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武虎正愁没机会找人试手,一听这话,立刻跳了出来,摩拳擦掌地说道:“好啊!那就来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这开山刀有多厉害!”
马二明气得正要扑上前,却被马小明一把拉住,轻声道:“二哥,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罗武虎露出讨好的笑容,随后拉着马二明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眼睛还不时瞟向罗文龙三人,生怕他们误会。
马二明听着听着,脸上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讶,还不时打断马小明追问几句。等马小明说完退到一旁,马二明又愣了片刻,随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原来是白水双雄驾临小寨,方才是我鲁莽,多有得罪,还望二位海涵!”马二明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客气地说道:“快,请到聚义厅一聚,咱们好好聊聊!”
罗文龙这才得以拱手还礼,笑道:“二当家的客气了,请!”
马小明主动上前引路,罗文龙与罗武虎也不推辞,紧随其后。林树宝则依旧默默地跟在身后,不多言语。
走没多远,前方出现一块平地,地上用竹子、木头和茅草搭建了几间大屋。屋子虽然简陋,却让罗文龙想起在蓝家庄住过的棚子,心中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罗武虎的目光则被其中一间屋子上方挂着的木匾吸引。那木匾还是原木本色,只是用毛笔草草写了“聚义厅”三个字。
他凑到罗文龙身边,小声嘀咕道:“他们本就是亲兄弟,聚的哪门子义?依我看,改成聚情厅还差不多!”
罗文龙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跟着马小明的脚步,一步跨进了聚义厅。
厅内的陈设同样简陋,正中央放着三把打造粗糙的木椅,旁边是一张做工简陋的长桌,四周则摆着几条长凳。想来这山寨里没有好木匠,不过所用木头倒是货真价实,每块木板都有一寸多厚,看着格外结实。
他们刚走进厅内,一个同样身材高大、面色赤红的汉子从中间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椅子上铺着一张虎皮,与其他椅子截然不同,不用想也知道,此人便是黑虎山寨的大当家,烈焰枪马大明。
马大明快步迎上来,笑着问道:“老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收获如何?”
罗文龙眉头微蹙,这话马二明刚才已经问过一遍,再加上看到山寨这般简陋的模样,他心中已然猜到,如今黑虎山寨的境况恐怕不太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心中顿时生出了更长远的盘算。
马大明的目光很快落在马小明脸上,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当即惊呼道:“老三,你的脸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从他急切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对这个三弟颇为护短,兄弟三人感情显然不错。
马二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了马大明的话。“大哥,这三位是老三的朋友,其中罗少侠还教了老三一套高深的刀法。他们此次前来,是想跟咱们商量借兵一事。”
马大明愣了一下,目光在罗文龙、罗武虎和林树宝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满脸疑惑地问道:“朋友?借兵?这到底怎么回事?”
罗文龙心中暗自赞叹,方才在山下,他跟马小明说了那么多,可马二明只用“借兵”两个字便说清了来意,可见此人脑子极为活络。只不过,他此刻的心思早已不是“借兵”,而是想将这山寨的人尽数收归麾下。
方才一路走来,他看得清楚,这些土匪的装备虽简陋,可个个都透着一股彪悍之气。转念一想,这也合乎情理,能跑到山里当土匪的,大多是在外面走投无路的人,论起实战经验,个个都不含糊。
若是能将这些人收编,那自己的“龙虎堂”便有了真正的班底!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朝马二明看了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考量。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马小明看在眼里。马小明本就不想一辈子待在山里当土匪,内心一直渴望能出去闯荡一番,或许能遇到不一样的机遇。只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若说出来,两位哥哥定然不会同意,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马小明悄悄凑到罗文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罗少侠,我二哥是咱们山寨的智多星,不管是借兵还是其他事,只要他点头,大哥绝对不会反对。日后你们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尽管找他商量,他可是我们兄弟里鬼点子最多的人。”
马二明恰好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不满,脸上反而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显然对“智多星”这个称呼颇为受用。
马小明说完,灵巧地往前跨了一步,笑着打圆场道:“瞧我这记性,还没给几位正式介绍呢!这位是我大哥,烈焰枪马大明;这三位便是白水双雄,罗文龙罗少侠、罗武虎罗少侠,他俩跟我们一样,也是亲兄弟;这位是林树宝林少侠。至于借兵的事,咱们坐下慢慢谈,不急。”
这番话里,他绝口不提自己败给罗武虎的事。毕竟这事传出去,对他这个三当家而言实在丢面子。可他不说,旁人也能从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中猜个大概。
马二明连忙附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对!三位少侠,有话坐下说,别站着了!”说着,还特意对罗文龙笑了笑,以示友好。
罗文龙拱手道谢,道:“多谢当家的。”说罢,便抬步想在桌边长凳上坐下,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那张巨大的原木长桌旁,还坐着几个人。看模样,应该是山寨里其他的头目。此前马小明提过,他们当初进山时,曾与几位镖师同行,想来这几人便是那些镖师出身的头目。
其中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头,慢悠悠地放下手中一个木制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道:“我从未听三当家说过认识什么罗少侠。依我看,是你们打伤了三当家,逼着他带你们进山的吧?就凭这点手段,也敢来咱们山寨借兵?”
这无疑是栽赃陷害,打伤马小明是事实,可逼他进山却是子虚乌有,当初是马小明主动邀请他们前来,就连合作的条件,也是马小明自己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