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辰枢阁,五宫隐入云海,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山间。
镇武宫深处,一座僻静殿宇内灯火通明。
墨邪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出压抑的气息。
下方,楚狂刀躬身而立,头也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日在十二辰墟外的一幕,早已原原本本传入了墨邪耳中。
“你说,林衍那空辰废物,不仅从十二辰墟活着出来,还接连避开了你所有攻击?”
墨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是……”楚狂刀额头渗汗,“弟子也觉得古怪,那小子明明没有辰力波动,可身法诡异到了极点,弟子的裂辰劲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
“碰不到?”墨邪眼神一冷,“是他诡异,还是你无能?”
楚狂刀浑身一颤,连忙道:“弟子无能!请长老责罚!”
墨邪冷哼一声,没有再责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空辰体,无脉无属,引不动辰力,这是整个辰枢阁都确认的事实。
可一个连辰力都没有的废人,怎么可能在狂暴的十二辰墟里活下来?
又怎么可能躲过觉醒了裂辰的楚狂刀的追杀?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周执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外门考核,不会给林衍报名。”墨邪缓缓开口。
楚狂刀眼睛一亮:“长老英明!没有考核资格,那小子就算有点古怪,也没地方施展!到时候,弟子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彻底废掉!”
“废掉?”墨邪眼神微沉,“没那么简单。”
“这小子突然变得诡异,身上必然藏着大秘密。十二辰墟乃是我辰枢阁禁地,上古传承无数,他能活着出来,说不定……是得到了什么机缘。”
楚狂刀一愣:“机缘?空辰体也能得到传承?”
“常人不能,不代表他不能。”墨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空辰体虽不能修辰脉,可传说中,这种体质最是容易被残魂、秘宝寄宿。”
“他身上,很可能藏着连我都不知道的至宝。”
一旦能夺过来,他的修为必定能再进一步,甚至超越宗主凌沧澜,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墨邪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长老,那我们……”楚狂刀也听懂了,眼中露出激动。
“不急。”墨邪压下贪念,摆了摆手,“现在动手,容易引来明鉴宫和观辰子那老东西的注意。”
“先按兵不动,暗中盯着他。无论他得到什么机缘,迟早都会暴露。”
“等到时机一到……”
墨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冽的弧度。
“我会亲手把他身上的秘密,全部掏出来。”
“至于他这条命……有没有用,全看他的造化。”
话音落下,殿内温度仿佛都骤降几分。
楚狂刀心中一寒,连忙躬身:“弟子明白!一定死死盯着林衍,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长老禀报!”
“下去吧。”墨邪挥了挥手。
楚狂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去。
殿门关闭,殿内只剩下墨邪一人。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直接落在了外门居住区林衍的屋舍方向。
“空辰体……十二辰墟……”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颗突然冒出来的棋子,能翻起多大的浪。”
“但记住,在这镇武宫,在这辰枢阁……”
“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阴冷的笑声,在寂静殿内轻轻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
而此时,简陋屋舍中。
林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正从镇武宫深处方向,牢牢锁定着他。
玄辰入微,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墨邪……”
林衍低声自语,眸中冷冽如冰。
他不用想也知道,白日之事,必然已经惊动了这位镇武宫副宫主。
虎视眈眈,暗流涌动。
但那又如何?
林衍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玄辰之力。
“你想窥伺我的秘密,想取我性命……”
“那三日后的外门考核,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夜色更深,一场即将席卷整个辰枢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