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警笛声划破老城区的寂静,像一把利刃劈开了画室周围的死寂。
黑隼团伙的人闻声俱惊,为首的头目猛地回头,面罩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好!条子来了!快,先把那小子抓了,抢铁箱!”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江屹洪亮的吼声:“所有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穿透夜色,直直照向巷子里的走私团伙成员。江屹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防弹盾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包围圈里的人。
“开火!”黑隼头目嘶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江屹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反击!”江屹俯身躲到盾牌后,沉声下令。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子弹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里,发出尖锐的呼啸。巷口的青石板被打得碎屑飞溅,两侧的老墙面上,瞬间多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画室里,沈砚抓住机会,对着靠近门口的两个走私团伙成员扣动扳机。两声闷响,那两人应声倒地。他转头冲林砚秋喊:“师兄,带墨儿从密室暗道走!这里交给我们!”
“不行!”林砚秋死死护着怀里的铁箱,眼神锐利如鹰,“铁箱在我手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留下来,能牵制他们!”
说话间,一个黑隼成员冲破警方的火力网,翻窗跳进了画室。他手里的冲锋枪喷着火舌,子弹扫过木桌,调色盘、刻刀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林墨眼疾手快,抓起脚边的一根断木,猛地砸向那人的膝盖。那人吃痛,惨叫一声,枪口歪向天花板。沈砚趁机扑上去,一记肘击打在他的后脑,将人打晕在地。
“墨儿,好样的!”沈砚赞了一声,反手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对着窗外又扫了一梭子。
巷子里的混战愈演愈烈。
江屹带着特警队员呈扇形推进,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一步步压缩着走私团伙的活动空间。黑隼的人被逼得节节败退,不少人被击中倒地,剩下的人缩在巷尾的死角里,负隅顽抗。
“头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条子太多了!”一个小弟凑到黑隼头目身边,声音里满是恐惧。
头目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画室的方向,咬牙切齿道:“秦越那个混蛋,说好的会来!他耍了我们!”他狠狠啐了一口,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拼了!就算死,也要把《江山万里图》抢到手!”
他拉开保险栓,就要朝着画室的方向扔过去。
“小心!”江屹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将身边的一名特警推开。
“轰隆!”
手榴弹在巷口炸开,气浪掀翻了数块青石板,浓烟滚滚而起。江屹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怒吼道:“给我上!一个都别放过!”
特警队员们红了眼,发起了冲锋。
画室里,林砚秋看着巷口的浓烟,眉头紧锁。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将铁箱塞到林墨手里,沉声道:“墨儿,从暗道走!去南山松涛亭,找明远师兄!他会保护你!”
“爹!我不走!”林墨攥着铁箱,眼眶通红。
“听话!”林砚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保住铁箱,就是保住你爹一辈子的心血,保住那些文物!”
他说完,一把将林墨推向密室的方向,转身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对着窗外冲了出去。
“爹!”林墨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沈砚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走!这是你爹的意思!我去帮他!”
沈砚说完,也冲了出去。他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就看到林砚秋被两个黑隼成员缠住。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那两人击毙。两人背靠背站着,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敌人。
林墨看着父亲和沈砚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咬了咬牙,攥紧铁箱,转身冲进了密室。
暗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喊杀声。
巷子里的硝烟越来越浓,月光被染成了暗红色。江屹带着特警队员,将黑隼团伙的人团团围住。头目看着越来越近的特警,知道大势已去,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喉咙。
“砰!”
一声枪响,头目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江屹站在他面前,枪口还在冒烟。
头目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混战渐渐平息。
江屹喘着粗气,走到林砚秋和沈砚面前,看着两人身上的血迹,沉声问道:“林墨呢?”
林砚秋看向画室的方向,声音沙哑:“走了。带着铁箱,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冲破警戒线,朝着巷口疾驰而来。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秦越坐在车里,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
他看着林砚秋,缓缓开口:“师兄,好久不见。”
林砚秋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恨意。
江屹的手,再次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巷口的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