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正中下怀

两人走到路口，准备打车去医院。傍晚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欧阳俊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菜市场的方向 —— 肖博雅正站在菜市场门口，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的侧脸很熟悉，像是远景监理公司的顾荣轩。

“你看，” 欧阳俊杰指了指，“顾荣轩怎么会跟肖博雅在一起？他们俩不是一个公司的吧？”

张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顾荣轩是远景监理公司的审计部经理，按说跟经纬公司的施工队员工没什么交集。他们俩在一起，说不定是在商量怎么处理王文敏的事 —— 或者，是在掩盖其他秘密。”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快速拍下了两人的照片，然后对张朋说：“我们先不去医院了，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悄悄跟在肖博雅和顾荣轩后面，沿着路边往前走。傍晚的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刚好能掩护他们的行踪。肖博雅和顾荣轩边走边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走到一个小巷口，肖博雅和顾荣轩走了进去。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跟了上去，却发现小巷里空无一人 —— 只有一个垃圾桶放在角落，里面还在冒着烟，像是刚有人扔了什么东西。

张朋走过去，掀开垃圾桶的盖子，里面有一个燃烧过的纸团，还冒着火星。他用树枝把纸团挑出来，小心地扑灭了火，展开一看，上面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王文敏…… 医院…… 封口费……”

欧阳俊杰凑过去看了看，手指在纸团上轻轻拂过：“看来他们是想给王文敏封口费，让他不要乱说话。不过他们没找到王文敏，所以把纸条烧了 —— 这说明，王文敏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小巷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上已经生锈了，像是很久没打开过。“走吧，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王文敏。不管怎么样，我们得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 —— 只有这样，才能解开经纬公司的秘密。”

两人走出小巷，打车往医院的方向去。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张朋看着窗外的夜景，对欧阳俊杰说：“你说我们这次能从王文敏嘴里套出东西吗？”

“会的，”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眼神很笃定，“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能让他开口。就像这城市里的灯光，看似杂乱无章，可只要你仔细看，就能找到它们之间的规律 —— 案子也是一样，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关键的线索，就能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肖博雅和顾荣轩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着 —— 他知道，这起案子的线索，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而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市一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光斑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欧阳俊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目光却落在 302 病房门口 —— 那是王文敏的病房，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挂着的蓝色窗帘，窗帘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拉扯过。

“我说你能不能别晃了？” 张朋站在旁边，帆布包放在脚边，“雷刚说王文敏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要是直接进去，说不定会刺激到他。”

“急什么，” 欧阳俊杰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你看那扇门，门把手上有三道划痕，左边两道深，右边一道浅，说明经常开门的人习惯用左手发力 —— 王文敏是右撇子，这划痕肯定不是他弄的。还有门口的鞋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双黑色皮鞋，鞋尖沾着点黄色的泥土，这泥土跟菜市场附近工地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你说这是谁的鞋？”

张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门把手上的划痕和鞋架上的皮鞋：“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奇怪。难道是有人经常来这里？”

“不仅经常来，还很小心，” 欧阳俊杰指了指病房门的缝隙，“你看，门缝里夹着一张纸片，边缘很整齐，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而且纸片的颜色是米黄色的，跟我们之前在小巷垃圾桶里找到的燃烧纸团颜色一样 —— 说不定，这就是同一本笔记本上的纸。”

正说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体温计和药瓶。她留着短发，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柔和。走到 302 病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王文敏，该量体温了。”

病房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用了，我没事。”

“不行，这是医生交代的，必须量。” 护士推开门走了进去，门没关严，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了出来，“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好？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 王文敏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对了，昨天来的那两个人，还会再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 护士的声音压低了些，“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对了，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放在枕头底下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托盘走了出来，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欧阳俊杰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米黄色的纸片，边缘跟门缝里夹着的纸片一模一样。

“走，进去看看。” 欧阳俊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王文敏靠在病床上，盖着蓝色的被子，脸色苍白，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看见他们进来，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王师傅，别紧张，我们就是来跟你聊聊天。” 欧阳俊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床头的桌子上 —— 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经纬混凝土公司” 的字样，杯口有一道明显的缺口，像是被人摔过。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王文敏把头扭到一边，语气很冷淡。

“那聊聊菜市场的事吧，” 欧阳俊杰拿起搪瓷杯，轻轻晃了晃，“听说你因为不愿意拆菜市场的临时棚子，被人打了一顿？”

王文敏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张朋在旁边坐下，掏出烟，却被欧阳俊杰制止了：“医院里不能抽烟，别影响病人休息。” 他转头对王文敏说，“王师傅，我们知道你害怕，但是你要是一直不说，那些打你的人，还会来找你麻烦。你想想，你现在躲在医院里，可你的家人呢？他们要是受到威胁，怎么办？”

王文敏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

“当然，”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专门帮人解决麻烦。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就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王文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上个月，公司让我们去拆菜市场的临时棚子，说是要建什么批发市场。可那些棚子是摊主们的命根子，他们不愿意拆，我们也没办法。后来毛英发副队长说，谁不配合，就给谁点颜色看看。我不愿意动手，就跟他吵了起来，结果晚上下班的时候，就被几个人堵在小巷里打了一顿，他们还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拆菜市场的临时棚子吗？” 张朋问。

“我不知道，” 王文敏摇了摇头，“不过我听成文彬队长说，菜市场的地皮下面好像埋着什么东西，毛英发他们是想借着拆棚子的名义，把东西挖出来。对了，我还听说，周明远之所以会摔断腿，就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件事，毛英发他们想杀人灭口。”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说周明远知道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王文敏皱了皱眉，“我只听毛英发跟厉德元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周明远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必须让他闭嘴。后来就听说周明远在酒店里摔断了腿。”

“那你知道他们想挖什么东西吗？” 欧阳俊杰追问。

王文敏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听他们提到过‘账本’，好像是跟公司的假账有关。对了，程芳华主管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我看见她跟厉德元偷偷摸摸地在公司仓库里见过面，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带着冷笑：“王文敏，你倒是很会说啊。”

欧阳俊杰和张朋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男人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 张朋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管这件事。” 男人一步步逼近，“经纬公司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

欧阳俊杰突然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往男人脸上扔去。男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张朋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将他按在墙上。

“说，你是谁派来的？” 张朋的声音很严厉。

男人挣扎了几下，却被张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是毛英发派我来的，他让我来警告王文敏，别乱说话。”

“那菜市场地皮下面埋的是什么？周明远的腿是不是你们弄断的？” 欧阳俊杰追问。

“我不知道，” 男人摇了摇头，“我只是个跑腿的，毛英发没告诉我那么多。他只说，要是王文敏敢跟别人说，就杀了他。”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杨宏才和江小琴走了进来。看见被按在墙上的男人，杨宏才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杨警官，你来的正好，” 欧阳俊杰指了指男人，“这个人是毛英发派来的，想威胁王文敏，不让他说出真相。”

杨宏才点了点头，对江小琴说：“把他带回去审问。” 江小琴拿出手铐，将男人铐住，带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王文敏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现在安全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跟这件事有关的线索？”

王文敏想了想，突然开口：“对了，我还记得，那天在公司仓库，我看见程芳华主管手里的黑色文件夹上，写着‘启星贸易’的字样。而且我还听毛英发说，启星贸易虽然注销了，但是在郊区还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藏着很多公司的假账。”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欧阳俊杰站起身：“王师傅，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去调查那个秘密仓库，你安心养伤，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两人走出病房，杨宏才还在走廊里等着。他看着欧阳俊杰，开口：“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么多线索。不过启星贸易的秘密仓库，我们警方也一直在调查，但是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

“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王文敏说，那个秘密仓库在郊区，而且跟‘启星贸易’的假账有关。我们明天就去郊区调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杨宏才点了点头：“好，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们说。对了，侯兴为那边，我们也在调查，发现他跟姜小瑜的关系很紧张，好像在为财产的事闹矛盾。而且我们还查到，侯兴为在外面有个情人，是永锐时装公司的陈秀华，两人来往很密切。”

“陈秀华？”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她不是郝佳妍的闺蜜吗？看来这中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杨宏才还有事，先离开了。张朋看着欧阳俊杰，开口：“你说，启星贸易的秘密仓库里，会不会藏着周明远被陷害的证据？”

“很有可能，”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而且说不定还藏着经纬公司做假账的证据，还有菜市场地皮下面埋着的东西。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仓库，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走吧，先回去跟张茜报个平安，顺便把今天查到的线索整理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郊区调查那个秘密仓库。”

两人走出医院，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张朋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信息，让她查一下启星贸易在郊区的仓库位置。欧阳俊杰看着路边的路灯，突然开口：“你说，毛英发和厉德元，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查仓库了？”

“有可能，” 张朋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要是敢来捣乱，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就像波洛说的，‘无论罪犯多么狡猾，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我们仔细寻找，就能找到真相’。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很多线索，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两人沿着路边往前走，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一派热闹的景象。可欧阳俊杰知道，在这热闹的背后，还隐藏着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清晨六点的郊区，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李记早餐店” 的红色招牌在雾中若隐若现，门口的煤炉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油条在热油里翻滚，发出 “滋滋” 的声响，油花溅到地上，很快凝结成淡黄色的印记。

欧阳俊杰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放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豆浆里加了两勺糖，油条咬开后还冒着热气。他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在桌子上轻轻划着，目光却落在斜对面的一桌人身上 —— 那是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袖口沾着点水泥灰，正埋头吃着包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太小，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张朋坐在对面，咬了一大口包子，馅料里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赶紧用纸巾擦了擦，“王芳凌晨给我发信息，说启星贸易在郊区有三个曾经登记过的仓库，其中两个已经改成了废品站，只剩下西边的那个还闲置着 —— 我们一会儿吃完就去那边看看。”

“急什么，” 欧阳俊杰用牙签挑起一小块油条，慢悠悠地放进嘴里，“你看那三个工人，左边那个穿黑袜子的，袜子脚踝处有个破洞，露出的皮肤是青紫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中间那个戴帽子的，帽子檐压得很低，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拿筷子的姿势很僵硬，像是手腕受过伤；右边那个留着寸头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项链，项链吊坠是个‘启’字，你说这巧合吗？”

张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三个工人的异常之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奇怪。他们该不会是经纬公司的人吧？”

“不仅是经纬公司的人，说不定还去过那个闲置仓库，” 欧阳俊杰指了指穿黑袜子工人的鞋子，“你看他的鞋底，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土，这泥土里混着点细小的木屑，跟王芳发的仓库照片里的泥土成分一模一样。还有他们桌上的醋瓶，瓶身上有一道划痕，划痕形状跟我们在医院看到的搪瓷杯缺口形状差不多 —— 这说明，他们很可能跟经纬公司的施工队有关。”

正说着，早餐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风衣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胸针边缘有些氧化，露出里面的金属色。她径直走到柜台前，对老板说：“给我来两个菜包，一杯豆浆，打包。”

老板一边打包一边笑着说：“陈经理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你不都要八点才来吗？”

“有点事要去西边的仓库看看。” 女人的声音很柔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对了，最近有没有看见陌生人去那边？”

“陌生人？” 老板想了想，“昨天下午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去过，好像在仓库门口转悠了半天，还拍了照片 —— 不过他们没进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付了钱，拿着早餐快步走了出去。欧阳俊杰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风衣的口袋里露出一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边缘跟王文敏提到的 “启星贸易” 文件夹边缘一模一样。

“走，跟上去看看。”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结了账，快步追了出去。张朋赶紧拿起帆布包，也跟着跑了出去。

女人沿着路边往前走，脚步很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她走到一辆白色轿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发动，往西边的方向开去。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在薄雾中行驶，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树枝上的露珠滴落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张朋看着前面的白色轿车，对欧阳俊杰说：“你说那个女人是谁？她提到的仓库，会不会就是启星贸易的秘密仓库？”

“很有可能，” 欧阳俊杰看着窗外，“她刚才跟老板提到‘陈经理’，永锐时装公司的陈秀华就是经理，而且她是郝佳妍的闺蜜，跟侯兴为也有关系 —— 说不定，她是替侯兴为来仓库查看情况的。”

出租车跟着白色轿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片闲置的厂区前。厂区的大门紧闭，大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 “启星贸易仓库”，牌子的边角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铁皮。白色轿车停在大门旁边，女人下车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上的挂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