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先于舰队抵达。 太阳系外层警戒星域，原本平稳的宇宙辐射被强行吞噬，视线所及，一切光亮都在被无声抹去。 收割者先锋军团到了。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 为首的一艘黑色先锋舰直接充能炮口，猩红的裂解光线撕裂虚空，直轰联盟最外围的暗哨空间站。 “轰——！” 空间站瞬间炸开一团火光。 这一击，是宣战，是羞辱，是虚空亘古不变的蛮横—— 不顺从，便毁灭。 始源号指挥大厅，所有文明代表脸色骤冷。 石甲族族长攥紧巨拳，岩石身躯咔咔作响：“它们敢在我们家门口开火！” 铁脊族首领眼神锐利：“战舰强化已完成，随时可以出击！” 脉流族全体震颤，能量脉络在控制室里流淌，随时能给全舰队增幅动力。 白鸦指尖在指挥台飞速点动，防线阵列层层亮起： “暗影猎手前哨回报，敌方先锋共十二艘战舰，无母舰，目的是撕开外围警戒，为主力铺路。” 江尚站在最前方，望着光幕上那片缓缓压来的漆黑，淡淡开口： “谁先上？”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滑出。 猎影单膝跪地，猩红眼眸战意沸腾： “暗影猎手，请战。 这第一刀，由我们来开。” 江尚微微颔首： “准。 不要硬撼，打残即可。” “是！” 猎影身形一晃，彻底融入黑暗。 三分钟后，战场边缘。 暗影猎手的潜行舰如同不存在一般，贴在收割者先锋舰队侧翼。 猎影站在舰首，周身暗能与宇宙融为一体。 身后，三十名最精锐的猎手全员屏息，骨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目标——敌方通讯舰、能源舰、指挥舰。” 猎影的声音只有小队能听见，冷冽如刀， “记住，我们是联盟的刀。 第一击，要让整个银河都听见声响。” 下一刻，三十道黑影同时纵身跃出战舰。 没有引擎轰鸣，没有能量波动。 暗影猎手们依靠躯体暗能，在虚空中无声突进，如同鬼魅般掠过一艘艘收割者战舰外壁。 收割者探测器一片平静。 它们根本想不到，有人能在全无战甲、全无重武器的情况下，直接登上战舰外壳。 “动手。” 嗤——嗤——嗤—— 骨刃刺入舰体的声音微不可闻，却精准切断了每一艘关键战舰的能量管线与信号节点。 收割者指挥舰内，指挥官刚想下令全军推进，眼前所有屏幕瞬间黑屏。 【信号中断！】 【能源异常！】 【外部入侵——】 警报未响完。 猎影单手刺穿指挥舱外壳，黑影一闪而入。 独眼指挥官甚至没看清敌人模样，头颅已应声落地。 短短十秒。 收割者先锋舰队——指挥瘫痪、通讯中断、能源紊乱。 “撤。” 猎影一声令下，所有暗影猎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敌方乱了！” 指挥大厅里，驾驶员失声喊道，“它们阵型散了！” 光幕上，十二艘收割者先锋舰像无头苍蝇般乱冲，炮火胡乱射击，却连目标都找不到。 白鸦眼神一厉，立刻下令： “晶灵族，全盾展开！ 脉流族，能量增幅！ 铁脊族舰队——齐射！” 嗡——！ 一层淡蓝色的秩序护盾笼罩战场前方，挡住收割者慌乱中的乱炮。 紧接着，脉流族将全舰队能源瞬间拔高三成。 数百艘联盟战舰同时开火。 金色、蓝色、银色的光束汇成洪流，狠狠砸进收割者先锋阵列。 轰轰轰轰——！！ 火光在太阳系门前炸开。 一艘、两艘、五艘、八艘…… 收割者先锋舰接连爆炸，残骸四散。 不到一分钟。 十二艘先锋战舰，全军覆没。 没有惊天逆转，没有惨烈牺牲。 联盟——完胜。 指挥大厅内，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沸腾。 石甲族放声大吼，岩石拳头砸得地面震颤。 晶灵族通体发亮，喜悦的能量粉尘飘满大厅。 铁脊族、脉流族、星语族……所有文明都在欢呼。 这是它们被收割者追杀千百年以来，第一次正面大胜。 而且，是在自家门口，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敌人先锋。 白鸦微微松了口气，看向江尚： “第一战，稳住了。” 江尚却没有放松，目光依旧盯着星空深处。 那里，一股比先锋强上百倍的恐怖意志，正在高速逼近。 “这只是开胃菜。” 他声音平静，“虚空之主的主力……到了。” 话音未落。 整片宇宙猛地一暗。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张开巨口，一口吞掉了前方所有星光。 指挥大厅所有光芒瞬间黯淡，警报声凄厉到极致： 【警告！超高强度空间坍缩！】 【敌方主力舰队——已抵达！】 【检测到……虚空之主本体波动！】 光幕之上，一幅让所有文明心脏骤停的画面显现。 漆黑，无边无际的漆黑。 上千艘收割者主力舰列成灭世阵形，二十艘母舰如同黑色星球般悬浮在阵列中央。 而在所有舰队最深处，一团扭曲一切光线、吞噬一切规则的黑暗，缓缓睁开一只巨大无比的眼。 那一眼，横亘星河。 整个太阳系，都在它的凝视之下颤抖。 虚空之主，亲临战场。 它没有说话，只有一股纯粹的、碾压灵魂的意志，直接灌入每一个联盟生灵脑海： 【蝼蚁。】 【狂欢结束了。】 石甲族身躯微颤，晶灵族光芒黯淡，就连暗影猎手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联盟军心。 白鸦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喝道： “全防线——” “不用。” 江尚上前一步，轻轻打断她。 他独自走到舷窗前，抬头望向那只横亘星河的巨眼。 没有后退，没有畏惧。 一身黑衣在无形的威压下猎猎作响。 江尚缓缓抬起手。 一缕极淡、却无比霸道的秩序之光，从指尖亮起。 他迎着整个虚空主力舰队，迎着虚空之主的恐怖意志，一字一句，响彻战场： “这里是——” “星海联盟。” “你，滚出去。” 一个字，一道光。 秩序之光骤然爆发，如同一轮太阳在太阳系门前升起，硬生生撕开虚空的黑暗笼罩。 光与暗，在这一刻，正式对撞。 虚空之主震怒。 联盟万众屏息。 江尚孤身一人，站在亿万舰队之前。 战争，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