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章.出尔反尔
上海的清晨总裹着层湿冷的薄雾,经纬混凝土公司办公楼的玻璃门刚推开,就飘进一股混着豆浆香的冷空气。江晴美踩着高跟鞋走进财务室,手里拎着个蜡纸碗,热干牛肉粉的香气瞬间漫开 —— 这是她特意让武汉来的供应商带的,据说跟 “睿智律师事务所” 附近那家味道一模一样。
“晴美姐,你这粉看着就香!” 刚坐下的梅绣文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葱油饼,“昨天程芳华姐没来上班,夏主管都快把财务部翻过来了,说少了本 2022 年的工程账册。”
江晴美挑了挑眉毛,用竹筷子拌开热干面,芝麻酱裹着米粉粘在筷子上:“程芳华?她上周还跟我借过计算器,说要核对凯达公司的付款单呢。对了,你看见关静淑没?昨天她跟我说,开济公司的监理报告有点问题,好像跟远景公司的数据对不上。”
正说着,夏秀慧踩着黑色皮鞋走进来,手里的文件夹 “啪” 地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急躁:“都别聊了!杨宏才警官刚才来电话,说程芳华涉嫌销毁公司账目,让我们把近三年跟高荣公司的合作记录都整理出来。还有,谁跟程芳华走得近?尤其是她离职前见过什么人,都给我回忆清楚!”
梅绣文放下葱油饼,手指绞着衣角:“我…… 我上周五下班的时候,看见程芳华跟高荣公司的赵经理在楼下咖啡厅说话,赵经理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好像还塞给程芳华一张卡。当时我没敢多问,只听见程芳华说‘武汉昌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江晴美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米粉掉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昌远公司?我记得去年程芳华让我给这个公司转过一笔五万块的‘咨询费’,当时她说这是姜总特批的,我还特意留了转账凭证。” 她拉开抽屉,翻出一张泛黄的单据,上面的收款账户后四位,跟江小琴在程芳华办公室找到的笔记本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红色砖墙下,王芳正蹲在早点摊前,看着李师傅用长竹筷夹起刚炸好的鸡冠饺,金黄的外皮还在滴油。“李师傅,再来两个鸡冠饺,装塑料袋就行,俊杰哥说要带去警局给汪洋他们当午饭。”
“俊杰呢?” 李师傅把鸡冠饺放进塑料袋,手指上还沾着面粉,“昨天他说要找的那个‘阿力’,我好像见过 —— 上周三晚上,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公园门口抽烟,左手有个疤痕,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还问我‘睿智律师事务所’怎么走呢。”
王芳心里一动,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指尖刚按发送,就看见欧阳俊杰拖着行李箱从巷口走来,长卷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捏着个没点燃的烟。“俊杰哥,你去哪了?张朋哥刚才打电话,说上海那边查到程芳华跟高荣公司的赵伟明有资金往来,好像涉及到侯庆祥的婚房贷款。”
欧阳俊杰把行李箱靠在墙上,掏出银质打火机 “咔嗒” 一声点燃烟,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去了趟紫阳湖公园的小旅馆,‘阿力’已经跑了,不过他留下了件外套,口袋里有张高铁票,是今天去上海的,目的地是虹桥站,跟赵伟明公司的地址在同一片区。”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加莎・克里斯蒂说‘线索就像面包屑,只要跟着走,总能找到源头’,‘阿力’去上海找赵伟明,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交易,说不定跟侯庆祥的车祸有关。”
这时,程玲拿着一叠文件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俊杰哥!达宏伟律师查到昌远公司的注册信息了,法定代表人是个叫‘林芳蕤’的女人,竟然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她跟厉德元是大学同学,去年还一起负责过凯达公司的监理项目。”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指尖划过 “林芳蕤” 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远景公司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对了,张茜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银行那边查到,邵艳红的宏昌公司上个月给林芳蕤转了笔二十万的‘材料款’,但宏昌公司根本不做建筑材料生意 —— 这邵艳红,还真是把‘空手套白狼’玩得炉火纯青。”
中午的警局食堂里,汪洋正拿着个鸡冠饺啃得 “咔嚓” 响,小眼睛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文件:“俊杰,你说这林芳蕤跟厉德元是不是一伙的?他们把昌远公司设在武汉,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转移姜小瑜公司的钱?”
欧阳俊杰夹了口热干面,米粉的筋道混着牛肉的卤香在嘴里散开:“不止这么简单。你看这份监理报告,林芳蕤把凯达公司的工程质量等级从‘合格’改成了‘优秀’,多拿了十万块的奖金,而这笔钱最后流向了侯庆祥的房贷账户。” 他掏出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尼采说‘当权力成为习惯,就会忘记最初的目的’,侯兴为夫妇以为用公司的钱填自己的窟窿没人知道,却忘了每个环节都有痕迹,就像武汉的豆皮,不管加多少料,糯米的底子永远藏不住。”
牛祥突然拍了下桌子,手里的蛋酒洒了几滴在桌上:“我知道了!程芳华去武汉找厉德元,其实是想把林芳蕤改监理报告的事告诉厉德元,结果被我们抓了现行!而‘阿力’去上海找赵伟明,是想销毁高荣公司给侯庆祥婚房付款的证据 —— 他们这是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姜小瑜!”
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把烟蒂摁在青花瓷烟灰缸里:“你只说对了一半。邵艳红给邓虹玉和林芳蕤转账,说明她不仅想要回借给侯庆祥的钱,还想趁机吞了姜小瑜的公司。而厉德元跟赵伟明合作,其实是想架空姜小瑜,让远景公司彻底归自己管 —— 这些人就像武汉早点摊的不同品种,看着各不相干,其实都离不开‘利益’这锅热油。”
下午的上海闵行区警局里,杨宏才正拿着江晴美提供的转账凭证,跟江小琴分析:“你看,这张单据上的签名虽然是程芳华的,但笔迹跟她平时的不一样,像是模仿的。还有,高荣公司给昌远公司的付款记录里,有三笔都是在侯庆祥车祸后转的,每笔正好十二万,跟侯庆祥的房贷月供一模一样。”
江小琴翻着程芳华的通话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还查到,程芳华离职前给姜小瑜打过三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在上周五晚上七点,通话时长只有四十秒。根据基站定位,当时姜小瑜在鹏云公司附近,而鹏云公司的经理跟侯兴为是老同事,去年还一起参加过住建部的会议。”
杨宏才点燃烟,抽了一口后若有所思:“看来侯兴为也脱不了干系。他表面上让张朋和欧阳俊杰调查姜小瑜,其实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厉德元,顺便把自己贪腐的事都推给姜小瑜 —— 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够狠的。”
傍晚的武汉紫阳湖公园,欧阳俊杰正坐在长椅上,看着小孩在湖边放纸船,手里捏着张茜刚寄来的大白兔奶糖。手机突然响了,是张朋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俊杰!杨宏才抓到‘阿力’了,他招了!侯庆祥的车祸是侯兴为安排的,因为侯庆祥发现了他跟鹏云公司的贪腐交易,还威胁要去举报!厉德元只是被侯兴为利用,姜小瑜其实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让程芳华去武汉,是想找厉德元要回被挪用的公司资金!”
欧阳俊杰剥开奶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侯兴为这只‘老狐狸’,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却忘了自己也在别人的棋盘上。对了,邵艳红那边有动静吗?她给邓虹玉和林芳蕤转账,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杨宏才已经派人盯着邵艳红了,” 张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她昨天去了趟天津,跟侯庆祥的同事见了面,好像在打听侯庆祥被冻结的银行账户信息。还有,姜小瑜今天主动联系了警局,说要提供侯兴为贪腐的证据,估计是想争取宽大处理。”
欧阳俊杰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红色的余晖洒在紫阳湖的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他掏出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雾在晚风中慢慢散开:“看来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明天还是得去吃碗李师傅的豆皮,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毕竟再复杂的案子,也抵不过一口热乎的武汉早点。”
上海的午后总带着股慵懒的暖意,高荣公司办公室的百叶窗斜斜拉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给堆得高高的文件镀上了层金边。赵伟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紫砂茶杯,碧螺春的香气袅袅升起,他盯着茶几上的黑色公文包,眉头皱得紧紧的 —— 这是 “阿力” 早上留下的,里面除了张去武汉的高铁票根,还有张写着 “昌远公司林” 的纸条。
“经理,安吉公司的王总来电话,说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货款还没到账,问我们能不能帮忙催一下。” 秘书小陈端着杯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还有,武汉那边来消息,说‘阿力’没赶上今天的高铁,好像在武昌站附近消失了。”
赵伟明抿了口茶,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知道了。你给安吉公司回电话,说我们已经跟姜小瑜沟通过了,让他们再等等。对了,你去查下林芳蕤的下落,昨天她跟我打电话,说要去鹏云公司谈监理项目,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小陈刚转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江小琴拿着个文件夹走进来,身后跟着杨宏才。“赵经理,我们又来打扰了。” 江小琴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我们查到,‘阿力’在武汉的小旅馆里留下了件外套,口袋里有张高荣公司的报销单,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侯庆祥婚房装修款’的字样。”
赵伟明的手顿了顿,茶杯差点从手里滑下来:“这…… 这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阿力’,更没给侯庆祥报过装修款!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杨宏才掏出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中散开:“赵经理,我们已经核实过了,这张报销单是去年 12 月份的,当时你说是‘公司团建费用’,但实际上这笔钱转到了侯庆祥的房贷账户里。还有,我们查到你上个月跟厉德元见过面,在虹桥机场附近的咖啡厅,你们聊了很久,好像在说‘账册’‘林芳蕤’之类的话题。”
赵伟明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声音低沉下来:“我…… 我只是跟厉总谈业务。他说远景公司有个监理项目想跟我们合作,让我帮忙找林芳蕤对接。至于报销单,可能是下面的人弄错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查!”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院子里,欧阳俊杰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尼罗河上的惨案》,脚边放着个装满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罐。张茜端着碗冰镇绿豆汤走过来,轻轻放在石桌上:“俊杰,你都躺一下午了,就不怕错过什么线索?张朋哥刚才打电话,说上海那边查到赵伟明跟厉德元有联系,好像还涉及到林芳蕤。”
欧阳俊杰翻了页书,嘴角露出丝笑意:“急什么?阿加莎说‘最关键的线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你看这绿豆汤,要是不慢慢熬,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香味?就像这案子,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看似零散,其实都像绿豆一样,藏在‘利益’这口锅里,早晚能熬出真相。”
他伸手拿起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对了,你银行那边有没有查到林芳蕤的账户信息?上次你说她跟邵艳红有资金往来,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张茜坐在石凳上,掏出手机翻看着记录:“查到了!林芳蕤上个月给一个叫‘朱雅逸’的女人转了笔十五万的钱,这个朱雅逸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跟林芳蕤是同事。而且,朱雅逸的丈夫是开济公司的经理,去年跟经纬混凝土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好像还出了质量问题。”
欧阳俊杰坐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质量问题?我记得江晴美说过,开济公司的监理报告跟远景公司的数据对不上,说不定就是朱雅逸在里面做了手脚。对了,雷刚和萧兴祥呢?让他们去查下朱雅逸的下落,还有开济公司去年的项目资料。”
这时,程玲拿着份文件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俊杰哥!达律师查到了!昌远公司虽然是林芳蕤注册的,但实际控制人是侯兴为!而且,这家公司去年跟飞驰公司合作过一个混凝土项目,项目款都转到了侯兴为的私人账户里,还有部分钱流向了邵艳红的宏昌公司!”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指尖划过 “飞驰公司” 的名字,嘴角勾起抹冷笑:“看来侯兴为这只‘狐狸’藏得够深的。他表面上让我们调查姜小瑜,其实是想把水搅浑,好掩盖自己贪腐的事实。对了,汪洋那边有没有‘阿力’的消息?”
“汪洋哥刚才发消息说,‘阿力’在武昌站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被发现了,现在已经被带回警局了。” 程玲递过手机,“他还说,‘阿力’招了,是赵伟明让他去武汉找林芳蕤,说要销毁一份跟侯庆祥车祸有关的文件。”
欧阳俊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像撒了层碎金。“走,去警局看看。”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我倒要听听,这‘阿力’还知道些什么。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李师傅的早点摊买两个鸡冠饺,不然一会儿审案子的时候,肚子该叫了 —— 毕竟再烧脑的案子,也抵不过一口热乎的吃食。”
下午的武昌区警局审讯室里,“阿力” 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脸上满是疲惫。欧阳俊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杯热豆浆,慢慢喝着:“‘阿力’,说说吧,赵伟明让你去武汉找林芳蕤,到底要销毁什么文件?还有,侯庆祥的车祸,你到底知道多少?”
“阿力” 抬起头,眼神躲闪:“我…… 我就是个跑腿的,赵经理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林芳蕤手里有份对高荣公司不利的文件,让我去拿回来销毁。至于侯庆祥的车祸,我真不知道,是厉总让我开车撞的,他说事后给我十万块钱。”
欧阳俊杰放下豆浆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十万块?就为了这点钱,你就敢开车撞人?你以为我们会信吗?”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照片,放在 “阿力” 面前,“这是我们在你旅馆房间找到的,照片上的女人是朱雅逸,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还有这张纸条,上面写着‘开济公司质量问题’,是什么意思?”
“阿力” 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舔了舔嘴唇,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朱雅逸是我表姐!去年开济公司跟经纬混凝土公司合作的项目,其实是朱雅逸跟林芳蕤联手做了手脚,用劣质混凝土冒充合格产品,还把质量报告改了。侯庆祥发现了这件事,想举报他们,结果被厉总安排我开车撞了……”
“那赵伟明为什么要让你销毁文件?” 欧阳俊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因为赵经理也参与了!他帮开济公司拿到了项目,还收了五十万的好处费!”“阿力” 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朱雅逸怕侯庆祥的事牵连到自己,就让赵经理帮忙销毁文件,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块。我也是没办法,欠了赌债,只能听他们的……”
与此同时,上海闵行区警局里,杨宏才正拿着 “阿力” 的供词,跟江小琴分析:“这么看来,侯兴为、赵伟明、林芳蕤、朱雅逸都是一伙的!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项目里做手脚,贪腐敛财,还为了掩盖罪行,不惜制造车祸杀害侯庆祥。姜小瑜虽然也有问题,但好像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是厉德元在搞鬼。”
江小琴翻着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们还查到,邵艳红的宏昌公司虽然名义上是做装饰材料的,但实际上一直在帮侯兴为洗钱。去年飞驰公司给昌远公司的项目款,有一部分就通过宏昌公司转到了侯兴为的海外账户里。而且,邵艳红还跟朱雅逸有联系,上个月给她转了笔二十万的钱,说是‘感谢费’。”
杨宏才点燃烟,抽了一口后若有所思:“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复杂。侯兴为不仅贪腐,还利用身边的人当棋子,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现在‘阿力’招了,我们得赶紧抓住赵伟明、林芳蕤和朱雅逸,不然他们肯定会跑!”
傍晚的上海外滩,夕阳把黄浦江的水面染成了金色。姜小瑜站在江边,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上是侯兴为的照片。她轻轻叹了口气,拨通了杨宏才的电话:“杨警官,我有线索要提供。侯兴为在海外有个秘密账户,还有,林芳蕤和朱雅逸现在躲在鹏云公司的仓库里,他们准备今晚坐船逃跑……”
电话那头的杨宏才立刻精神起来:“姜小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现在在哪里?注意安全!”
“我就在外滩附近,等你们抓到他们,我会去警局自首。” 姜小瑜挂了电话,看着江面上的游船,眼神里满是复杂。她知道,自己参与创办公司、帮侯兴为走账的事迟早会暴露,但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更不想成为侯兴为的替罪羊。
与此同时,武汉的警局里,欧阳俊杰正拿着手机,听着张朋的汇报。“俊杰,上海那边查到林芳蕤和朱雅逸的下落了,杨宏才已经派人去鹏云公司的仓库了。邵艳红也被控制住了,她招认了帮侯兴为洗钱的事。” 张朋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看来这案子很快就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