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墨刚推开丹房的门，就看见周明远站在外面。
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苏墨问。
周明远往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赵天龙放话了，今天要来找你麻烦。”
苏墨愣了一下。
赵天龙？
昨晚那个炼气八层的战堂弟子。
周明远继续说：“他在战堂那边放话，说你这个大比第一名不副实，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你。还说你昨晚不敢动手，是心虚。”
苏墨沉默了一秒。
“他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昨晚那三个。”
苏墨点点头，没说话。
周明远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墨想了想，忽然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明远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苏墨拍拍他肩膀，“走吧，去饭堂吃饭。”
饭堂在内门东边，一间大屋子，几十张桌子，早上坐满了人。
苏墨和周明远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几口，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群人涌进来，领头的是赵天龙，后面跟着七八个人，都是战堂的弟子，炼气六七层不等。
赵天龙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苏墨。
他大步走过来，在苏墨面前站定。
“哟，吃着呢？”
苏墨抬起头，看着他。
饭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往这边看。
赵天龙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伸手往他碗里弹了弹。
“这饭挺香啊？就是不知道，吃完了有没有命消化。”
苏墨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几粒被弹掉的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天龙。
“赵师兄，有什么事？”
赵天龙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苏墨会害怕，会求饶，会像昨晚那样退让。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平静，像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有点不爽。
“什么事？”他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昨晚你不是很能说吗？说什么‘推来推去不好看’。今天我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伸手，又推了苏墨肩膀一下。
苏墨没动。
赵天龙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动。
他脸色变了变，用力一推——
苏墨忽然站起来。
赵天龙这一推推空了，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饭堂里爆发出哄笑声。
赵天龙站稳身子，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
他抬手就要打。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明远。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攥着赵天龙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天龙想挣开，但周明远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又是你？”赵天龙瞪着他。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天龙挣了几下，挣不开，终于服软了。
“行，行，你们有种。”
周明远松开手。
赵天龙揉了揉手腕，退后几步，看着两人。
“姓苏的，有种跟我上擂台。”
饭堂里又安静了。
上擂台？
内门有个规矩，弟子之间有矛盾，可以上擂台解决。擂台上不论生死，但一般不会下死手。输了的，要么认栽，要么赔礼道歉，总之丢人丢大了。
赵天龙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墨踩下去。
苏墨看着他，忽然问：“什么擂台？”
赵天龙冷笑一声：“生死擂台。敢吗？”
饭堂里议论纷纷。
“生死擂台？那是要签生死状的！”
“赵天龙疯了吧？对一个炼气五层的用生死擂台？”
“他是真想弄死那姓苏的啊。”
周明远脸色变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墨身前。
“要打，我替他打。”
赵天龙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炼气六层？还不够格。”
他看着苏墨，眼神里满是挑衅。
“姓苏的，不敢就直说。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就行。”
饭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墨。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
周明远愣住了。
饭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天龙也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种！三天后，战堂擂台，我等你！”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饭堂里炸开了锅。
“他真答应了？”
“炼气五层对炼气八层？找死吧？”
“人家敢答应，肯定有底牌。”
“什么底牌能差三层？你想多了。”
周明远一把抓住苏墨的胳膊，脸色难看。
“你疯了？他是炼气八层！战堂的！手上见过血的！”
苏墨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苏墨沉默了一秒。
“不答应，以后没法在内门混。”
周明远愣住了。
苏墨继续说：“他今天能在饭堂堵我，明天就能在丹房堵我，后天就能在我炼丹的时候闯进来。躲一次两次，能躲一辈子？”
周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墨拍拍他肩膀。
“放心，我有办法。”
回到丹房，苏墨关上门，盘腿坐在木榻上。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跳了跳：
```
检测到生死擂台约定。
对手：赵天龙，炼气八层，战堂弟子。
宿主：炼气五层初期。
实力对比：
境界：差三层。
实战经验：差很多。
功法：未知。
胜率预测：12%。
备注：这不是在打架，是在玩命。
——玄鉴·严肃版
```
苏墨看着那行“12%”，沉默了一会儿。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响起来：
“小子，你真要去？”
苏墨点点头。
“有把握吗？”
苏墨想了想。
“没有。但可以试试。”
丹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有胆。老夫当年也是这样——没把握的事，先答应了再说。”
他顿了顿。
“三天时间，够干很多事了。那门《五行战诀》，你练了多少？”
苏墨想了想：“看了几遍，还没开始练。”
“那就从现在开始练。”
丹圣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三天时间，不求你练成，能入门就行。五行轮转，你已经有基础了，上手应该不难。”
苏墨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那卷竹简，打开。
第一页，是总纲。
“五行战诀，以五行为基，化五行为战技。金主杀伐，木主纠缠，水主柔韧，火主爆发，土主防御。五者轮转，生生不息，可克万敌。”
下面，是具体的修炼方法。
苏墨一行一行看下去，玄鉴在旁边扫描、分析、注解。
手腕上，荧光流转，一行行字浮现：
```
正在解析《五行战诀》修炼路径……
与宿主现有《五行轮转功》匹配度：92%。
修炼建议：以《五行轮转功》为基础，将《五行战诀》的战技融入其中。
预计入门时间：2天。
预计初步掌握时间：5天。
预计小成时间：1个月。
三天后擂台，最多入门。
——玄鉴·进度版
```
苏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丹田里，五行轮转功开始运转。五条经脉，五种灵气，循环往复。
他按照《五行战诀》的方法，开始尝试将灵气转化成战技。
第一式，金锋。
将金属性灵气凝聚在拳头上，形成锋锐之力。一拳打出，可破甲。
他试着做。
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右手。到了拳头，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像水一样散开了。
失败。
再来。
又失败。
再来。
还是失败。
一个时辰过去，他一次都没成功。
苏墨睁开眼睛，额头见汗。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响起来：
“小子，你太急了。”
苏墨愣了愣。
“五行战诀，不是这样练的。它不是让你把灵气变成刀剑，是让你把灵气变成你自己的手脚。金锋，就是你的拳头；木缠，就是你的身法；水柔，就是你的卸力；火爆，就是你的爆发；土固，就是你的防守。”
他顿了顿。
“你先别想着打人，先感受。感受每种灵气的特性，让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凝聚灵气，而是慢慢地感受。
金属性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带着一股锋锐的感觉，像刀剑在体内游走。
木属性灵气，柔和，绵长，像藤蔓缠绕。
水属性灵气，灵动，无形，像溪流潺潺。
火属性灵气，炽热，狂暴，像火焰跳动。
土属性灵气，厚重，沉稳，像大地不动。
他感受着它们，让它们在体内流转。
渐渐地，他忘记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