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罚被九州地脉硬顶回去的消息,跟长了飞毛腿一样,三天之内扫遍九州四海,连山沟沟里的老汉都能蹲在田埂上喷着唾沫星子喊:“咱神农殿,把老天爷都给怼回去咧!”
农神城这几天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一样,百姓扛着米面、提着瓜果往城里送,弟子们巡城都腰杆挺直,嗓门洪亮,老远就能听见一句:“怕啥!天界来了都叫雷宝给电成爆炸头!”
雷宝这小祖宗日子过得更是舒坦到没边,蹲在城楼最高处,左边堆西域紫晶果,右边摆冀州灵谷糕,小爪子扒拉着吃食,圆滚滚的身子晒得暖洋洋,时不时打个小盹,羽毛蓬松得像个毛团子。
谁见了都得夸一句:“瞅瞅这神凰,乖实得很,打起仗来凶得太!”
可谁也没料到,九霄之上、九幽之下,两拨憋了一肚子气的货色,正凑在一块儿搞鬼。
九天云海深处,被雷宝电成爆炸头的天界战神,鼻青脸肿跪在天帝面前,哭丧着脸喊冤:“陛下!那农神城邪性得太!地脉都帮它哩!咱单打独斗,弄不过啊!”
天帝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一样,指尖都在哆嗦。
堂堂天界之主,被凡间势力扇了耳光,这口气,咽不下去!
而在九州地底最深的魔窟里,上次被五谷大阵轰跑的魔主,正摸着光秃秃的头顶(被雷宝电秃的),气得砸烂魔座:“神农殿毁我魔兵,夺我地气,此仇不共戴天!可那地脉龙神太凶,咱单独弄不动!”
一神一魔,各有各的憋屈,各有各的怂。
也不知是谁先递的话,两边一合计,居然在天地夹缝里,偷偷见了面。
天帝端着架子,冷着一张脸:“魔主,你我本是天敌,但如今,神农殿才是咱共同的祸根。”
魔主嘿嘿怪笑,声音阴恻恻:“天帝老儿,少装蒜!你想抢传承,俺想夺地脉,干脆联手! 先把农神城踏平,到时候,天上归你,地下归俺,咋样?”
战神在一旁赶紧撺掇:“中!这主意美得很!神魔联手,莫说一个小小农神城,就是整个凡间,也能平推咧!”
天帝假模假样沉吟片刻,一拍板:
“好!三日后,天界出百万天兵,魔界出千万魔军,南北夹击,一举荡平神农殿!
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这话落下,两拨坏蛋齐齐阴笑,邪气冲天,连天地间的风都变得阴冷刺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场见不得光的密谋,全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探子”听了个一清二楚。
神农殿早就派出去的灵雀探子,藏在云缝里,把神魔密谋的每一个字,原原本本叼回了农神城。
消息一传到正殿,全场瞬间安静。
孙策眉头紧锁,手指轻叩桌案:“天界加魔界,南北夹击,这阵势,比天刑还要凶险十倍。”
弟子们个个脸色凝重,却没一个人怂,当场有人拍着胸脯吼:
“殿主!怕个球!来一个咱打一个,来一窝咱揍一窝!咱神农殿就没个怕字!”
“就是!地脉龙神在,不死神稻在,咱还有神凰大人哩!”
正说着,一道金红影子“嗖”地飞进来,落在孙策肩头上。
雷宝听了半天,大概听懂了“天界”“魔界”“一起来找茬”这几个关键词。
小家伙当场炸毛,金红色羽毛根根竖起,尾尖噼里啪啦炸起电火花,对着门外叽叽叽狂叫,小模样凶得太!
那意思明明白白:
臭天帝!坏魔头!
还敢组团来欺负人?
看本凤凰不把你们一个个电成黑炭、炸成秃头!
孙策被它这副护短又嚣张的样子逗得心头一松,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朗声道:
“神魔结盟又如何?南北夹击又如何?
我神农殿,守的是道,护的是民,靠的是地!
他们有千军万马,我们有九州地脉、万顷灵田、万民同心、一凤镇城!”
话音一落,全场弟子热血上头,齐声用陕西方言吼道:
“对!咱怕啥!来咧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百姓们非但没慌,反而个个火气上来了。
田埂上老汉扛着锄头骂:“羞先人哩!天界不行还叫上魔界,脸都不要咧!”
妇人在家门口晒粮,嘴也不饶人:“来就来!咱灵田扎了根,他们敢踏进一步,叫雷宝电得他亲妈都认不得!”
半大娃子举着稻穗跑街串巷:“神凰大人加油!电翻神魔!”
一时间,整个农神城士气拉满,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你娃来试火,咱就敢收拾你”的硬气。
雷宝更是彻底进入“战斗吃货”双模式,一边啃灵谷糕补充体力,一边在城头来回巡逻,小眼神警惕得很,天上地下扫一圈,谁敢露头就一电劈过去。
到了夜里,孙策站在城楼,望着万家灯火,轻声道:
“师父,神魔联手,祸心藏奸,但这一次,我们依旧不会输。”
雷宝蹭了蹭他的脸颊,叽叽叫了两声,小脑袋靠在他颈窝,安心又坚定。
它不懂什么神魔结盟,它只知道:
家在这,田在这,人在这,
谁敢来砸场子,
本凤凰就叫他知道,
啥叫咱这火凤凰的脾气!
夜色沉沉,邪气暗涌。
天界的天兵在磨刀,魔界的魔军在嘶吼。
可农神城,灯火通明,稻香满盈,人心稳如泰山。
神魔以为联手就能天下无敌?
他们忘了——
人间的道,不是神压的,不是魔毁的,是百姓一锄头一锄头种出来的!
神农的威,不是吹的,不是装的,是一稻一田、一枪一雷打出来的!
三日后的大战,尽管来。
农神城接了!
雷宝的电,也备足了!
来咧,就甭想走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