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龙争虎斗

 “没什么，” 欧阳俊杰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案子像一碗馄饨，表面上是清汤，底下藏着虾米、紫菜、虾皮，还有各种调料。我们现在只捞到了虾米，还没找到最关键的‘肉馅’——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能把这碗馄饨吃明白。”

张朋也笑了：“你就知道吃。走吧，再不走，地铁就要末班车了。”

两人走进地铁口，随着人流消失在黑暗里。地铁进站的鸣笛声传来，像是在为这起还未结束的案子，奏响了新的序曲。而在不远处的经纬混凝土公司办公楼里，程芳华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厉德元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八点，虹桥机场见，带你去香港。”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回复，关掉了电脑 —— 窗外的夜色，比她的心情还要沉重。

早上八点半的 “睿智律师事务所”，玻璃门上的风铃还沾着晨露，被推门进来的张朋带起一阵轻响。程玲坐在前台，正对着电脑核对账目，键盘敲击声像轻快的雨点 —— 她面前的玻璃罐里装着半罐薄荷糖，是欧阳俊杰昨天特意带来的，说 “看数字看久了，含颗糖能让眼睛不那么累”。

“张经理，早啊，” 程玲抬头笑了笑，指了指前台角落的保温袋，“王芳姐刚送来的生煎包，还热着，说是给你和欧阳哥留的。她去档案室查经纬公司的旧合同了，让你们等会儿过去找她。”

张朋把肩上的黑色夹克往下扯了扯，走到前台拿起保温袋 —— 袋子上印着 “阿婆馄饨店” 的 logo，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是他昨天跟欧阳俊杰一起吃饭时用的。“谢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欧阳呢？不是说好了八点到，怎么现在还没影？”

 “欧阳哥刚才发信息了，说在楼下的‘老上海面馆’吃阳春面，让你过去找他，” 程玲把一杯泡好的菊花茶推到他面前，杯子是陶瓷的，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是张茜上次来事务所时送的，“他还说，让你顺便带两瓣蒜过去，说面馆的蒜不够辣。”

张朋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 —— 茶水还带着温热，菊花在杯底舒展着，像一朵朵小小的太阳花。“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他掏出打火机，想点根烟，又想起事务所不让抽烟，只能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行，我去看看他，你跟王芳说一声，我们十分钟后过去找她。”

楼下的 “老上海面馆” 里，蒸汽缭绕，把墙上的 “百年老字号” 牌匾熏得有些模糊。欧阳俊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阳春面，面条上撒着葱花和虾皮，汤里漂着几滴香油 —— 他正用筷子夹着一颗生煎包，慢慢咬着，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星。

“你可真够悠闲的，” 张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处理，你倒好，在这儿慢悠悠地吃面条。王芳都去档案室查合同了，让我们过去找她。”

欧阳俊杰抬起头，把嘴里的生煎包咽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 纸巾是酒店里的，上面印着 “和平饭店” 的字样，是他昨天跟张茜路过时顺手拿的。“急什么，”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才放进嘴里，“面条要趁热吃，不然汤就成面糊了。案子也一样，要慢慢查，不然线索就跑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名字：“厉德元、程芳华、邓虹玉、顾荣轩”，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 “V” 符号。“我刚才吃面的时候，跟老板聊了聊，” 欧阳俊杰喝了口面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老板说，昨天下午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来这里吃面，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跟毛英发的一模一样 —— 你说，会不会是厉德元的人？”

张朋拿起纸条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厉德元的人？他不是要去香港吗？怎么还让手下在上海晃悠？难道他根本就没打算跑路？”

“谁知道呢，” 欧阳俊杰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不过老板说，那个男人跟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一起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上面印着‘远景监理公司’的 logo—— 你说，会不会是邓虹玉？毕竟她是经纬公司的审计主管，跟远景公司有业务往来。”

张朋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下 “老上海面馆” 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对了，杨队刚才发信息，说姜小瑜今天早上又翻供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说她之前说厉德元是她前姐夫，是因为‘害怕’，其实她根本不认识厉德元 —— 你说，她这是唱的哪出？”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 —— 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面汤的油腻。“还能是哪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她是在‘试探’我们。要是我们信了她的话，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厉德元的身份上，忽略了其他线索；要是我们不信，她就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她跟厉德元的关系，好提前做准备。”

他指了指窗外的街道，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把柏油路照得泛着油光。“你看，这就像下棋，” 欧阳俊杰笑了笑，“姜小瑜是棋手，我们是棋子，不过她忘了，棋子也能反过来当棋手 —— 比如毛英发，他现在被关在警局，要是我们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线索，就能反过来‘将’姜小瑜一军。”

张朋吃完最后一个生煎包，擦了擦嘴：“你说得有道理。对了，王芳说她查到经纬公司去年有一笔五十万的‘咨询费’，转到了一个叫‘鸿信公司’的账户上，但是鸿信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代表也是个空壳 —— 你说，这会不会跟厉德元转移的钱有关？”

“鸿信公司？”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王芳昨天发来的文件 —— 里面是经纬公司的转账记录，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备注是 “咨询费”，日期是 2023 年 5 月 12 日，跟侯庆祥购买婚房的日期一模一样。“你看这个日期，” 他把手机递给张朋，“跟侯庆祥购买婚房的日期一样，而且转账金额正好是邵艳红借给侯庆祥的五十万 —— 你说，这会不会是侯兴为让姜小瑜转的，用来‘还’邵艳红的钱？”

张朋接过手机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有这个可能。不过鸿信公司是假的，钱肯定被厉德元转走了 —— 说不定转到了那个香港的‘陈美玲’账户上。要是能查到鸿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能找到厉德元的下落。”

欧阳俊杰站起身，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 —— 他的外套是灰色的，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昨天在星光小区地下室不小心被铁皮柜勾到的。“走了，去事务所找王芳，” 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碗，“顺便把碗还给老板，不然他该以为我们是‘吃霸王餐’的了。”

两人走出面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有提着菜篮买菜的老人，还有匆匆赶路的上班族 ——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仿佛昨晚的紧张和忙碌都只是一场梦。

“对了，” 张朋突然开口，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张茜刚才发信息，说她今天下午休息，想跟我们一起去经纬公司 —— 她说她在银行上班，懂财务，说不定能帮我们看出账本里的问题。”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张茜回复了个 “好”：“她倒是热心。不过也好，有她在，程芳华和邓虹玉说不定会更‘配合’—— 毕竟女人跟女人之间，更容易聊出点东西。”

两人走进事务所，程玲正对着电脑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是经纬公司的旧合同，2023 年的，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谢谢……”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他们，“王芳姐在档案室，说已经找到经纬公司 2023 年的合同了，让你们过去。”

档案室在事务所的最里面，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是达宏伟去年贴的，他说 “档案室里的文件都是机密，不能随便让人看”。王芳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被人动过了。

“你们可算来了，” 王芳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经纬公司 2023 年的合同了 —— 你们看这个，” 她打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这是经纬公司跟启星贸易的合同，内容是‘菜市场地皮转让’，金额是一百万，签字日期是 2023 年 5 月 12 日，跟我们在启星贸易找到的合同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蹲下身，仔细看着合同 —— 上面的印章是 “启星贸易”，“星” 字的右上角缺了一块，跟招牌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两份合同是真的，” 他指了指合同上的 “乙方签字”，“你看这个签字，是姜小瑜的，但是笔迹跟我们在星光小区看到的不一样 —— 说不定是别人代签的。”

王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递给欧阳俊杰：“我也觉得奇怪，所以特意找了姜小瑜的其他签字，你看这个，” 她指着另一张纸上的签字，“这是姜小瑜在银行的签字，跟合同上的完全不一样 —— 也就是说，合同上的签字是假的，有人冒充姜小瑜签了字。”

张朋蹲在地上，拿起文件夹翻了翻，里面还有几张经纬公司的财务报表 —— 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像是被人标注过。“你们看这个，” 他指着一张报表，“2023 年 5 月，经纬公司的‘管理费用’突然多了五十万，备注是‘咨询费’—— 跟我们查到的转到鸿信公司的五十万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报表，用手指在数字上轻轻划过 —— 纸张有些粗糙，是普通的 A4 纸，边缘已经有些卷曲。“看来这五十万就是通过‘管理费用’转走的，” 他抬起头，看向王芳，“你能查到这笔‘咨询费’的具体流向吗？比如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什么的。”

王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递给欧阳俊杰：“我已经把经纬公司 2023 年的银行流水拷下来了，里面有这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账户是鸿信公司的，开户行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 —— 不过我查了，这个账户已经被注销了，注销日期是 2023 年 6 月 1 日，也就是转账后的半个月。”

欧阳俊杰把 U 盘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注销了？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浦东发展银行查一下，看看这个账户的开户信息，还有注销前的资金流向 —— 说不定能找到跟‘陈美玲’账户的关联。”

张朋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我跟杨队说一声，让他帮忙协调一下银行，毕竟我们是私家侦探，没有权限查银行账户。对了，雷刚刚才发信息，说他已经到黄冈了，正在跟肖博雅聊，估计中午能有消息。”

王芳把文件夹合上，放进档案柜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去银行，还是等雷刚的消息？”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街道。“先去经纬公司，” 他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程芳华和邓虹玉今天应该会上班，我们去‘拜访’一下她们 —— 毕竟有些问题，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而且，张茜下午会来，有她在，我们说不定能‘撬开’程芳华的嘴 —— 毕竟女人最懂女人的‘软肋’，比如她的儿子，她的家庭，还有她跟厉德元的‘关系’。”

张朋笑了笑，掏出手机给杨宏才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协调银行的事。王芳则走到前台，跟程玲交代了一下工作，让她帮忙整理经纬公司的其他文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事务所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一场即将到来的 “较量”，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走了，” 欧阳俊杰拉了拉外套的拉链，“去经纬公司，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准备好‘迎接’我们了吗？”

三人走出事务所，风铃再次响起，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街道上的人更多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 在这片繁华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多少谎言，多少不为人知的 “交易”？或许，只有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才能一一揭晓。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拨开迷雾，找到那把 “钥匙”，打开通往真相的大门。

上午十点的经纬混凝土公司，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把大厅里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像镜子一样。前台的不锈钢台面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 ——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应该是早上刚换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领口处别着一个银色的胸针，上面刻着 “经纬混凝土” 的字样。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卡通图案，跟她严肃的职业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欧阳俊杰靠在前台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插在灰色外套的口袋里 —— 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 T 恤。他看着前台小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预约？我们跟程芳华女士约好了，十点半见面。不过现在才十点，我们提前来看看，毕竟‘早到总比迟到好’，你说对吧？”

张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 里面装着经纬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和银行流水。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是张茜昨天给他的，上面画着一只笑脸猫。“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他把名片递给前台小姐，“这是我们的名片，麻烦你跟程主管说一声，我们到了。”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她拨号的时候，欧阳俊杰注意到她的指甲涂成了淡粉色，指甲边缘修剪得很整齐 —— 只有无名指的指甲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珍珠装饰，看起来有些特别。“程主管，‘睿智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先生到了，比预约时间早了半小时…… 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他们，“程主管说让你们先在会客区等一下，她十分钟后就过来。”

会客区在大厅的角落，摆着几张黑色的皮沙发，沙发前面放着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封面都有些卷边，显然被翻了很多次。欧阳俊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本杂志 —— 是《混凝土工程》，里面夹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 “302 会议室的材料下午三点送过去”，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你看这个，” 欧阳俊杰把便签纸递给张朋，“上面写着‘302 会议室的材料’，你说会不会是经纬公司的工程材料清单？毕竟他们是做混凝土生意的，材料肯定很重要。”

张朋接过便签纸，仔细看了看：“说不定。不过现在还不好说，等会儿见到程芳华，我们可以问问她。对了，张茜刚才发信息，说她已经到楼下了，正在停车，让我们等她一下。”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回复了个 “好”，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 —— 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手里拿着安全帽，正匆匆忙忙地往电梯口走；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围在大厅中间的展示板前，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展示板上贴着几张照片，是经纬公司的工程项目，其中一张照片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 厉德元！

“你看那个展示板，” 欧阳俊杰指了指照片，“厉德元在上面，他旁边站着的是姜小瑜，还有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是邓虹玉。照片的日期是 2023 年 5 月 12 日，跟侯庆祥购买婚房的日期一模一样。”

张朋站起身，走到展示板前，仔细看着照片。照片上的厉德元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脸上挂着笑容 —— 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跟上次在启星贸易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姜小瑜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邓虹玉则站在最右边，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丝巾，看起来很干练。

“这个日期太巧了，” 张朋皱了皱眉，“2023 年 5 月 12 日，侯庆祥购买婚房，邵艳红借给他五十万，经纬公司给鸿信公司转了五十万‘咨询费’，现在又多了这张照片 —— 你说，这一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欧阳俊杰走到展示板前，掏出手机，把照片拍了下来。“谁知道呢，” 他收起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调侃，“说不定这一天是他们的‘大日子’，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放在这一天做，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不过他们忘了，‘纸终究包不住火’，做得越多，暴露的就越多。”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张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手提包 —— 包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是欧阳俊杰上次出差给她买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带着歉意，“楼下的停车位太紧张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欧阳俊杰站起身，帮张茜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他指了指前台，“程芳华十分钟后过来，我们正好等她的时候，跟你说说我们查到的情况。”

张茜坐在沙发上，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 封面是淡紫色的，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她翻开笔记本，拿出一支笔：“你们说吧，我记一下。对了，我昨天在银行查了一下鸿信公司的账户，发现这个账户在 2023 年 6 月 1 日注销之前，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到了一个香港的账户上 —— 账户名是‘陈美玲’，跟我们之前查到的一样。”

“香港账户？” 张朋惊讶地说，“看来厉德元真的把钱转到香港去了。你能查到这个‘陈美玲’的身份吗？还有这个账户的其他交易记录？”

张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查不到。香港的银行对客户信息保护得很严，而且这个账户是用护照开的，护照信息是假的 —— 看来厉德元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不过我查到，这个账户在 2023 年 5 月 12 日之前，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像是专门为了接收这笔五十万的转账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