决定胜负的暗线。
夜晚的宁波港像被泼了层浓墨,只有 3 号仓库旁的夜宵摊亮着暖黄的灯,猪油炒饭在铁锅里 “滋滋” 翻滚的焦香混着海风的咸腥,裹着晚风钻进衣领。欧阳俊杰斜倚在夜宵摊的塑料椅上,长卷发被海风吹得扫过肩头,发梢沾了点炒饭的油星,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装着炒面的蜡纸碗边 —— 碗里是肉丝炒宽粉,他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辣椒,还跟张朋调侃 “宁波的海鲜炒饭再香,也抵不过武汉的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说话时烟蒂在指尖转了圈,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两下才重新点燃。
“你再瘫着,邵艳红都要把黑钱装集装箱运出海了!” 张朋拎着个装着矿泉水的塑料袋跑过来,夹克衫拉链没拉,里面的圆领衫印着 “武汉长江大桥” 的旧图案,“雷刚刚在仓库后门发现个被撬开的集装箱,里面空的,只留着张印着‘盛莲商贸’的封条 —— 还有,上海警方传来消息,姜小瑜在上海的律师刚给周顺转了两百万,备注是‘物流费’,但周顺根本没安排运输!”
欧阳俊杰慢悠悠挑起一筷子炒宽粉,粉上的肉丝裹着红油,他嚼了两口才开口,语气不慌不忙:“两百万… 物流费… 这哪是运费,是买命钱… 周顺跟侯兴为十年前因为账目散伙,现在拿了钱不办事… 是想吞了黑钱,再拿邵艳红手里的 U 盘要挟侯兴为… 对吧?” 他弹了弹烟灰,烟雾在海风里绕出淡蓝色的圈,“亚里士多德说‘自然界厌恶真空’,犯罪网络也一样,少了任何一个环节,都会有人想补上来… 周顺就是想补‘转移黑钱’的缺。”
张朋刚把矿泉水放在桌上,就被夜宵摊老板老陈拽住了胳膊:“小伙子,你上次说要的猪油炒饭好了,特意给你加了个荷包蛋。” 老陈擦了擦手上的油,指了指仓库旁的便利店,“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买烟,要的是‘红金龙’,跟你身边这位先生抽的一样,还问我‘知道 3 号仓库的监控坏了哪几个吗’—— 我看她墨镜压得低,说话带点武汉口音,付账的时候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九点半,仓库东门,带莲心’,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直起身,烟蒂摁在蜡纸碗的边缘:“陈师傅,她有没有说‘莲心’是什么?比如个盒子,或者 U 盘… 还有,她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比如刻着莲花的首饰?”
老陈想了想,拍了下大腿:“有!她手腕上戴着个金镯子,上面刻着朵莲花,跟我老家媳妇的嫁妆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便利店的店员小王,“小王也看见了,那女人还买了瓶冰镇可乐,说‘等个人,要等很久’,小王跟她说‘仓库这边晚上不安全’,她还笑了笑,说‘不安全才好办事’。”
便利店店员小王正趴在柜台上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 “哒哒” 点着。“没错!” 小王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监控截图,“那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风衣口袋里露出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有莲花图案,走路的时候总往身后看,像是怕被人盯梢 —— 她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个穿夹克的男人来买烟’,说‘是她同伙’,我看她神色不对,就说‘没看见’。”
“穿夹克的男人… 同伙…”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夜宵摊的灯光里飘向仓库,“邵艳红说的‘同伙’,不是周顺… 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她知道周顺要吞黑钱,故意放消息说‘有同伙’,其实是想单独跟周顺碰面,趁他不注意抢回黑钱… 对吧?” 他指了指张朋手里的塑料袋,“你看,周顺拿了钱不安排运输,邵艳红肯定猜到他要黑吃黑,现在是互相算计… 我们只要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动手。”
张朋皱着眉,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的李警官打电话:“李哥,你们盯着姜小瑜的律师,看看他还会不会给周顺转钱;再查下宁波港的出境船舶,防止周顺把黑钱装船跑路 —— 对了,让武昌的汪洋盯着侯兴为,他要是有动静,立马汇报!” 挂了电话他看向欧阳俊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仓库东门蹲守?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急什么…” 欧阳俊杰喝了口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阿加莎说‘最危险的时刻,往往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刻’… 我们得等,等邵艳红和周顺都到齐,等他们把所有底牌亮出来… 再动手才有意思。” 他指了指夜宵摊的炒粉,“先把粉吃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 武汉的热干面凉了会坨,宁波的炒粉凉了会硬,都是一个道理,办案也得趁‘热’。”
这时,雷刚带着两个警员跑过来,夹克衫上沾了点仓库的灰尘:“俊杰,我们在仓库西门发现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莲花,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只留着张纸条,写着‘周顺,黑钱我拿了,U 盘在我这,想换就来东门’—— 字迹跟邵艳红在上海掉的纸条一模一样!”
“空盒子… 调虎离山…”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蒂,“周顺肯定以为黑钱在西门,会带人手去那边,邵艳红趁机在东门等他… 其实黑钱根本没动,还在周顺的车里… 对吧?”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我们分两路,雷刚带两个人去西门,假装没发现是圈套,引周顺过去;我跟张朋在东门蹲守,等邵艳红露面 —— 宁波港的海风再大,也吹不散他们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