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头角峥嵘
欧阳俊杰把证物袋递给张朋:“是啊,我们在开济工地的铁皮房里找到了宏昌公司的账册和这个 U 盘,还有赵伟明和邵艳红的合影。账册里记录着他们给开济项目供应不合格材料,还伪造检测报告,私吞工程款的事情。U 盘里的内容还在破解,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杨宏才走到床边,脸色严肃:“刚才警局打来电话,说赵伟明的尸体在开济工地附近的河里被发现了,身上有多处刀伤,应该是被人谋杀的。还有,邵艳红不见了,她的公司也人去楼空,看来她是畏罪潜逃了。”
欧阳俊杰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赵伟明死了?邵艳红跑了?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就算邵艳红跑了,也能把她抓回来。对了,邓虹玉那边有没有消息?我昨天让她帮忙查经纬公司的财务报表,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雷刚摇了摇头:“我们刚才给邓虹玉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的同事说,她今天下午跟黎飞尘一起出去了,还没回来。我怀疑她可能出事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欧阳俊杰的心里咯噔一下:“黎飞尘?他跟邓虹玉一起出去了?看来邓虹玉知道了太多,黎飞尘想把她灭口。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不然就来不及了。”
几人正说着,萧兴祥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邓虹玉的尸体在经纬公司附近的废弃工厂里被发现了?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萧兴祥看着众人,声音有些颤抖:“邓虹玉死了,被人用棍子打死的,身上还有水泥灰。医生说,她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跟她跟黎飞尘出去的时间刚好一致。”
欧阳俊杰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黎飞尘!又是他!他肯定是受了邵艳红的指使,杀人灭口。我们现在就去经纬公司,把黎飞尘抓起来,问出邵艳红的下落!”
杨宏才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不过你们要小心,黎飞尘手里有凶器,可能会反抗。雷刚,萧兴祥,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负责保护大家的安全。”
几人快步走出病房,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带。欧阳俊杰心里很愤怒,也很自责:如果他昨天能早点找到邓虹玉,她就不会死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黎飞尘和邵艳红抓起来,为邓虹玉和夏秀慧报仇。
此时,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停车场里,黎飞尘正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个手机,脸色阴沉。他刚给邵艳红打完电话,告诉她邓虹玉已经被灭口了,让她赶紧离开上海。突然,他看到远处有几辆车开了过来,是警方的车。他心里一慌,赶紧发动汽车,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警方的车已经把他的车围了起来。杨宏才和欧阳俊杰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手铐:“黎飞尘,你涉嫌谋杀邓虹玉和夏秀慧,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上海闵行区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得像冰块,黎飞尘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深蓝色工装裤上还沾着些许水泥灰 —— 那是昨天在废弃工厂留下的痕迹。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欧阳俊杰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走进来,浅灰色衬衫下摆随意地塞在牛仔裤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旧手表。他把豆浆放在黎飞尘面前的桌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早上没吃饭吧?我在警局门口的早点摊买的,甜口的,你尝尝。” 他说着,自己从兜里掏出个肉包,咬了一大口,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这家的肉包味道不错,就是皮有点厚,不如武汉巷子里的那家好吃。”
黎飞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却没动桌上的豆浆:“你想干什么?我已经跟警察说了,邓虹玉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欧阳俊杰嚼着肉包,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摔死的?可法医说她头上有三处钝器伤,都是同一个凶器造成的,跟你昨天手里拿的那根钢管完全吻合。而且,废弃工厂的监控拍到你跟她一起进去,半小时后只有你一个人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沾血的钢管,你怎么解释?” 他放下肉包,从兜里掏出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还是说,你觉得警察都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证据都看不出来?”
黎飞尘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攥得发白:“我…… 我只是跟她吵架,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就摔倒了。我害怕,所以就跑了,没看清她伤得怎么样。”
“哦?吵架?你们为什么吵架?” 欧阳俊杰端起黎飞尘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这豆浆太甜了,下次还是买咸口的。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跟邓虹玉到底为什么吵架?是因为她发现了姜小瑜给邵艳红转好处费的事情,还是因为你怕她把你帮邵艳红伪造混凝土批次号的事情说出去?”
黎飞尘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欧阳俊杰:“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欧阳俊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个 U 盘,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在开济工地的铁皮房里找到的,里面有宏昌公司的账册,还有你跟邵艳红的通话录音。录音里你说,只要你帮她把邓虹玉解决掉,她就给你 50 万,让你离开上海,对吧?” 他拿起 U 盘,在手里转了一圈,“现在证据确凿,你就算再狡辩也没用。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邵艳红的下落,还有姜小瑜跟侯兴为之间的猫腻,我或许可以帮你向警方求情,争取从轻处理。”
黎飞尘沉默了,他看着桌上的豆浆,眼神里满是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邵艳红…… 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去虹桥机场,坐飞机去广州。她还说,姜总手里有她洗钱的证据,她必须赶紧走,不然就会被抓。”
“姜小瑜手里有邵艳红洗钱的证据?那她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欧阳俊杰追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还有,侯兴为翻供说他不知道邵艳红洗钱的事情,是真的吗?还是说,他跟姜小瑜早就串通好了,想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邵艳红身上?”
黎飞尘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疲惫:“侯科长跟姜总早就闹掰了。侯科长在外面养了个情人,花了不少钱,还想把姜总公司里的钱转到自己名下。姜总不愿意,两人就吵了起来。后来,姜总发现侯科长跟邵艳红也有勾结,一起私吞工程款,就想拿着证据去告他们。可没等她去告,侯科长就先翻供了,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姜总干的,跟他没关系。”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笔记本,记了几笔:“这么说,侯兴为和姜小瑜都是同谋,现在只是互相推卸责任而已。那侯庆祥的车祸呢?是不是邵艳红干的?因为侯庆祥知道了她洗钱的事情,想找她要钱,所以她就杀人灭口?”
黎飞尘的身体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是…… 是邵艳红干的。侯庆祥知道邵艳红用宏昌公司洗钱,还私吞了他买房子的钱,就去找她要。邵艳红怕他把事情说出去,就找了个人,在侯庆祥从天津回上海的路上,制造了一场车祸,把他杀了。”
欧阳俊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看来事情的真相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姜小瑜为什么要帮邵艳红伪造混凝土批次号?她明明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难道她就不怕被警方发现吗?”
黎飞尘抬起头,看着欧阳俊杰:“因为姜总需要邵艳红的帮助。姜总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她想让邵艳红帮她从银行贷款。邵艳红说,只要姜总帮她伪造混凝土批次号,让宏昌公司的不合格材料顺利用到开济项目上,她就帮姜总贷款。姜总没办法,只能答应她。”
欧阳俊杰笑了笑,摇了摇头:“真是愚蠢。为了一点钱,就不惜违法犯罪,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会把这些情况告诉警方,至于能不能从轻处理,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黎飞尘,“对了,提醒你一句,监狱里的饭菜可没外面的好吃,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走出审讯室,杨宏才正站在走廊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怎么样?黎飞尘招了吗?”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招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邵艳红昨天晚上去了虹桥机场,准备坐飞机去广州,我们现在赶紧去机场,说不定还能追上她。” 他揉了揉肚子,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等抓住邵艳红,我们一定要去吃顿好的,弥补一下。”
杨宏才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知道吃。不过说得对,等案子破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走吧,我已经让人去查邵艳红的航班信息了,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两人快步走出警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欧阳俊杰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心里想着:这个案子终于快要结束了,等抓住邵艳红,拿到姜小瑜和侯兴为的罪证,就能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与此同时,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办公室里,刘秀艳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眉头皱得紧紧的。屏幕上显示,去年 10 月份,公司给开济项目送的混凝土,有 10 车的批次号是假的,跟黎飞尘交代的一模一样。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关静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刘助理,不好了!警方刚才来公司了,说要查我们去年给开济项目送的混凝土批次号,还说黎飞尘已经招了,是他帮邵艳红伪造的批次号。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秀艳放下咖啡,深吸了一口气:“别慌,警方只是来调查,又不是来抓人的。我们只要配合他们调查就行了,别多说什么。对了,姜总呢?她今天来公司了吗?”
关静淑摇了摇头:“没有,姜总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她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息几天。我觉得她可能是害怕了,想躲起来。”
刘秀艳皱了皱眉:“害怕?她现在躲起来也没用,警方迟早会找到她的。对了,你昨天有没有看到姜总办公室里的那个黑色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关静淑想了想,说道:“昨天我去姜总办公室送文件,看到她正在收拾行李箱,里面好像装着些账册和银行卡。我问她要去哪里,她没说,只是让我别多问。现在想想,她可能早就知道事情会败露,准备逃跑了。”
刘秀艳点了点头,站起身:“看来是这样。我们现在得赶紧把公司里跟伪造批次号有关的文件都找出来,交给警方,争取从轻处理。不然,等警方自己找到这些文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江晴美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个 U 盘,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刘助理,关主管,我刚才在整理公司的财务文件时,发现了这个。里面有姜总给邵艳红转好处费的转账记录,还有她跟侯兴为的通话录音,录音里他们在商量怎么把私吞的工程款转到国外去。”
刘秀艳接过 U 盘,插进电脑里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姜总跟侯科长竟然还想把钱转到国外去,真是胆大包天。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们现在就把这个 U 盘交给警方,让他们赶紧抓住姜总和侯科长,不然他们跑了,我们就麻烦了。”
三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刘秀艳心里想着:希望警方能尽快抓住姜总和侯科长,不然公司里的员工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此时,虹桥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邵艳红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登机牌,眼神里满是紧张。她穿着件黑色风衣,戴着个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认出来。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登机口的屏幕,心里想着:只要能登上这班飞机,到了广州,就安全了。
突然,她看到远处有几个人朝着她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年轻人,嘴角带着丝笑意,正是欧阳俊杰。邵艳红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站起身,想往登机口跑,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了胳膊。
“邵艳红,你跑什么?我们还有事情要跟你聊聊呢。” 欧阳俊杰笑着说,手里的手铐 “咔嗒” 一声,铐在了邵艳红的手腕上,“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从你杀人灭口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邵艳红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愤怒:“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做错什么!”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嘲讽:“没做错什么?你洗钱、伪造证据、杀人灭口,哪一件不是违法行为?现在证据确凿,你就算再狡辩也没用。走吧,跟我们回警局,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杨宏才和几个警察走了过来,把邵艳红围了起来。邵艳红看着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欧阳俊杰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邵艳红,松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个电话:“张朋哥,邵艳红抓到了,我们现在准备回警局。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吃的过去?”
电话那头的张朋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还有点晕。你们赶紧回警局吧,等你们把姜小瑜和侯兴为也抓起来,这个案子就彻底破了。对了,别忘了给我带份生煎包,我好久没吃了。”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丝笑意。他看着候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着:这个案子终于快要结束了,等抓住姜小瑜和侯兴为,就能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 毕竟,查案子可是个体力活,不填饱肚子可不行。
上海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凉意,南京西路的一家早餐店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欧阳俊杰背着帆布包,站在队伍里打哈欠,浅灰色衬衫领口沾着点昨天的咖啡渍,头发随意地翘着几缕。他盯着玻璃窗里金黄的油条,咽了咽口水,转头对身后的张茜说:“早知道这家店这么火,我们就该早点来。你看那油条,炸得外酥里嫩,肯定比警局门口的好吃。”
张茜手里拿着个保温袋,无奈地笑了笑:“还说呢,昨天答应给张朋哥带生煎包,结果光顾着抓邵艳红,忘了买。今天必须得早点来,不然他又要抱怨了。” 她指了指队伍前面,“你看,前面那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人,好像是远景公司的顾荣轩,他怎么会来这里吃早餐?”
欧阳俊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顾荣轩正端着餐盘找座位。他头发梳得整齐,西装袖口露出块精致的手表,跟早餐店里穿着睡衣的食客格格不入。“顾荣轩?他可是远景公司的审计部经理,平时不是应该在高级餐厅吃早餐吗?怎么会来这种路边小店?” 欧阳俊杰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丝疑惑,“说不定他也在查案子,或者…… 在等什么人。”
两人说着,终于轮到他们点餐。欧阳俊杰一口气点了四根油条、两碗咸豆浆,还有一笼生煎包,惹得服务员忍不住笑:“小伙子,你食量可真大,能吃这么多?”
“没办法,查案子费体力,不多吃点脑子转不动。” 欧阳俊杰笑着接过餐盘,一眼就看到顾荣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豆浆,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他拉着张茜,故意坐在顾荣轩旁边的桌子,假装不经意地说:“这生煎包闻着就香,茜茜,你快尝尝,比上次在机场吃的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