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五章.外强中干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颗奶糖,脸上露出丝笑意:“破了?还早呢。侯兴为还没抓到,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而且,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谜团等着我们去解开。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明天再去吃李师傅的豆皮,顺便跟张茜去紫阳湖公园散散步 —— 毕竟再复杂的案子,也得有喘口气的时间,你说对吧?”
张朋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不过也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是该好好放松下。对了,汪洋说明天要请我们吃重油烧麦,让你一定要来。”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掏出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开。“侯兴为,不管你躲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 他轻声自语,“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藏得再深,也总会被食客找到 —— 因为好味道,是藏不住的;而真相,也一样。”
上海的清晨总裹着层淡淡的薄雾,经纬混凝土公司的玻璃门刚被推开,就飘进一股豆浆油条的香气。江晴美抱着厚厚的财务报表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把报表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 昨晚核对开济公司的项目账目到半夜,眼前还晃着一串串刺眼的数字。
“晴美姐,你可算来了!” 奚闵雨端着杯热豆浆跑过来,手里还捏着个刚出锅的肉包,“刚才思远公司的李经理来电话,说上次我们送的混凝土强度不达标,要我们赔偿损失呢!”
江晴美接过豆浆,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喝了一口,眉头却皱得更紧:“强度不达标?上次送过去的时候不是检测过了吗?是不是思远公司自己施工出了问题,想赖账?”
“我也觉得奇怪,” 奚闵雨咬了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说,“而且刚才成文彬队长说,昨天施工队在工地上发现了几袋过期的水泥,上面还贴着‘鹏云公司’的标签,可我们跟鹏云公司早就终止合作了。”
江晴美心里咯噔一下,她翻开桌上的报表,手指在 “鹏云公司” 的名字上停顿片刻:“过期水泥?你让成文彬把水泥样品送到检测室,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对了,程芳华主管还没消息吗?自从她上次跑了之后,好多账目都没人对接。”
奚闵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没消息呢,听说警方还在找她。对了,昨天郝佳妍科员来公司了,说是找姜总谈事情,结果姜总不在,她就跟刘秀艳助理聊了好久,好像提到了‘侯科长’‘海外账户’之类的。”
江晴美端着豆浆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警惕:“海外账户?你没听错吧?郝佳妍是侯兴为的同事,她来找姜总,说不定跟侯庆祥的案子有关。你别跟别人说这件事,我去跟刘秀艳助理确认一下。”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味。欧阳俊杰系着围裙,正拿着汤勺搅拌锅里的鸡汤,锅里的红枣和枸杞浮在油花上,香气顺着窗户飘到院子里。张茜抱着刚买的菜走进来,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经常做饭吗?”
欧阳俊杰关掉火,擦了擦手,拿起颗红枣放进嘴里:“在部队的时候哪有这条件,都是大锅饭。后来退役了,我妈怕我饿肚子,硬是教了我几道菜。你尝尝这鸡汤,要是不够咸,我再加点盐。”
张茜盛了碗鸡汤,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味道正好!对了,达律师刚才说,他查到侯兴为在瑞士有个秘密账户,里面有近千万的存款,转账记录显示,这些钱大部分来自飞驰公司和开济公司,还有一部分是邵艳红的宏昌公司转过去的。”
欧阳俊杰靠在灶台边,手里捏着汤勺,若有所思地说:“近千万?看来侯兴为这些年贪了不少。他表面上让我们调查姜小瑜,其实是想转移视线,好把这些赃款藏得更隐蔽。阿加莎说‘人性的真相,往往藏在最贪婪的欲望里’,侯兴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衣服上,像镀了层浅金色:“对了,雷刚和萧兴祥有没有查到朱雅逸的下落?上次‘阿力’说朱雅逸跟林芳蕤联手做了手脚,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找到更多线索。”
“他们刚才发消息说,朱雅逸躲在她丈夫的开济公司仓库里,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正往警局送呢。” 张茜掏出手机,翻看着消息,“还有,汪洋哥说,姜小瑜昨天在上海外滩自首了,她招认了帮侯兴为走账的事,但她说自己不知道侯兴为贪腐的细节,也不知道侯庆祥车祸的真相。”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丝冷笑:“不知道?她经营经纬公司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侯兴为的小动作?恐怕是想减轻罪责,故意装糊涂。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上海?张朋那边肯定需要帮忙。”
“张朋哥刚才打电话说,让我们明天过去,他已经订好了机票。” 张茜把菜放进冰箱,“还有,我银行那边查到,江晴美昨天给我们转了笔钱,说是姜小瑜让她转的,想请我们帮忙查清侯兴为的罪行,还说她有重要的证据要交给我们。”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放下汤勺:“重要证据?看来江晴美知道不少事情。我们明天去上海的时候,顺便去经纬公司见见她,说不定能找到侯兴为的罪证。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这锅鸡汤喝完,不然就可惜了这么好的食材 —— 毕竟再急的案子,也不能委屈了肚子。”
第二天中午,上海闵行区警局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桌面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杨宏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份供词,眉头紧锁:“朱雅逸招了,她跟林芳蕤确实在开济公司的项目里做了手脚,用劣质混凝土冒充合格产品,还改了质量报告,侯庆祥发现后,她们就跟厉德元联手,让‘阿力’制造了车祸。”
江小琴坐在旁边,翻着桌上的文件:“我们还查到,林芳蕤跟赵伟明早就认识,他们在五年前就一起合作过项目,当时也出过质量问题,后来被侯兴为压下去了。还有,邵艳红的宏昌公司不仅帮侯兴为洗钱,还跟高荣公司合作,倒卖劣质建筑材料,经纬公司之前收到的过期水泥,就是他们送的。”
张朋穿着件灰色夹克,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时不时记着什么:“这么看来,侯兴为、赵伟明、林芳蕤、朱雅逸、邵艳红都是一伙的,他们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利用职务之便贪腐敛财,还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杀人。现在就差侯兴为了,只要抓到他,这案子就能真相大白。”
“我们已经查到侯兴为的下落了,他躲在上海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那栋别墅是用他侄子的名字买的,平时很少有人去。” 杨宏才放下供词,掏出烟点燃,“我们计划今晚行动,争取一举抓获他。对了,欧阳俊杰什么时候到?我们还需要他帮忙分析侯兴为的心理,制定抓捕方案。”
“他和张茜今晚的飞机,估计明天早上到。” 张朋合上笔记本,“他还说,让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侯兴为很狡猾,说不定在别墅周围布置了眼线,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跑。”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刘秀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色苍白:“杨警官,张经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姜总…… 姜总昨天在自首前,给了我这个文件夹,说里面有侯兴为贪腐的证据,还有他跟海外公司的合作协议,让我交给你们。”
杨宏才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些都是侯兴为的罪证!有他跟飞驰公司、开济公司的秘密协议,还有他在瑞士账户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跟邵艳红合谋洗钱的录音!有了这些,就算侯兴为不认罪,也能定他的罪!”
江小琴凑过去看了看,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抓捕侯兴为就更有把握了。对了,刘秀艳,你知道侯兴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跟姜小瑜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刘秀艳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下来:“侯兴为跟姜总早就貌合神离了,他们表面上是夫妻,其实各有各的心思。侯兴为想独吞贪来的钱,姜总想掌控公司的控制权,后来侯庆祥出了车祸,姜总才发现侯兴为的真面目,所以才决定自首,还把证据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上海郊区的别墅里,侯兴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树林,脸色阴沉。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 “邵艳红” 的名字,却迟迟没有接听。桌上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装满了现金和珠宝,旁边还放着本护照。
“老板,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旁边,语气急促,“警方已经查到这里了,要是被他们抓住,就全完了。”
侯兴为喝了口红酒,放下酒杯,眼神里满是不甘:“走?我能去哪里?瑞士的账户被冻结了,护照也快过期了,现在全世界都在找我。都是邵艳红那个女人,要是她不把钱转走,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邵艳红的电话,语气冰冷:“你把我的钱藏到哪里去了?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就把你洗钱的事情告诉警方,让你跟我一起完蛋!”
电话那头传来邵艳红的哭声:“侯兴为,我也没办法!那些钱被警方冻结了,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你还是赶紧自首吧,说不定还能减轻罪责……”
侯兴为挂了电话,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站起身,看着桌上的行李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自首?我侯兴为这辈子从来没有向谁低头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自首!”
这时,别墅外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黑色西装的男人脸色大变:“老板,警方来了!我们快从后门跑!”
侯兴为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拿起酒杯,倒了杯红酒,慢慢喝着:“跑不掉了。我这一辈子,争名夺利,贪了这么多钱,到最后还是一场空。就像森村诚一说的‘金钱就像海水,喝得越多,越渴’,我就是喝得太多,才落到这个下场。”
警笛声停在别墅门口,杨宏才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侯兴为,你涉嫌贪腐、洗钱、故意杀人,现在正式逮捕你!”
侯兴为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杨宏才,嘴角露出丝苦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不用抓我,我跟你们走。不过,我想知道,是谁把我的证据交给警方的?是姜小瑜吗?”
杨宏才点了点头,语气严肃:“是姜小瑜自首时交给我们的。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配合警方调查。你也应该像她一样,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侯兴为被戴上手铐,走出别墅的时候,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红色。他回头看了眼别墅,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这里曾经是他的避风港,现在却成了他的终点。
与此同时,武汉的机场里,欧阳俊杰和张茜正拿着机票,准备登机。张茜看着他,忍不住问:“听说侯兴为被抓了,这案子是不是就结束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结束?还早呢。虽然侯兴为被抓了,但他背后的利益集团还没完全瓦解,还有很多人没有受到惩罚。而且,姜小瑜说的‘重要证据’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就算面条吃完了,芝麻酱的香味还在,这案子的余波,还会持续很久。”
他看着机场的广播屏幕,上面显示着飞往上海的航班信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到上海后先去吃碗小笼包,我可是好久没尝到上海的味道了。毕竟再复杂的案子,也得先填饱肚子,你说对吧?”
张茜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她笑着点了点头:“你啊,就知道吃!不过说得对,先吃小笼包,再查案子!”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了登机口,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飞机缓缓起飞,朝着上海的方向飞去,而这场围绕着金钱、欲望、罪与罚的谜局,才刚刚揭开最关键的一页。
上海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刚越过外滩的钟楼,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办公室就飘起了咖啡的香气。满舒云抱着一摞监理报告走进档案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了声响,只有指尖划过文件柜金属拉手的 “咔嗒” 声。她在标着 “2023 年开济公司项目” 的柜子前停下,拉开抽屉却愣了愣 —— 本该放在最上层的竣工检测报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 “旧账该清了”,字迹潦草得像在发抖。
“舒云,你找到开济公司的报告了吗?顾经理等着要呢!” 刘清涵端着杯拿铁走过来,杯壁上的奶泡还冒着热气,“刚才郭雪风还来问,说上次他跟朱雅逸一起做的检测记录,好像有几页被人撕了,你有没有看到?”
满舒云捏着那张便签,指尖有些发凉:“报告不见了,只有这个。你说郭雪风的记录被撕了?他跟朱雅逸不是早就闹掰了吗,怎么还会管这些旧账?”
刘清涵喝了口咖啡,眉头皱了起来:“谁知道呢。昨天黎飞尘来公司,说经纬混凝土公司那边发现,去年给开济公司送的混凝土,有几车的批次号是假的,好像跟郭雪风负责的监理环节有关。对了,你昨天有没有看到夏秀慧主管?她桌上放着本厚厚的账册,好像是宏昌公司的,我问她是什么,她慌忙收起来了。”
满舒云心里咯噔一下,她把便签塞进兜里,伸手合上抽屉:“夏主管?她不是一直管着公司的财务吗,怎么会有宏昌公司的账册?邵艳红的宏昌公司跟我们又没业务往来。你别声张,我去夏主管办公室看看,说不定报告被她拿走了。”
与此同时,上海虹桥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欧阳俊杰正背着个帆布包,跟在张茜身后慢慢走。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身上那件浅灰色衬衫皱巴巴的,像是在飞机上没睡好。“早知道飞机上的早餐那么难吃,我就该在武汉带两个肉包过来。” 他嘟囔着,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早餐店,“你看那家生煎包店,排队的人那么多,肯定好吃,要不我们先去垫垫肚子?”
张茜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去酒店放行李,张朋哥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你啊,就知道吃,昨天在飞机上还说要赶紧查案子,现在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
欧阳俊杰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丝笑意:“查案子也得先填饱肚子啊,不然脑子转不动。你看波洛破案的时候,不也总在咖啡馆里慢悠悠地喝咖啡吗?美食可是推理的灵感来源。”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老字号点心店,眼睛亮了起来,“那家店的蟹黄汤包很有名,我们晚上一定要来尝尝!”
两人说着,走到机场出口,就看到张朋穿着件深蓝色夹克,站在路边挥手。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你们可算到了,昨晚侯兴为在警局里又翻供了,说他根本不知道邵艳红洗钱的事情,还说姜小瑜交给警方的证据是伪造的。”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手指在 “伪造” 两个字上停顿片刻:“翻供?他倒是会找借口。对了,江晴美那边有没有消息?她不是说有重要证据要交给我们吗?”
“江晴美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天要去经纬公司整理账目,让我们下午过去找她。” 张朋把车钥匙递给欧阳俊杰,“她还说,经纬公司的财务报表里有很多疑点,好像有笔近百万的款项,转到了一个没有注册信息的空壳公司,而且这笔钱的转账时间,正好是侯庆祥车祸前一周。”
欧阳俊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眼神变得锐利:“空壳公司?看来这里面还有猫腻。侯兴为翻供,说不定就是想拖延时间,等他的同伙把证据销毁。对了,杨宏才警官有没有查到那个空壳公司的信息?”
“杨警官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暂时还没有消息。” 张朋坐在副驾驶座上,掏出烟点燃,“还有,夏秀慧昨天被警方传唤了,她说宏昌公司的账册是邵艳红硬塞给她的,让她帮忙保管,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欧阳俊杰发动汽车,缓缓驶出机场:“不知道?她这话谁信啊。夏秀慧是远景公司的财务主管,怎么可能随便帮人保管账册。我看她肯定跟邵艳红有勾结,说不定还参与了洗钱。” 他看了眼窗外的街景,嘴角勾起丝冷笑,“不过没关系,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我们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总能找到真相。就像上海的弄堂,看起来错综复杂,但只要找准方向,总能走出去。”
下午,经纬混凝土公司的财务办公室里,江晴美正对着电脑里的账目发呆。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像一团乱麻,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欧阳俊杰、张朋和张茜走了进来。
“晴美姐,我们来了。” 张茜走过去,坐在江晴美旁边,“你说的重要证据,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