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世道人心
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让出租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女人走进厂区。等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后,他们才下车,悄悄靠近厂区大门。大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女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我们要不要进去?” 张朋压低声音问。
“再等等,” 欧阳俊杰指了指大门旁边的围墙,“你看围墙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边缘很整齐,像是被铁丝划过;还有墙根下的草,有几株被踩倒了,踩倒的方向是朝着仓库的 —— 说明除了那个女人,还有别人来过这里,而且很着急,连草被踩倒都没注意。”
正说着,厂区里传来一阵 “哐当” 声,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谁在那里?”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赶紧推开门冲了进去。仓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纸箱上落满了灰尘。女人站在仓库中间,脸色苍白,手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黑影:“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影慢慢站起身,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凶狠。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转身就要跑。
“别跑!” 张朋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男人挣扎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张朋刺去。欧阳俊杰赶紧冲上去,一脚踢掉男人手里的匕首,匕首落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
男人见势不妙,推开张朋,朝着仓库后门跑去。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追了出去,却发现后门外面是一片荒地,荒地里长满了杂草,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薄雾中。
“别追了,” 欧阳俊杰停下脚步,喘着气,“他跑不远,我们先看看仓库里有没有线索。”
两人回到仓库,女人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欧阳俊杰看着她,开口:“陈经理,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我是永锐时装公司的陈秀华,今天来这里,是替侯兴为拿东西的 —— 他说仓库里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让我帮他取回去。”
“什么文件?” 张朋问。
“我不知道,” 陈秀华摇了摇头,“他只说让我拿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上面写着‘启星贸易’。不过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文件夹不见了,还遇到了那个男人 —— 他好像也是来拿东西的。”
欧阳俊杰走到仓库的角落,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脚印是男人留下的,鞋底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土,跟早餐店工人鞋底的泥土一模一样。他还发现,角落里的一个纸箱被打开了,里面的文件散落在地上,文件上印着 “经纬混凝土公司” 的字样,还有一些模糊的财务数据。
“这些文件是怎么回事?” 欧阳俊杰拿起一份文件,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为什么会在启星贸易的仓库里?”
陈秀华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更加苍白:“这些…… 这些好像是经纬公司的假账。我听侯兴为说过,姜小瑜为了掩盖公司的财务问题,把假账藏在了这里 —— 而且,菜市场地皮下面埋的东西,也跟这些假账有关。”
“埋的是什么东西?” 张朋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陈秀华摇了摇头,“不过我听侯兴为和郝佳妍聊天的时候说过,好像是一批贪污来的现金,还有一些受贿的证据。他们本来想把这些东西转移走,但是没来得及,就只能埋在菜市场的地皮下面,还想借着拆棚子的名义挖出来。”
欧阳俊杰拿起地上的一个黑色文件夹,正是王文敏提到的 “启星贸易” 文件夹。他打开文件夹,里面装着一些银行转账记录,记录显示,启星贸易在注销前,有一笔一百万元的转账,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上 —— 那个账户的主人,是厉德元的老婆。
“看来,我们找到关键线索了,” 欧阳俊杰把文件夹放进帆布包,“这些假账和转账记录,就是姜小瑜、厉德元和毛英发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周明远之所以会摔断腿,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些证据,被他们灭口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陈秀华的身体抖了一下,紧张地说:“是警察吗?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是我们叫的,” 欧阳俊杰笑了笑,“刚才在早餐店的时候,我就给杨宏才发了信息,让他派人过来 —— 我们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很快,几辆警车停在了厂区门口,杨宏才和江小琴带着警察走了进来。看到仓库里的情况,杨宏才开口:“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证据?”
“找到了,” 欧阳俊杰指了指地上的文件和手里的文件夹,“这些都是经纬公司的假账,还有启星贸易的转账记录,能证明姜小瑜、厉德元和毛英发贪污受贿。而且,陈秀华说,菜市场地皮下面埋着他们贪污的现金和受贿证据。”
杨宏才点了点头,对警察说:“把这些文件和文件夹都收起来,作为证据。另外,派人去菜市场的地皮下面挖掘,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现金和证据。”
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收集证据的收集证据,去菜市场挖掘的去菜市场。陈秀华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侯兴为和姜小瑜的事情迟早会暴露 —— 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
“侯庆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欧阳俊杰问。
“侯庆祥买房子的钱,有一部分是侯兴为贪污来的,” 陈秀华说,“后来侯庆祥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他找侯兴为要钱,侯兴为不愿意给,两人还吵了一架。再后来,侯庆祥出了车祸,邵艳红找侯兴为和姜小瑜还钱,他们也不愿意还 —— 邵艳红气不过,就想杀了姜小瑜,不过没成功。”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原来,这起案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牵扯到贪污、受贿、灭口,还有家庭矛盾。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杨宏才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查多久。对了,我们刚才接到消息,毛英发和厉德元已经跑了,我们正在全力追捕他们 —— 相信很快就能把他们抓回来。”
“好,”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们说。”
太阳慢慢升起,薄雾散去,阳光洒在厂区里,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一切,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你看,真相就像这太阳,不管前面有多少薄雾遮挡,最终都会出来。就像波洛说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找到它’。”
张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感慨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市区,把这些证据整理一下,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 毕竟,毛英发和厉德元还没抓到,案子还没结束呢。”
两人跟着杨宏才走出厂区,坐上出租车往市区的方向开去。路边的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叶子显得格外翠绿,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鸡鸣声,一派宁静的景象。可欧阳俊杰知道,这宁静的背后,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们,还要继续探寻下去,直到把所有的真相都揭开。
下午三点的上海老城区,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偶尔有自行车铃铛 “叮铃” 响过,惊飞了落在枝头的麻雀。“老上海钟表修理铺” 的木质招牌挂在门楣上,漆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浅棕色木头纹理。铺子里飘出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像是在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欧阳俊杰坐在铺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已经有些模糊,指针停留在十点十分的位置。他对面的修表师傅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用镊子夹着细小的齿轮,动作慢得像在打磨一件艺术品。铺子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有挂钟、座钟,还有小巧的怀表,其中一块金色怀表的表链上刻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盯着那块表看了?” 张朋站在玻璃柜旁,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肉包子,咬得满嘴是油,“王芳刚才发信息说,菜市场那边挖掘出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现金和几本账本,杨宏才让我们过去看看 —— 你倒好,非要来这修什么表。”
“急什么,” 欧阳俊杰把手里的机械表放在桌上,指了指修表师傅手里的齿轮,“你看那个齿轮,边缘有三道细微的划痕,左边一道深,右边两道浅,说明这个齿轮曾经被人强行拆卸过;还有师傅手里的镊子,尖端有些变形,却还在继续用,这说明他要么是舍不得换,要么是这镊子有特殊的意义 —— 就像我们查案子,越是不起眼的细节,越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张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齿轮上的划痕和变形的镊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不过这跟我们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欧阳俊杰指了指玻璃柜里的金色怀表,“你看那块怀表,表链上刻着‘启星’两个字,跟启星贸易的名字一模一样;而且怀表的背面有一道凹痕,凹痕形状跟我们在仓库里找到的黑色文件夹边缘形状差不多 —— 说不定,这块怀表就是启星贸易的人留下的。”
正说着,修表师傅放下手里的活,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小伙子,你倒是好眼光。这块怀表是上个月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拿来修的,他说表芯坏了,让我尽快修好,还留了个地址,说修好后送到那里去 —— 不过我昨天去送的时候,发现那地方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贴在门上的信封,里面装着五十块钱,说是维修费。”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欧阳俊杰赶紧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凶,” 修表师傅回忆着,“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而且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大概有两厘米长,像是被刀划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 毛英发的左手手腕上就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疤痕,是他以前在施工队打架时留下的。
“师傅,你还记得那个地址吗?” 张朋赶紧问,手里的肉包子也忘了吃。
“记得,就在西边的老居民区里,门牌号是幸福路 38 号,” 修表师傅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欧阳俊杰,“这就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地址,你们要是想找他,可以去那里看看 —— 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那地方看着阴森森的,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地址后面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倒过来的 “V”。他把纸条放进钱包里,对修表师傅说:“谢谢您,师傅。要是以后还有人来修表,特别是戴着黑色夹克、左手有疤痕的男人,麻烦您给我们打个电话。”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修表师傅。
修表师傅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 “睿智律师事务所” 字样,点了点头:“好,要是有消息,我一定给你们打电话。”
两人走出修表铺,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张朋把手里的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毛英发?他为什么要修这块怀表?难道怀表里藏着什么秘密?”
“很有可能,” 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的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模糊,“那块怀表的表链上刻着‘启星’,说不定跟启星贸易的秘密有关;而且那个奇怪的符号,说不定是仓库或者其他秘密地点的标记 —— 我们先去幸福路 38 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路边的老房子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绿色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居民从家里出来,手里拿着菜篮子,嘴里哼着老上海的小调,一派悠闲的景象。张朋看着路边的景色,对欧阳俊杰说:“你说这老城区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没有这案子,我们倒是可以好好逛逛。”
“等案子破了,有的是时间逛,”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找到幸福路 38 号再说。你看前面那个路口,拐角处好像有个路牌,我们去看看是不是幸福路。”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路口拐角处,果然看见一块绿色的路牌,上面写着 “幸福路” 三个字,路牌的边缘有些生锈,像是已经立在这里很多年了。他们沿着幸福路往前走,路边的房子越来越旧,有的窗户玻璃已经破碎,用塑料布遮着,风吹过的时候,塑料布 “哗啦啦” 地响。
走到 38 号门口,两人停下脚步。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楼房,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大门是木质的,上面的油漆已经掉光,门环上布满了铁锈。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 “出租” 两个字。
“就是这里了,” 欧阳俊杰指了指门上的门牌号,“38 号,跟修表师傅说的一样。” 他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大门,门 “吱呀” 一声开了,露出里面黑暗的楼道。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角结着蜘蛛网,楼梯的扶手已经松动,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我们要不要进去?” 张朋压低声音问,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进去看看,” 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不过要小心点,这里说不定有埋伏。”
两人走进楼道,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墙上的涂鸦和斑驳的痕迹。走到二楼的时候,他们看见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 “滴答” 声,像是钟表的走动声。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射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有挂在墙上的,有放在桌上的,还有堆在地上的,这些钟表的指针都停留在十点十分的位置,“滴答” 声正是从这些钟表里传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张朋惊讶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多钟表?而且指针都停在同一个时间。”
欧阳俊杰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钟表。他发现其中一块挂钟的表盘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明天下午三点,仓库见”,字迹跟修表师傅手里的地址纸条字迹一模一样。而且在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的拉链没有拉严,露出里面的一本账本,账本的封面上写着 “经纬混凝土公司” 的字样。
“看来,毛英发确实来过这里,” 欧阳俊杰走上前,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这个公文包跟我们在仓库里看到的男人手里的公文包一模一样,还有这本账本,说不定就是经纬公司的假账。”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男人的说话声:“就是这里,我昨天看到毛英发进来了,他肯定还在里面。”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赶紧把公文包和账本放进帆布包,快步走到窗户边。窗户外面是一条小巷,小巷里堆满了杂物,正好可以藏身。他们打开窗户,轻轻跳了下去,落在杂物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们顺着小巷往前走,身后传来了房门被撞开的声音和男人的怒骂声:“人呢?怎么不见了?” 欧阳俊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几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二楼窗户边,正往下张望。他赶紧拉着张朋,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两人走出小巷,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上,路边的商店里传来欢快的音乐声,跟刚才的老城区像是两个世界。张朋喘着气,对欧阳俊杰说:“刚才那些人是谁?会不会是毛英发的手下?”
“很有可能,”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他们肯定是来拿公文包和账本的,幸好我们下手快,不然就被他们拿走了。对了,你看看公文包里还有什么东西。”
张朋打开帆布包,拿出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仔细查看。里面除了账本,还有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照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 “厉德元”,照片上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凶狠,跟修表师傅描述的男人很像。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字:“仓库钥匙在老地方。”
“厉德元?” 欧阳俊杰看着身份证,皱了皱眉,“他不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副经理吗?怎么会跟毛英发混在一起?而且这张照片,说不定是他们接头的证据。”
张朋看着照片背面的电话号码,对欧阳俊杰说:“我们要不要打这个电话试试?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别着急,”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现在打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我们先把账本和身份证交给杨宏才,让他派人调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和厉德元的行踪。对了,王芳刚才说菜市场挖掘出了铁盒子,我们正好顺路去看看。”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张朋看着手里的公文包,对欧阳俊杰说:“你说这个厉德元,会不会就是我们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个男人?他跟毛英发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好说,” 欧阳俊杰看着远处的高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跟经纬公司的假账和启星贸易的仓库有关。就像波洛说的,‘所有的巧合,其实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我们现在找到的线索,看似零散,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 侯兴为和姜小瑜的贪腐案。”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辆公交车驶来,开往菜市场方向。他们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行驶,路边的景色不断变化,从热闹的街道到安静的居民区,再到繁忙的菜市场。欧阳俊杰看着窗外,心里暗暗想着:不管这个案子有多复杂,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找到真相,揭开侯兴为和姜小瑜金玉其外的伪装。
公交车到达菜市场站,两人下了车。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主们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蔬菜和肉类的腥味。杨宏才和江小琴正站在菜市场中间,周围围着几个警察,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铁盒子,里面装满了现金和几本账本。
“你们来了,” 杨宏才看见他们,赶紧走了过来,“快看看这个铁盒子,里面的账本跟你们在仓库里找到的账本一模一样,都是经纬公司的假账。而且这些现金,经过初步统计,大概有五十万,跟启星贸易转账给厉德元老婆账户的金额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