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又惊又怒,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他一把脱掉校服外套,露出精壮的身材,怒吼道:“妈的!找死!”他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他面对的是县武者队的职业元武者!他那点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的本事,在毛明眼里如同儿戏!
毛明甚至没有动用元力,仅凭肉身力量和格斗技巧,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戏弄着季然。轻松格挡掉他所有的攻击,随手一拳一脚都让季然难以招架,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毛明像是玩腻了,一把抓住季然挥来的拳头,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起,然后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狠狠轰在他的腹部!
“哇!”季然痛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季然不服气,挣扎着爬起来,使出他苦练的成名绝技——一个虚晃后的迅猛抱摔,试图用地面缠斗技锁住毛明!
但他刚抱住毛明的腰,就被毛明以更精湛的柔术技巧瞬间反制!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啊啊——!我的腿!!”季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腿关节被毛明以诡异的角度反向扭压,直接脱臼了!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毛明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都没再看满地打滚的季然一眼,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而此时的陈修,因为家里奶奶突然晕倒,早早就请假赶到了医院,完美错过了学校里的这场风波。
陈修在病房里穿梭的身影恰巧被溜达的毛飞看到,他赶紧打电话联系毛明。正在学校里打听陈修下落的毛明,接到电话立刻向医院赶来。
病房里,奶奶已经醒转,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她拉着陈修的手,微笑着说:“小修,别担心,奶奶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幸亏你梁爷爷路过我家,听到动静不对劲,赶紧叫了救护车,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时候呢。”
陈修这才注意到旁边坐在凳子上默默削苹果的梁大爷,连忙感激道:“梁大爷,太谢谢您了!真是多亏您了!”
梁大爷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没事,街坊邻居的,应该的。你奶奶人好,平时没少关照我。你安心在学校读书,你奶奶这边,我会时常过来看看的,有啥事我给你打电话。”
陈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打心底里感激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他赶紧接过水果刀,继续削苹果,然后提着暖壶出去打水。
然而,当他打完水回来,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毛飞正拄着拐杖,一脸阴笑地挡在走廊中间,而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更为魁梧健壮、眼神凶戾、满身杀气的青年——正是他哥哥毛明!
毛飞指着陈修,激动地对毛明说:“哥!就是他!他就是陈修!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哥你要替我报仇啊!”
陈修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没有露出怯意。他提着暖壶,径直走过去,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压低声音冷冷道:“这里是医院,我不想引起骚乱,吓到我奶奶。如果真想报仇,明天下午,去城西那座烂尾楼。我等你。”
毛明上下打量着陈修,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镇定,脸上露出一个瘆人而玩味的笑容:“好!有胆量!明天下午,烂尾楼。你要是敢失约……”他目光阴冷地瞥了一眼陈修奶奶的病房门,“你的亲人,可就要替你承担后果了。”
陈修神情凝重,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攥住了拳头,越过他们,径直回到了病房。
第二天一到学校,陈修就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天季然学长被一个校外来的狠人给打了!”
“何止是打!腿都被打折了!老惨了!”
“我的天!季然学长可是我们学校最强的元徒之一啊!那个校外人员也太猛了吧?打完人大摇大摆就走了,根本没人拦得住!”
陈修心里一沉,立刻猜到肯定是毛明来找自己时,迁怒于季然了。他没想到连季然这种级别的元武者,在毛明手下都如此不堪一击,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
他赶紧去买了一袋水果,打听清楚地址后,找到了季然家。开门的是季然的母亲,眼睛红肿,看到是季然的同学,便让他进来了。
季然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脸色阴沉难看。他看到来人是陈修,脸一下拉得更长了,毕竟他一直认为是陈修“抢”走了叶欣瑾。
陈修先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问候了他的伤势,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说昨天有个很厉害的校外人员也去找了自己,并描述了毛明的外貌特征。
季然一听,立刻激动起来,确认就是同一个人!他心有余悸地对陈修说:“陈修!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去招惹那个人!他妈的根本不是人!实力强得变态!”
季然非常肯定地判断,毛明绝对是元武者,而且根据其出手的力量、速度和元力压迫感来估测,很可能已经是一名初阶元师!
“元师?”陈修倒吸一口凉气!元徒和元师之间,可是隔着巨大的鸿沟!那是质的变化!
“我跟他打?那不是找虐吗?”陈修暗自嘀咕,脸色发白。
季然苦笑:“你知道就好!我都撑不过三招!”但他看陈修脸色极其难看,便追问原因。
陈修无奈,只好将毛明用亲人威胁,自己不得不应战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然听完,愣了好久,看陈修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想到陈修明知是死路,为了家人还敢去硬刚一个元师!这份勇气和担当,让他心里那点因为叶欣瑾而产生的芥蒂,瞬间消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了一丝敬佩。
他叹了口气,不再劝了,只是郑重地说:“陈修……你是条汉子!我季然佩服!以前的事……算了!叶欣瑾……你们……好好处吧。”他似乎认定了陈修和叶欣瑾是一对。
陈修赶紧辩解:“季然学长,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叶欣瑾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找我纯粹是为了补习功课!”
季然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摆摆手,显然根本不信:“行了行了,都这时候了还瞒着!要不是为了你,她能那么怼孙强?能天天跟你去自习室?骗鬼呢!”
陈修:“……” 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着季然那笃定的样子,陈修知道解释无用,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告辞离开。心情却更加沉重了——下午,他就要面对一个真正的、愤怒的元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