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啸天带领黑虎族守护苍生的大愿并未食言,短短几日,黑虎寨已脱胎换骨。
寨门上方,那块曾经象征凶煞的“黑虎寨”木匾被取下,换上了一块新刻的、笔力遒劲的匾额——“黑虎护生寨”!字迹虽略显粗犷,却透着一股改邪归正的决心。
寨子里,昔日的聚义厅变成了“护生堂”。
兵器架被移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摆放的担架、药篓和一些简单的救援工具。一群精壮的虎妖,穿着统一的、用粗布新制的短褂,胸口绣着一个威风凛凛却又带着几分憨态的虎头,旁边绣着“护生”二字。
这便是新成立的“黑虎护生队”!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打家劫舍,而是巡逻雾邙坡,救助遇险的旅人、商队,帮助山下的村民驱赶偶尔闯入农田的低阶妖兽,甚至帮忙修缮房屋、疏通河道。
这天下午,范明、青莲、方玉衡正和黑啸天(如今是护生队队长)在寨子里的石桌旁喝虎虎生威特调茶,
“报——报告队长!”
一个年轻的虎妖队员风风火火跑进来,一脸紧张,
“山下李老汉家……他家的牛,掉、掉进村东头的泥塘里了!陷得可深了,哞哞叫唤呢!”
黑虎队长“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护生队!集合!目标是村东泥塘,任务是救牛!”他这一吼,气势磅礴,好似即将奔赴一场激烈的战斗。
范明刚喝了一口“特调”,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调侃道:
“救头牛而已,何必这般大张旗鼓?”
黑虎队长挠了挠头,瞪大如铜铃般的双眼,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当然!牛可是李老汉的命根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兄弟们,抄家伙……呃,拿上绳子!出发!”
说罢,他带着一群表情同样严肃、仿佛即将执行重大任务的虎妖队员,扛着粗粗的麻绳,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下山去。
青莲掩口轻笑,说道:
“倒也有趣。护生的念头,存于一心,不必拘泥于形式。”
方玉衡点头赞同道:
“以前用来抢牛的家伙,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来救牛,这转变,着实彻底。”
傍晚,护生队“凯旋”归来,虽然个个成了泥猴,但成功把牛拖了上来,还帮李老汉清理了泥塘边缘。
黑虎队长一边用抚心巾(他强烈要求范明给护生队也配发,太好用了!)擦着脸上的泥,一边坐下灌了一大口神仙水。
“嘿,你们是没看见,”他咧着嘴,露出尖牙,却带着点得意,
“李老汉一开始看见我们这一大群‘妖怪’冲过去,吓得差点背过气去!结果一看我们是去救牛的,那眼神……啧啧,跟见了亲爹似的!还非要塞给我们一篮子鸡蛋!”
旁边一个队员瓮声瓮气地补充:
“就是,以前俺们去‘收粮’,他恨不得拿锄头跟俺们拼命。今天居然叫俺们‘好汉’、‘恩人’!这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但比抢东西舒坦多了!”
范明打趣道:
“黑虎队长,看来你们这‘黑恶势力’的转型,群众基础打得不错嘛!以后是不是得考虑收点‘保护费’……哦不,是‘护生服务费’?比如,帮村民赶走一次妖兽,收一筐鸡蛋?”
黑虎队长黑啸天眼睛一亮,随即又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做好事要纯粹!不能想着回报!不然跟以前有啥区别?鸡蛋是老汉的心意,我们收下是情分!护生,是本分!” 。
青莲看着这群努力适应新身份、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可爱的虎妖,眼中满是欣慰。
她对方玉衡低声道:“方仙长,这发心真是纯粹啊!连保护费都不要了!”
方玉衡看着虽然满身泥泞却眼神清亮的虎妖们,微笑道:“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恶人。”
黑啸天挠着后脑勺:“方仙长,兄弟们,这护生队…是比当土匪有面子多了!可是话说回来,…光靠鸡蛋,咱们这护生大业,它…它有点转不动啊!”
范明正用神仙水漱口,闻言差点呛到:
“噗…黑大个,你该不会后悔又想收保护费吧?刚夸你们纯粹!”
黑啸天虎目圆瞪,连连摆手:
“范老弟!你咋能这么想俺!俺是说正经的!你看啊——”
他掰着粗壮的手指头数:
1. “担架!”(指着角落里几副用树枝和破布临时捆的担架)“上次抬张猎户下山,半道散了!差点把人家二次伤害!得换结实带软垫的!”
2. “药!好药!”(苦着脸)“青莲仙子的仙术厉害,可也不能啥伤都靠她啊!山下王郎中说,好些治蛇毒、止血、接骨的药,咱们寨子根本买不起!还有,驱赶低阶妖兽的‘驱兽粉’,那玩意儿死贵!”
3. “传讯符!” “偏远村落那边出事,等咱们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得弄点能‘咻’一下传消息的小玩意儿!”
4. “队服!”(扯了扯身上粗布褂子)“这‘护生’俩字是俺婆娘绣的,好看是好看,可布料太糙,巡逻一趟磨得慌!而且不够威风!得换点耐磨、透气、最好还能带点微弱防护的料子!胸口这虎头,得用金线绣!亮堂!”
“这…这得多少灵晶啊!俺们以前抢…咳,攒的那点家底,早被帝…咳,被那帮孙子祸祸光了!现在又不能抢,光靠鸡蛋…唉!”黑啸天愁得直薅自己头发。
方玉衡目光扫过桌上吃剩的半截“太和灵髓”仙界香肠,灵光一闪:
“等等…黑队长,你说,这‘太和灵髓’…在你们这地界,值钱吗?”
黑啸天眼睛“噌”地亮了:
“值钱?!方仙长!您可太小看这宝贝了!”
他激动地拿起那半截香肠。
“这玩意儿!灵气精纯温和,饱腹感强,还能快速补充体力、滋养肉身!比那些死贵还难吃的大力丸强百倍!对俺们妖族淬体更是大有裨益!要是拿去‘鬼哭坳’的地下黑市…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妖修、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绝对抢破头!”
范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灵髓这么硬通货?”
黑啸天:“绝对!而且黑市不问来路,只认东西!咱们带上一批去,换的灵晶,别说买担架、买药、买队服,就是给范老弟换把好剑,给方仙长置办十身行头,给小星姑娘买一屋子玩具都绰绰有余!”
听闻可以去购物,小星抱着麟宝高兴地叫起来:
“太好了!还有…给麟宝买点能磨爪爪、亮闪闪的石头?它老挠寨子里的柱子…” 麟宝配合地“嗷呜”一声,亮出小爪子,眼巴巴看着方玉衡。
范明眼睛放光:“说到买东西…咳咳,方兄,你看我这把‘清风剑’(他拍了拍腰间一把剑鞘磨损严重的普通铁剑),上次砍那妖藤都卷刃了!还有,我缺个趁手的防御法宝!功德光环只能挡仙界以下的物理攻击不是?”
方玉衡看着身上过于显眼的圣心白衣,若有所思:
“嗯…行走在外,这身行头确实太招摇。我也需要几套低调、方便行动的衣物。小星的衣裳也旧了,该添置些。还有,”他看向小星期待的眼神,“天籁音盒虽好,但总得有些别的玩具解闷。”
方玉衡:“好!那我们就去这‘鬼哭坳’黑市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