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堂擂台。
这是内门最大的擂台，三丈见方，青石铺就，四周刻着防护法阵。平时用来给战堂弟子切磋，今天被清了出来，四周围满了人。
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甚至还有几个金丹期的真传弟子，都来看这场热闹。
炼气五层对炼气八层。
生死擂台。
这在青云宗内门，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苏墨站在擂台边上，神色平静。
三天时间，他几乎没合眼。白天练，晚上练，累了就吃颗丹药继续练。那门《五行战诀》，他终于入了门。
金锋，勉强能用了。一拳打出，带着破空之声。
木缠，也能用了。身形转换之间，多了几分灵动。
至于其他的，还差得远。
但够了。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跳了跳：
```
战前最终分析：
对手：赵天龙，炼气八层中期。
功法：烈阳诀，火系功法，刚猛霸道。
战绩：战堂排名第七十三，实战经验丰富。
弱点：过于刚猛，缺乏韧性。五十招后，体力下降明显。
宿主胜率：21%。
建议：拖。拖到五十招后。
——玄鉴·战前分析版
```
脑子里，丹圣的声音也响起来：“小子，记住，别跟他硬拼。火系功法，前期最猛，越往后越弱。你五行轮转，胜在持久。拖死他。”
苏墨点点头。
对面，赵天龙走上擂台。
他今天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提着一柄长刀，刀身赤红，隐隐有火光流动。那是他的本命法器，烈阳刀，中品灵器。
他走到擂台中央，看着苏墨，咧嘴笑了笑。
“姓苏的，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堂弟子。”
苏墨没说话，走上擂台。
裁判是个金丹期的执事，站在台边，看着两人。
“生死擂台，规矩都知道吧？签了生死状，死活不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赵天龙嗤笑一声：“我反悔？笑话。”
他看着苏墨：“你呢？现在跪下认输，还来得及。”
苏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开始吧。”
裁判看了他一眼，举起手：
“开始！”
赵天龙动了。
他身形一晃，长刀带着火光，劈向苏墨的面门。刀未至，热浪先到，扑面而来。
快。
准。
狠。
这就是战堂弟子的实力。
苏墨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躲，险险避开这一刀。
赵天龙刀势不停，横扫过来。
苏墨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赵天龙眉头一皱。
他这两刀，用了七成力，往常那些炼气五六层的，一刀就趴下了。这人居然全躲开了？
他冷笑一声，攻势更猛。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刀光如网，把苏墨罩在里面。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太快了！”
“那姓苏的要完了！”
“能撑五刀，已经不错了。”
但苏墨还在躲。
他像一条泥鳅，在刀光里钻来钻去。每一刀都差那么一点，每一刀都劈不中他。
赵天龙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刀。
第十五刀。
第二十刀。
他打了二十刀，连苏墨的衣角都没碰到。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这……这不对吧？”
“他怎么躲开的？”
“运气？还是真有本事？”
赵天龙的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刀势一变。
烈阳诀·焚天斩！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刀身燃起熊熊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苏墨。
苏墨瞳孔一缩。
躲不开了。
他双手一错，灵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土黄色的屏障。
土系防御·固若金汤！
轰！
刀斩在屏障上，火光四溅。
屏障碎了，但刀势也尽了。
苏墨后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来。
赵天龙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这一刀，消耗了他三成灵力。
他看着苏墨，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忌惮。
“你这是什么功法？”
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轮转，灵气快速恢复着。
手腕上，玄鉴的荧光跳了跳：
```
第二十一刀。
赵天龙灵力消耗：约40%。
宿主灵力消耗：约30%。
继续拖。
——玄鉴·实时分析版
```
赵天龙见他不动，冷哼一声，再次冲上来。
第二十二刀。
第二十三刀。
第二十四刀。
苏墨继续躲，偶尔用土系防御硬接几刀。
第三十刀。
第三十五刀。
第四十刀。
赵天龙的刀势，明显慢了。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见汗，手里的刀也不如之前那么快。
苏墨的眼睛亮了。
第四十五刀。
第四十八刀。
第五十刀。
赵天龙一刀劈出，力道已经弱了大半。
就是现在！
苏墨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往前一冲，一拳轰向赵天龙的胸口。
金锋！
金属性灵气凝聚在拳头上，带着破空之声。
赵天龙脸色大变，横刀一挡。
砰！
拳头砸在刀身上，刀身一震，赵天龙虎口迸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墨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还是胸口。
砰！
赵天龙倒退三步，一口血喷出来。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全砸在同一个地方。
赵天龙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苏墨，眼里满是不甘和不解。
“你……你这是什么拳法？”
苏墨低头看着他。
“五行战诀。”
赵天龙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服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我输了。”
他身子一歪，倒在擂台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他赢了！”
“炼气五层打赢炼气八层！”
“这他妈是人吗？”
裁判走上擂台，看了看倒地的赵天龙，又看了看苏墨。
他举起手：
“生死擂台，苏墨胜！”
苏墨站在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透。
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
人群里，周明远正拼命往这边挤。他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苏墨看着他，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