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会客厅里，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秦远山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那张泛黄的丹方，目光复杂。秦墨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秦小川坐在角落里，难得没有吸鼻子，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苏墨。
苏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通天阁……”秦远山喃喃着，抬起头看向苏墨，“小友，你是怎么看见那行字的？”
苏墨放下茶杯。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光线。”他说，“刚才阳光照进来，角度刚好。我看见丹方边角有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人写过又擦掉的。凑近仔细看，就认出来了。”
秦远山愣了愣，低头看着那张丹方，翻来覆去地看。
“老夫看了几十年，怎么没看见？”
苏墨没说话。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轻轻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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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合理。
秦远山信了。
评分：8分。
——玄鉴·影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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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忽然开口：“爹，通天阁是什么？”
秦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是三万年前的一个传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据说，天地间有一座阁楼，不在任何地方，又无处不在。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它。找到它的人，可以问一个问题。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秦墨愣住了。
“什么问题都可以？”
“什么问题都可以。”秦远山回过头，“如何飞升，如何长生，如何解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都可以。”
苏墨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问：“有人找到过吗？”
秦远山看着他，目光深邃。
“传说中，有一个人找到过。”
“谁？”
“三万年前的丹圣。”
屋子里又安静了。
苏墨沉默着。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小子……连这事都记下来了。”
苏墨在心里问：“你真的去过？”
丹圣沉默了一会儿。
“去过。”
“问的什么？”
丹圣没回答。
苏墨等了一会儿，又问：“那通天阁，在哪儿？”
丹圣还是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小子，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等你有资格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苏墨沉默了。
他知道丹圣不会害他。
但他心里，那颗种子，发芽了。
从秦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周明远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周明远迎上去。
“怎么这么久？”
苏墨摇摇头：“没事。”
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周明远忽然问：“秦家给你什么好处了？”
苏墨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周明远指了指他的脸：“你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苏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瞒不过你。”
他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张丹方，那行隐藏的字，还有通天阁的传说。
周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你想去？”
苏墨没说话。
周明远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想去，我陪你去。”
苏墨抬起头，看着他。
周明远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你帮了我那么多，轮到我帮你了。”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还没到时候。”
他继续往前走。
周明远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那什么时候？”
苏墨望着远处的夜色。
“等我够强的时候。”
回到炼丹堂，已经夜深了。
苏墨推开门，走进去，点上灯。
丹房里还是老样子——丹炉在中间，药材在角落，木榻靠墙。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他坐在木榻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玄鉴。
荧光静静流转，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小子，你真想去通天阁？”
苏墨没说话。
丹圣叹了口气。
“那地方，不是那么好进的。”
苏墨抬起头，在心里问：“你当年怎么进去的？”
丹圣沉默了一会儿。
“机缘。”
“什么机缘？”
“不能说。”
苏墨笑了笑。
“老家伙，你什么都瞒着我。”
丹圣也笑了。
“不是瞒，是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你不想知道都不行。”
苏墨摇摇头，不再问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丹田里，灵气缓缓流动，五条经脉同时运转。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他能感觉到，炼气四层后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