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我叫韩奕,今年三十六岁,身高一米九,身材标准长相也中规中矩,不抽烟,不喝酒,在市里的巡警队里打零工。
有一套父母留下的老破小,一辆贷款买的8万小车,但是我还是没老婆,没存款。
不管什么原因没能结婚,但依旧改变不了我是大龄剩男。
这套房子是父母从老家到北城打工挣钱买下的,不到六十平,装修也是当时的老式装修。他们老了就又回了老家,独留我自己在市里“拼搏”!
每天下班一进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桌上还摆着昨天没洗的碗,地板上散落着袜子和外卖盒,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手机又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妈。
临近过年,我的'“工作”来了...
“小奕啊,这周王阿姨又给你介绍了一个,比你大三岁,家里姊妹两个,条件好,你赶紧去见见……”
我捏着手机,喉咙发涩,只能嗯啊应付。
相亲,相亲,还是相亲。
从二十五岁相到三十六岁,整整十一年。
长得普通,家境普通,工作普通,每个月拿着三千多块的死工资,连请姑娘吃顿好点的饭都要犹豫半天。
谁愿意跟我?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人生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被催婚,被嫌弃,孤独终老。
但转头我就刷起短视频,也许这才是唯一让我能忘记烦恼的净土!
“诶,也许是该去见见呢?万一这个能成?我不就脱单了”
一边刷短视频一边和脑子里的自己对话。
退出短视频,我打开和我妈的对话框,
"明天能见吗?明天休息!"
"能,能,能,我这就马上让王阿姨给人家女生联系” 很明显,我妈被我的回复,搞蒙了,相亲十几年,我第一次像今天这样“主动”!
......
很快那边有了回复,给我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个购物中心,我看着手机上的地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我起床洗漱,突然想起今天还约了相亲...
我早就麻木了,只当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家里。
我提前十分钟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相亲对象的微信头像——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叫林晓,会计,比我大三岁。介绍人王阿姨说,她家条件不错:父母虽是普通退休工人,但家里两套房,还有个妹妹在读大三。
“韩奕?”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林晓比照片里还要好看,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她坐下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你好,我是韩奕。”我站起身,有点局促。
“你好,我是林晓。”她笑了笑,把奶茶放在桌上,“王阿姨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在巡警队上班,挺稳定的。”
“嗯,就是工资不高,三千多块,饿不死也发不了财。”我自嘲了一句,没敢隐瞒自己的经济状况。
林晓却摇了摇头:“稳定挺好的,我爸妈也说,过日子图的就是踏实。我们家是两个女儿,我是老大,妹妹还在读书。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朝九晚五,收入比你高一点,但也累。”
她说话很坦诚,没有半点架子。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喜欢的电影聊到爱吃的火锅。她喜欢看老电影,我也喜欢;她无辣不欢,我也是。越聊越投机,我甚至忘了自己之前的自卑和不安。
“其实我之前相过很多次亲,”我主动开口,“每次都因为我的一些原因,对方转头就走。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晓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房子车子可以慢慢挣,人品和上进心才最重要。我觉得你人很实在,也很真诚,这就够了。”
我愣住了。
这是三十六年来,第一次有姑娘对我说这样的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鼓起勇气问。
林晓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然可以啊,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我重重地点头,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