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巧言令色
欧阳俊杰蹲下身,仔细查看铁盒子里的账本。账本上的字迹跟公文包里的账本字迹一模一样,都是程芳华的笔迹。他还发现,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日期:“2023 年 5 月 12 日”,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跟修表师傅手里的地址纸条上的符号一样,都是倒过来的 “V”。
“这个符号,你们认识吗?” 欧阳俊杰指着符号,问杨宏才和江小琴。
杨宏才和江小琴摇了摇头,江小琴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符号在侯兴为和姜小瑜的家里、公司里都出现过,但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怀疑,这个符号可能是他们秘密接头的标记,或者是某个隐藏地点的密码。”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杨宏才说:“我们刚才在老城区的钟表铺里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拿到了厉德元的身份证和一张照片,照片背面有一个电话号码,我们怀疑这个电话号码跟他们的秘密接头有关。另外,我们还发现毛英发的手下在追查我们,他们肯定是想拿回这些证据。”
杨宏才接过厉德元的身份证和照片,仔细看了看,皱着眉说:“厉德元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跟毛英发是拜把子兄弟,两人一起在施工队干过,后来厉德元靠关系进了远景工程监理公司,成了副经理。我们还查到,厉德元的老婆最近往国外转了一笔钱,大概有一百万,来源不明 —— 说不定跟这些假账和现金有关。”
“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欧阳俊杰看着菜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侯兴为、姜小瑜、厉德元、毛英发,还有陈秀华,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而我们现在找到的线索,只是这个网络的冰山一角。不过没关系,就像福尔摩斯说的,‘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事实’,我们只要继续追查下去,迟早会揭开这个网络的真面目。”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菜市场里,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账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把所有的罪犯都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想太多了,我们先回去整理一下线索,明天再继续调查。毕竟,案子要一步一步查,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
两人跟着杨宏才和江小琴,慢慢走出菜市场。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一幅美丽的油画。可欧阳俊杰知道,在这美丽的景象背后,还隐藏着很多黑暗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正等着他们去一一揭开。
清晨七点的上海浦东新区,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将远处的摩天大楼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启星贸易” 的招牌歪斜地挂在写字楼三层的外墙上,亚克力材质的字体已经发黄,“星” 字的右上角缺了一块,像是被人刻意敲掉的。楼下的玻璃门贴着 “停业整顿” 的白色封条,封条边缘有些卷曲,露出里面蒙着灰尘的旋转门。
欧阳俊杰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启星贸易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一个倒过来的 “V” 符号 —— 正是昨天在修表铺纸条和账本上看到的标记。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写字楼的入口处。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对着地图发呆了?” 张朋从旁边的早餐铺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王芳刚才发信息说,厉德元的老婆昨天下午从银行取了十万块现金,不知道要干什么;还有,雷刚查到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空号,不过这个号码上个月跟一个天津的号码联系过很多次,那个天津号码的主人是邵艳红的助理。”
欧阳俊杰接过肉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邵艳红的助理?看来厉德元和邵艳红之间也有联系 —— 这就有意思了,侯兴为、姜小瑜、厉德元、毛英发、邵艳红,还有陈秀华,他们就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网在了一起。”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 “V” 符号,“你看这个符号,倒过来像不像‘胜利’的手势?不过在数学里,它代表‘对勾’,表示正确;但如果把它跟启星贸易的名字联系起来,‘启星’的‘星’字是上下结构,上面是‘日’,下面是‘生’,要是把‘V’放在‘日’字下面,会不会变成其他字?”
张朋凑过去看了看地图,摇了摇头:“我哪懂这些啊,你还是别考我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启星贸易不是早就停业了吗?”
“停业不代表没人,” 欧阳俊杰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兜里,指了指写字楼的侧门,“你看那个侧门,锁芯是新换的,而且门口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脚印是黑色的皮鞋印,跟昨天在幸福路 38 号看到的皮鞋印一模一样 —— 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是毛英发或者厉德元的人。”
两人沿着路边往前走,来到写字楼的侧门。侧门是铁质的,上面锈迹斑斑,门把手处却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使用。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芯里,轻轻转动了几下,“咔嗒” 一声,锁开了。
“你什么时候还会撬锁了?” 张朋惊讶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在部队学的,” 欧阳俊杰推开门,做了个 “嘘” 的手势,“小声点,别惊动了里面的人。”
两人走进写字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楼梯间的灯泡坏了,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看清路。走到三层的时候,他们看见启星贸易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东西声。
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翻一个铁皮柜,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 —— 正是毛英发!毛英发也看见了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他们比划着:“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毛英发,我们找你很久了,” 欧阳俊杰慢慢往前走,眼睛盯着毛英发手里的匕首,“菜市场的铁盒子是你埋的吧?周明远的腿是你弄断的?还有王文敏,也是你派人打的?”
毛英发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他说着,从铁皮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转身想跑。
张朋见状,赶紧冲上去,一把抓住毛英发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匕首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欧阳俊杰捡起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和一份合同。照片上是侯兴为和陈秀华在酒店门口的合影,还有姜小瑜和厉德元在仓库里的照片;合同的甲方是启星贸易,乙方是经纬混凝土公司,内容是关于菜市场地皮的转让,转让金额是一百万,但是合同上的签字日期是 2023 年 5 月 12 日 —— 正是账本上的日期!
“原来菜市场的地皮是启星贸易转让给经纬公司的,” 欧阳俊杰看着合同,皱了皱眉,“但是根据杨宏才的调查,菜市场的地皮属于国有资产,怎么会变成启星贸易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指了指合同上的印章,“你看这个印章,‘启星贸易’的‘星’字跟招牌上的一样,右上角缺了一块,说明这份合同是真的 —— 也就是说,侯兴为和姜小瑜通过启星贸易,把国有资产变成了自己的,然后再高价转让给经纬公司,从中牟利。”
毛英发趴在地上,挣扎着说:“这跟我没关系!都是侯兴为和姜小瑜让我做的!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就给我好处!”
“那周明远是怎么回事?” 欧阳俊杰蹲下身,看着毛英发的眼睛,“他是不是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你们才把他的腿弄断的?还有仓库里的假账,是不是也是你们用来掩盖贪腐的证据?”
毛英发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是!周明远发现我们在菜市场地皮上做手脚,还偷了账本,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他的腿弄断,让他闭嘴;仓库里的假账是程芳华做的,她跟厉德元是情人关系,厉德元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还有那个怀表,是侯兴为送给厉德元的,怀表里面藏着仓库的钥匙,所以厉德元才会拿去修 —— 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杨宏才和江小琴走了进来。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毛英发,杨宏才赶紧走过来:“你们怎么把他抓住了?我们还想跟踪他,找到其他证据呢!”
“没办法,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文件夹递给杨宏才,“你看这个合同,还有这些照片,都是重要证据 ——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侯兴为和姜小瑜通过启星贸易,把国有资产变成了自己的,然后再通过经纬公司和远景监理公司洗钱。”
杨宏才接过文件夹,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这些证据足够让我们立案调查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倒过来的‘V’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找到相关的解释。”
欧阳俊杰指了指合同上的日期:“2023 年 5 月 12 日,这个日期是不是很熟悉?侯庆祥购买婚房的日期就是 2023 年 5 月 12 日,而且邵艳红借给侯庆祥的五十万,也是在这一天转到他账户上的 —— 也就是说,这个符号可能代表‘5 月 12 日’,或者跟侯庆祥的婚房有关。” 他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侯庆祥购买的婚房在浦东新区的‘星光小区’,‘星光小区’的‘星’字跟‘启星贸易’的‘星’字一样,而且星光小区的门牌号都是以‘V’开头的,比如‘V1 栋’‘V2 栋’—— 那个倒过来的‘V’,会不会是‘V’栋的意思?”
张朋惊讶地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雷刚昨天查到侯庆祥的婚房在星光小区 V3 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那里藏着更多线索。”
“当然要去,” 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毛英发交给你们,让他配合调查 —— 毕竟他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厉德元的下落,还有姜小瑜公司内讧的具体情况。”
杨宏才让江小琴把毛英发押下去,然后对欧阳俊杰说:“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审问他的。另外,我们查到姜小瑜昨天下午去了经纬公司,跟程芳华和邓虹玉吵了一架,好像是因为账本的事情 —— 你们要是去经纬公司调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经纬公司?”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正好,我们还没去过那里呢 —— 不过先去星光小区,看看侯庆祥的婚房里有什么秘密。”
三人走出写字楼,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地上,暖洋洋的。张朋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下星光小区 V3 栋的具体情况。欧阳俊杰看着远处的星光小区,心里暗暗想着:那个倒过来的 “V” 符号,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侯庆祥的婚房里,会不会有侯兴为和姜小瑜贪腐的证据?还有邵艳红,她跟厉德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就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脑海里,等待着被一一解开。
他们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星光小区的方向驶去。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路边的梧桐树飞快地向后退去,像是在追赶着时间。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开口:“你说,侯庆祥的婚房会不会就是启星贸易的秘密仓库?毕竟‘星光小区’的‘星’字跟‘启星贸易’的‘星’字一样,而且门牌号是以‘V’开头的,跟那个符号正好对应。”
张朋想了想,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而且侯庆祥的婚房是四室两厅,面积很大,足够用来藏假账和现金了 —— 说不定我们之前找的仓库,就是他的婚房。”
出租车到达星光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他们,问他们找谁。欧阳俊杰掏出身份证,说是来拜访 V3 栋的业主,保安看了看身份证,又看了看他们,才放他们进去。小区里的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鲜花盛开,还有一个人工湖,湖边有很多老人在晨练。
走到 V3 栋楼下,他们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门口,车牌号是沪 A・88888—— 正是姜小瑜的车。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姜小瑜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说,“她肯定是来拿什么东西的 —— 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她要干什么。”
两人跟在姜小瑜身后,走进了单元楼。姜小瑜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按下了 18 楼的按钮。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跑上楼梯,往 18 楼的方向跑去。他们跑到 18 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姜小瑜用钥匙打开了 1801 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是这里了,” 欧阳俊杰指了指 1801 室的门牌号,“V3 栋 1801 室,侯庆祥的婚房。” 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锁严,露出一条缝隙。他们顺着缝隙往里看,看见姜小瑜正在客厅里翻一个大衣柜,衣柜里堆满了衣服和被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姜小瑜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是金属材质的,上面有一个密码锁,密码锁的形状正是倒过来的 “V”。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着往密码锁里插,可是试了好几把,都没打开。
“看来她也不知道密码,” 张朋小声说,“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她一下?”
“别着急,”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再等等,看看她还有什么动作 —— 说不定她会打电话问别人密码。”
果然,姜小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对着手机吼道:“厉德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密码?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小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最后她对着手机喊道:“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我就去警察局举报你!”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气得直跺脚。
欧阳俊杰和张朋趁机推开门,走了进去。姜小瑜看见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他们比划着:“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欧阳俊杰慢慢往前走,“侯兴为请我们来调查财产纠纷,没想到却查到了你们贪腐的证据 —— 那个箱子里,是不是装着你们通过启星贸易转移国有资产的证据?还有账本,是不是也在里面?”
姜小瑜的身体抖了一下,剪刀掉在地上:“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儿子的房子,跟你们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 欧阳俊杰指了指客厅墙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侯庆祥和邵艳红的合影,合影的背景是启星贸易的办公室,“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侯庆祥跟启星贸易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倒过来的‘V’符号,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姜小瑜没有说话,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欧阳俊杰,缓缓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 ——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启星贸易的账本和转账记录,还有侯兴为和陈秀华的合影。那个倒过来的‘V’符号,是侯兴为设计的,代表‘胜利’,他说只要把国有资产转移到启星贸易,再通过经纬公司和远景监理公司洗钱,他们就能成为亿万富翁,到时候就算被查,也有足够的钱跑路。”
“那厉德元呢?他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朋问。
“厉德元是侯兴为的表弟,” 姜小瑜擦了擦眼泪,“侯兴为让他进远景监理公司当副经理,就是为了方便洗钱。还有毛英发,他是厉德元的拜把子兄弟,负责帮我们处理一些‘麻烦事’,比如周明远和王文敏。邵艳红跟我们没关系,不过她借给侯庆祥的五十万,其实是侯兴为让她借的,侯庆祥的婚房也是侯兴为用贪腐的钱买的 —— 本来想等侯庆祥结婚后,把账本和转账记录转移到其他地方,没想到侯庆祥出了车祸,邵艳红又来要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这些话,足够让你们坐牢了 ——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启星贸易的秘密仓库在哪里?我们之前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秘密仓库就是这里,” 姜小瑜指了指客厅的地板,“地板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里面藏着更多的账本和现金 —— 不过地下室的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密码就是那个倒过来的‘V’符号加上 2023 年 5 月 12 日,也就是‘V20230512’。”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张朋走到地板边,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有一块地板的颜色跟其他地板不一样,边缘还有一道缝隙。他按照姜小瑜说的密码,在地板上的密码锁上输入了 “V20230512”,“咔嗒” 一声,地板弹了起来,露出里面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摆满了铁皮柜,柜子里装满了账本和现金,还有一些金银珠宝。欧阳俊杰打开一个铁皮柜,拿出一本账本,账本上记录着启星贸易从 2010 年到 2023 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转账都对应着不同的公司,其中包括经纬混凝土公司、远景工程监理公司,还有安吉公司、鸿信公司等跟姜小瑜有业务往来的公司。
“没想到他们贪了这么多钱,” 张朋惊讶地说,“这些钱要是换成现金,能装满一整个房间了。”
欧阳俊杰拿出手机,给杨宏才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派人来星光小区 V3 栋 1801 室,说是找到了侯兴为和姜小瑜贪腐的证据。挂了电话,他看着姜小瑜,摇了摇头:“你们本来有很好的前途,却因为贪念,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 现在后悔了吧?”
姜小瑜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抠出几道白印,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又沉又涩:“后悔?从侯兴为第一次把赃款塞进我抽屉那天起,我就没资格说这两个字了。” 她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你们以为我愿意?他说公务员的工资不够养儿子,说庆祥要在天津买婚房、要在税务局托关系,哪一样不要钱?可我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国有资产上 —— 启星贸易的执照是他托人办的,法人代表是个早就去世的流浪汉,从头到尾就是个空壳子。”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支磨得发亮的钢笔,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所以你们就把菜市场的地皮当筹码?杨宏才查到,那块地原本是规划给社区养老中心的,去年有老人拿着政府公示去问,还被毛英发的人威胁说‘再闹就抓去派出所’。” 他顿了顿,钢笔尖在掌心轻轻一点,“有意思的是,养老中心的项目资金,最后流进了经纬公司的账户,而程芳华做的假账里,把这笔钱记成了‘混凝土采购款’—— 你们倒是会变戏法。”
张朋蹲在地下室门口,翻着一本泛黄的账本,突然 “咦” 了一声:“这里有笔奇怪的支出,2022 年 3 月,给‘高荣公司’转了八十万,备注是‘监理费’,但远景监理公司明明是姜小瑜自己的,怎么还要给别的公司付监理费?”
姜小瑜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高荣公司是邵艳红的…… 去年庆祥买婚房差钱,邵艳红说可以借,但要我们帮她公司走笔账,说是‘冲业绩’。我当时没多想,就让程芳华办了,后来才知道,那笔钱根本没进高荣公司账户,被邵艳红转到她香港的私人账户里了。”
“哦?”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走到姜小瑜面前,“这么说,邵艳红跟你们的关系,可不止‘未来亲家’这么简单。雷刚昨天查到,邵艳红的‘宏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去年从经纬公司进了三批混凝土,却从来没付过款,程芳华把这笔账挂在了‘坏账’里 —— 你们是在给她白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