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四面八方

赵警官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这么说，侯兴为的失踪，可能和这个李伟有关？或者说，和‘宏图’、‘星辉’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有关？”

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烟，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侯兴为的失踪，绝对不是简单的失踪，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就像阿加莎说的，‘所有的意外，其实都是精心策划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更多的线索，把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才能揭开这个谜局。”

他走到厂房的窗户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户，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吹得厂房里的灰尘漫天飞舞。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轻声说：“看样子，这场雨快要下了。希望这场雨，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线索，而不是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刷掉。”

张朋走到欧阳俊杰身边，看着窗外：“老欧，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搜查，还是先回去，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再找姜小瑜和那个李伟问问情况？”

欧阳俊杰转过身，把烟头按在旁边的废弃机器上，熄灭了烟头：“先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了，而且天马上就要下雨了，继续在这里搜查，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回去之后，我们先把这些资料好好研究一下，再找姜小瑜和李伟谈谈。有时候，从人的嘴里，能得到比现场更多的线索 —— 毕竟，人是最会隐藏秘密，也最容易泄露秘密的生物。”

三人拿着公文包，走出厂房，准备上车返回市区。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空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欧阳俊杰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雨终于下了。希望这场雨，能洗去伪装，让真相早点浮出水面。”

车子在雨幕中往市区驶去，雨点砸在车窗上，汇成一道道水流，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张朋握着方向盘，视线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雨刮器 “唰唰” 地左右摆动，却还是赶不上雨水落下的速度。“这雨下得也太急了，再这么下，市区怕是要积水了。” 他嘀咕着，又下意识地把车速放慢了些。

欧阳俊杰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从厂房里找到的笔记本，借着车内的灯光，一页页仔细翻看着。笔记本的纸张有些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他指尖划过那些奇怪的符号，眉头微蹙，像是在破解一道复杂的谜题。“张朋，你看这些符号，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指着其中一页说。

张朋腾出一只手，匆匆扫了一眼，又赶紧把注意力放回路况上：“没看出来，像小孩子乱涂乱画的。老欧，你说侯兴为记这些东西干嘛？难道是怕自己忘了什么事，特意做的标记？”

“标记？” 欧阳俊杰收回笔记本，轻轻敲了敲下巴，“或许吧。不过这些符号排列得很整齐，不像是随便画的。你还记得我们在部队里学过的密码通讯吗？有些密码就是用这种简单的符号代替文字的。” 他顿了顿，又翻了几页，“而且你看，这些符号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说不定这些数字对应的是某个日期，或者某个地址。”

坐在后排的赵警官凑过来，也想看一眼笔记本，却因为车身颠簸，差点撞到前排的座椅。“欧阳先生，要是这些真的是密码，那破译起来可就麻烦了。我们局里倒是有专门破译密码的同事，不过他们最近都在忙别的案子，可能要等几天才能腾出时间。”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随身的包里：“不急。有时候，破译密码不一定非要靠专业的技术，生活里的很多细节，都能成为破译的钥匙。就像福尔摩斯说的，‘生活就是一根巨大的链条，只要我们看到其中的一环，就可以推想出整个链条的情况’。说不定等我们见到姜小瑜和李伟，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信息，这些密码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市区。雨势虽然小了些，但路面上还是积了不少水，车子开过，溅起一片片水花。张朋把车停在一家名为 “老上海面馆” 的店门口，转头对欧阳俊杰和赵警官说：“都这个点了，大家肯定都饿了，不如先在这里吃碗面，暖暖身子，再去处理那些资料。这家店的阳春面，味道可是一绝，我每次路过都要来一碗。”

欧阳俊杰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确实有些饿了。他推开车门，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不过张朋，你这选店的眼光，跟你当年在部队里选岗哨位置的眼光一样，总是这么精准。”

三人走进面馆，店里的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本地人，穿着白色的围裙，看到张朋进来，热情地打招呼：“小张啊，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一碗阳春面，加个荷包蛋？”

“对，老板，再来两碗阳春面，也都加个荷包蛋。” 张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欧阳俊杰和赵警官，“你们看看，还想吃点别的吗？这家店的小菜也不错，比如酱萝卜、凉拌海带丝，都很开胃。”

欧阳俊杰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笑着说：“不用了，一碗阳春面就够了。我这人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不像有些人，吃饭还挑三拣四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说着，还故意看了张朋一眼。

张朋知道欧阳俊杰是在调侃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怼：“我那不是挑三拣四，是讲究生活品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得这么随性，有时候连早饭都忘了吃。”

赵警官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调侃，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欧阳俊杰和张朋之间的这种友情，很让人羡慕。不像局里的同事，平时在一起，除了讨论案子，就没什么别的话题了。

不一会儿，三碗阳春面就端了上来。面条洁白细长，汤汁清澈，上面撒着少许葱花和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扑鼻。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面条很有嚼劲，汤汁也很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猪油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嗯，味道确实不错，张朋，你这次没推荐错。”

张朋得意地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当然，我推荐的店，怎么可能差。对了，老欧，我们吃完面，先去‘星辉’公司找姜小瑜谈谈吧？她作为‘宏图’公司的合作方，说不定知道一些关于侯兴为的事情。”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汤：“可以。不过我们不能直接问她关于侯兴为失踪的事，得先跟她聊一聊合作项目的情况，再慢慢把话题引到侯兴为身上。毕竟，姜小瑜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肯定不希望合作项目因为侯兴为的失踪而受到影响，要是我们一上来就提侯兴为失踪，说不定会让她产生抵触情绪，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

赵警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欧阳先生考虑得真周到。我之前在审问嫌疑人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太直接，让嫌疑人不愿意配合。以后我得多向你学习学习，怎么跟人沟通，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欧阳俊杰笑了笑，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沟通也是一门学问。有时候，迂回战术比直接进攻更有效。就像我们在部队里打仗一样，不一定非要正面冲锋，有时候绕到敌人的后方，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三人吃完面，结了账，走出面馆。雨已经停了，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地面上，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了一层金色。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

张朋开车，载着欧阳俊杰和赵警官，往 “星辉” 公司的方向驶去。“星辉” 公司位于上海的 CBD 商圈，周围都是高楼大厦，看起来非常气派。车子停在 “星辉” 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三人下了车，走进大厦。

大厦的大厅装修得很豪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前台小姐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看到三人进来，微笑着问：“请问三位有预约吗？”

张朋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想找你们公司的姜总谈一谈。”

前台小姐看到证件，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请稍等，我马上给姜总打电话。”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对三人说：“姜总在办公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前台小姐，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五楼。十五楼是 “星辉” 公司的办公区域，员工们都在忙碌地工作，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的景象。前台小姐把三人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进来。”

前台小姐推开门，对三人做了一个 “请进” 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三人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得简洁又不失格调。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长发披肩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她抬起头，看到三人进来，站起身，微笑着说：“三位请坐，我是姜小瑜。”

欧阳俊杰打量了一下姜小瑜，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相漂亮，气质优雅，眼神中透着一股干练。他走上前，伸出手：“姜总，您好，我是欧阳俊杰，这位是张朋，还有赵警官。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些关于‘宏图’公司和侯兴为的事情。”

姜小瑜与欧阳俊杰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软，却很有力。“欧阳先生，张先生，赵警官，你们好。请坐，我让秘书给你们倒杯咖啡。” 她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秘书送三杯咖啡进来，然后自己也坐回办公桌后，看着三人：“不知道三位想了解关于‘宏图’公司和侯兴为的哪些事情？我们公司和‘宏图’公司正在合作一个项目，不过昨天侯总突然取消了会面，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我还在纳闷呢。”

欧阳俊杰看着姜小瑜，她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但欧阳俊杰知道，有时候，越是自然的表情，背后越可能隐藏着秘密。“姜总，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合作项目的情况。您能跟我们详细说说，这个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吗？还有，在合作过程中，您和侯兴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姜小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地说：“这个合作项目，主要是关于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和推广。我们公司在新能源领域有一定的技术积累，而‘宏图’公司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和销售渠道，所以我们双方决定合作，共同推进这个项目。在合作过程中，我和侯总相处得还算愉快，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侯总这个人，性格比较谨慎，做事情总是小心翼翼的，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推迟项目的进度。”

就在这时，秘书端着三杯咖啡走了进来，把咖啡放在三人面前的桌上，然后退了出去。欧阳俊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很浓郁，却有些苦。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姜小瑜：“姜总，您有没有觉得侯总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情绪低落，或者行为怪异之类的。”

姜小瑜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反常的地方…… 好像没有。不过昨天上午，我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好像有些急躁，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让我把下午的会面取消。我当时还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却不肯说，只说等处理完了再跟我联系。没想到，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又问：“那您知道李伟这个人吗？他是‘星辉’公司的合作方，同时也跟‘宏图’公司有业务往来。”

提到李伟，姜小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李伟？我知道他。他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确实跟他有过一些合作。不过他跟‘宏图’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倒是不太清楚。怎么，侯总的失踪，跟他有关系吗？”

欧阳俊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们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了解侯兴为身边的人，有助于我们找到他失踪的线索。姜总，如果您之后想起什么关于侯兴为的事情，或者有他的消息，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联系。”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小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姜小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放进抽屉里：“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我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侯总，毕竟，合作项目不能一直拖下去。”

三人又跟姜小瑜聊了几句，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起身告辞。走出 “星辉” 公司的大厦，张朋忍不住对欧阳俊杰说：“老欧，你觉得姜小瑜说的是实话吗？我总觉得她好像在隐瞒什么，特别是提到李伟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欧阳俊杰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已经西下，给天空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她肯定在隐瞒什么。不过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轻易告诉别人。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扇门，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关在里面，只有找到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这扇门，看到里面的真相。” 他顿了顿，又说：“接下来，我们去见见李伟吧。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伟，到底跟侯兴为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晚霞把上海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临街的商铺陆续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人行道上，给湿漉漉的路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张朋开着车，沿着南京西路缓缓行驶，路边的梧桐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打着旋儿落在车顶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

“李伟的公司在静安区的一个创意园区里，叫‘科创空间’，听说那里聚集了不少小型科技公司，不过大多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企业，没什么真正有实力的。” 张朋一边看着导航，一边对欧阳俊杰说，“我之前跟局里的同事去过一次那个园区，里面的装修倒是挺有特色，就是地方有点偏，除了园区里的几家餐馆，周围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

欧阳俊杰靠在副驾驶座上，半眯着眼看着窗外的街景，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侯兴为厂房里找到的打火机 —— 银色的外壳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用了不少年头。“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处，灵活，隐蔽，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轻轻摩挲着打火机上的玫瑰图案，“就像有些动物，为了生存，会把自己伪装成不起眼的样子，躲在角落里，等待合适的时机。”

赵警官坐在后排，正在整理侯兴为的资料，听到欧阳俊杰的话，抬头问道：“欧阳先生，您是觉得李伟的公司有问题吗？”

欧阳俊杰睁开眼，把打火机揣回口袋里，笑了笑：“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一个能同时跟‘星辉’和‘宏图’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小老板，肯定不简单。有时候，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背后藏着的秘密就越多。就像阿加莎说的，‘最平凡的人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人’。”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 “科创空间” 创意园区。园区的大门是用黑色的铁艺做成的，上面缠绕着绿色的藤蔓，看起来很有文艺气息。门口的保安室里，一个穿着蓝色保安服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车子的声音，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对着车窗挥了挥手，示意车子可以进去。

张朋把车停在园区的停车场里，三人下了车。园区里的路灯是复古的煤油灯样式，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路边种着不少绿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说说笑笑地往园区门口走去。

“李伟的公司在 3 号楼 4 层，叫‘未来科技’。” 张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对两人说，“我们上去吧，希望他还在公司。”

三人走进 3 号楼，楼道里的装修很简约，墙壁是白色的，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墙上挂着一些年轻艺术家的画作，大多是抽象风格的。电梯门口的显示屏上，数字正在缓缓下降，“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三人走进电梯，张朋按下了 4 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角落里贴着一张小小的广告，上面写着 “专业维修打印机，价格优惠”，下面还留着一个电话号码。

“这园区里的公司，连电梯广告都这么接地气。” 张朋看着那张广告，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之前去‘星辉’公司的时候，人家电梯里放的都是高端奢侈品的广告，跟这里简直是天差地别。”

欧阳俊杰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慢悠悠地说：“接地气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真实。不像有些地方，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藏着不少龌龊事。就像有些人，穿着昂贵的西装，戴着名贵的手表，一开口却全是谎言。”

电梯到达 4 楼，门缓缓打开。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亮着灯，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 “未来科技”。三人走过去，张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进来。”

三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三台电脑，旁边还有几个文件柜，里面塞满了文件和资料。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老板椅，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看到三人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们是？”

张朋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你是李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