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天蒙着昏黄，沙尘裹着铁锈与汗臭，风一吹，断楼残垣都在吱呀呻吟。
上次围剿红星惨败，手下莫名横死废墟，金尊彻底成了惊弓之鸟，总觉得暗处有冷刃盯着他的喉咙。
兵力一空，他直接下令：
猎奴队全体出动，在废墟里见青壮年就抓。
不服就绑，敢跑就打，抓回去充炮灰、守哨点、做苦力。
一时间，哀嚎遍野，流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消息传回红星地下据点。
幽微火光里，你看向夜莺，语气冷定：
“机会来了。你假装被猎奴队抓走，潜伏进去。”
夜莺上前一步：“明白。”
“被抓最自然，不会被怀疑。”
你一字一顿：“他派细作害我们，我要你，做扎进他心脏的钉子。”
你交代任务：摸清兵力、盯紧粮库军械、监听计划、绝不暴露。
夜莺平静开口：“我知道会被逼留鼠尾辫，我能忍。辱是暂时的，心是红星的。”
铁牛动容，你只点头：“忍到最深，才能一击致命。”
黄昏，夜莺换上破烂流民服，缩在断墙下故意落单。
猎奴队呼啸而至，一把将他按倒拖拽。
他浑身发抖，满脸恐惧，演得比真流民还真。
金尊的巢穴没有城门，只有铁丝网、破钢板、集装箱围起的死域。
刚被拖进去，他就被按在水泥板上。
锈剃刀贴着头皮一划，发丝簌簌落地，后脑勺被强行编出一截屈辱的鼠尾辫。
夜莺低头颤肩，满脸畏惧。
眼底却冰寒如铁——辫是假，怕是假，忠诚是真。
第二天，夜莺编入第三队，归小队长秃子管辖。
同批壮丁要么偷懒耍滑，要么消极反抗，天天挨打。
只有夜莺，能干、会看眼色、更会说话。
秃子这种小头目，没什么大威风，最爱炫耀的就是：
自己在贼窝里混得久、人头熟、规矩懂、吃得开。
休息时，秃子叼着草根骂骂咧咧：
“这破地方，换别人早被打死八回了，也就我能镇得住。”
夜莺立刻低头附和，语气老实又佩服：
“那是，队长您在这一片谁不給面子？我们这些新来的，全靠您罩着才敢站稳脚。”
秃子踹一脚偷懒的队员，冷哼：
“在我手下混，不懂规矩早晚倒霉。”
夜莺马上接话，恰到好处：
“还是队长管得严，才不乱。跟着您，我们心里踏实，也少挨不少揍。”
有人在背后嘀咕秃子，秃子脸色一沉。
夜莺立刻低声道：
“队长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一群不懂事的蠢货。也就您肯带着我们，换别的队长，早往死里打了。”
他马屁不肉麻、不夸张、句句贴底层混混的虚荣心，
再加上手脚勤快、办事牢靠、嘴严话少，秃子越看越顺眼。
三天不到，秃子直接把他叫到跟前：
“你叫什么？”
“回队长，阿夜。”
“这群废物里，就你最懂事、最能干。”秃子拍拍他肩膀，“以后跟着我，。”
夜莺立刻躬身，语气恭敬又真诚：
“全靠队长抬举！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
这一捧，秃子直接飘了。
自此，巡逻、领武器、点粮库、去金尊指挥室听令，秃子走到哪带到哪。
夜莺一边勤快办事，一边不动声色地捧：
“还是队长想得细。”
“有您在，咱们队最省心。”
“队长您发话，比什么都管用。”
秃子越用越顺手，逢人就夸：
“看看阿夜！会干、会来事、还懂事！以后我就提拔这种人！”
队友只当他是个想往上爬的狗腿子，半点不怀疑。
没人知道，夜莺每一句恭维，每一次勤快，都是在往金尊的心脏扎得更深。
他默默记下一切：
第三队人数武器、粮库子时换班3分钟空窗、军械钥匙藏在秃子枕头下、金尊还要再剿西北废墟。
每隔三日，他借外出猎奴之机，将密信藏进断墙石缝。
情报传回基地。
小石头、铁牛、狗蛋无不佩服。
你望着布防图，左臂红星微亮，声音淡漠有力：
“金尊以为他抓了个听话的奴才。
他不知道，自己亲手养了一把，抵在心脏上的刀。”
“鼠尾辫是假，顺从是假，害怕是假。
红星必胜，是真。”
同一时间，钢板指挥室里。
金尊摸着鼠尾辫阴笑：
“猎奴队抓得好！那群暗处的老鼠，死定了！”
秃子哈哈大笑，立刻奉承：
“全靠主子英明！尤其是新来的阿夜，又能干又会来事，太好用了！”
金尊随意挥手：
“留着，给我盯死废墟！”
他至死都不会明白——
那个被夸“能干、会来事、懂事”的阿夜，
那个顶着鼠尾辫、把秃子哄得团团转的亲随，
每天都在把他的家底、布防、阴谋，
一字不漏，传回红星的地下心脏。
暗战已燃。
金尊仍在美梦之中。
浑然不知，自己的死期，
早已被夜莺的隐忍、能干、和恰到好处的拍马屁，悄悄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