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屹的身影闪了进来，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凝重。他反手带上门，压低声音道：“秦越勾结的不只是鬼手团伙，还有境外的走私组织——‘黑隼’。这批人手段狠辣，常年游走在边境线上，专做文物倒卖的勾当，而且他们的眼线，早就渗透进了老城区。”
他的话音刚落，画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在踹巷口的铁门。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映得密室里的人影忽明忽暗。
沈砚脸色一变，迅速走到密室的通风口旁，侧耳听了片刻，眉头紧锁：“不止一波人，至少有十几个，手里都有家伙。他们把画室前后两条巷子都堵死了。”
林砚秋握着铁箱钥匙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江屹，沉声道：“你的人呢？暗哨应该就在附近。”
“信号被干扰了。”江屹掏出对讲机，按了几下，里面只有一片沙沙的杂音，“他们带了信号屏蔽器，我的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了。”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林墨攥着刻刀，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巷弄里，突然亮起了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光柱扫过画室的门窗，像一道道冰冷的探照灯。
“里面的人听着！”
一道生硬的中文从巷口传来，带着浓浓的异域口音，“我们要《江山万里图》的真迹，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不然，拆了这间破屋子！”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外语。林砚秋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转头看向沈砚：“你守着后门，我和墨儿守住前门。江警官，你熟悉这里的地形，找机会突围，联系市局的支援。”
“不行！”江屹立刻反驳，“我不能把你们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林砚秋打断他，指了指密室的另一个出口，“那是条暗道，通往后山的乱葬岗，平时没人敢去。你从那里走，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这里，有我们守着。”
沈砚已经拉开了腰间的枪套，将那把小巧的手枪握在手里，他检查了一下弹匣，点头道：“师兄说得对。黑隼的人只想要画，不会轻易放火。我们撑到支援来，就有胜算。”
江屹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墨，咬了咬牙：“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尽快带援兵回来。”
他说完，转身钻进了密室深处的暗道。暗门关上的瞬间，画室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射了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散落的画具。
“搜！”随着一声令下，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手里端着枪，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沈砚躲在门后，等第一个人走过，猛地出手，用枪托砸在对方的后脑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沈砚迅速捡起对方的枪，对着外面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画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外面的人立刻躲了回去，怒骂声此起彼伏。
林砚秋拉着林墨，躲在画架后面，他将铁箱塞到林墨怀里，沉声道：“拿着这个，藏好。记住，就算我们被抓住，也不能把真迹交出去。这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国家的东西。”
林墨紧紧抱着铁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守着！”
“傻孩子。”林砚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而决绝，“你是林家的希望，也是这批文物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画室的窗户被人用炸药炸开，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几个黑隼的成员趁机冲了进来，他们的枪口对准了画架的方向。
“别动！”为首的一个男人喝道，他的中文流利了许多，“把《江山万里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砚秋缓缓站起身，挡在林墨面前，他手里握着那枚玉扳指，眼神平静得可怕：“想要真迹，可以。先过我这一关。”
沈砚也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两把枪，背靠着林砚秋，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画室外面，更多的人影围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巷口的风呼啸着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画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林墨抱着铁箱，躲在父亲的身后，他看着眼前的重重包围，看着父亲和沈砚挺拔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守护。
他缓缓握紧了手里的刻刀，刀锋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一仗，他们无路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