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讷里斯河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209字 发布时间:2026-02-25

       如果大胆的人们越过凯尔诺斯特而踏入西方的地带,会发现竟然有人在这片受到诅咒的地带种植农作物,并且过着平静的生活。这些生活在河流东岸的狭长地带的农夫,虽然有着自己的样貌、语言和习惯,但在其余方面与其它地区的人类并无差别。


       他们曾是亚宾茨克王朝的臣民,领受大君的命令并跟随大君的军队而来到讷里斯河流东岸,在这片被称为奇克的地带过上定居和戍边的生活。远离亚宾茨克的富庶之地难免会让这里的人们发出怨言,但在动荡和分裂的年代,他们为距离遥远而庆幸不已,这使他们得以避开信仰的刀剑和图门教徒的火焰。


       千年不冻的河水带来农作物的丰收,也曾引起统治者的好奇。大君在这里建立统治的初期,主政的当地官员曾领受王命而组建队伍,打算深入河流上游,探察河流不冻的秘密。但包括官员在内的所有人,最终无一生还。


       当他们的尸体完整无损地出现在人们眼前时,负责打捞的人们甚至惊讶发现,这些尸体竟然尚存余温。人们小心翼翼的 将其抬回,仔细擦拭并为其换上简洁干净的衣物。


       但就在人们准备将其入殓并安葬时,却又惊恐发现,完整的尸体呈现严重的肿胀,脸部也变得扭曲而几乎分辨不出样貌,以眼见的速度发生腐烂并伴随恶臭。


       这件诡异的事情令大君感到不可思议,世间竟然会存在一种力量,能够胜过他的法律和刀剑。他曾一度打算放弃,只是让沿途的农夫和渔民安享河水带来的福祉。但在一段时间后,当神殿的僧侣在为他们的国君祈祷身体的康健时,一位臣属的话语再次激起大君的兴趣。


       从这位廷臣那小心翼翼的提示中,大君认为,尸体的不腐是因为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倘若能够将这种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必然能够祛除疾病和延长寿命。


       在这一想法的驱使下,大君决定由他亲自组建探险队。最后,是由他信任的一位祭司和高阶军官,带领一众士兵和僧侣溯讷里斯河而上。


       时间在大君的期盼中渡过。终于,一位地方官员派来的信使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送来令人高兴的消息。他得知探险队毫发无损,便在高兴之余决定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召见这支探险队。


       他们像往常一般向君王行礼,等到谈及讷里斯河上游的秘境时,在场的人们立即性情大变,僧侣们发出瘆人的狂笑而士兵们则是哭泣不止。指挥官曾是驰骋战场的骁勇武士和指挥若定的高阶军官,而今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谨言慎行的祭司一改往日的谦卑与温和,指着宝座上的大君破口大骂。


       这样的场景使在场的人们大惊失色,最后只能命令士兵将这些失去神志的人们架出去。然而事情却并未就此结束。


       大君打算单独召见他的祭司和军官。当宫廷的奴仆带着主人的命令来到神庙时,这位高洁的祭司已经溺毙在神庙后花园的水潭中。


       从几位士徒的口中得知,导师曾将他们召到身边,先是询问并解答他们的问题,而就在几人认为自己的导师并无不妥之际,导师忽然对他们大声说道,不要让那些罪孽降临人世。说罢便朝着神庙后花园的水潭走去。


       他在士徒诧异的注视下进行了一番祈祷,随后小心翼翼的迈入水潭,将身体的全部泡在水中。几位士徒担心导师的安全便要将其拉出水潭,却发觉导师的身体沉重无比,使他们不得不喊来其他人前来协助,费劲气力才将祭司拖出水潭。此时,断了气的祭司还面露微笑,身体僵硬而又冰冷无比。


       而那位军人的行为则更是让大君惊恐不已。当另一位宫廷奴仆来到住处时,方才还举止正常的指挥官,拿出自己的佩剑,在奴仆的面前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妻子和一双儿女。而就在他准备自裁之时,奴仆和身边的侍卫,将这位军人按到在地。


       大君还是不愿相信忠实的指挥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尽管他的奴仆身着溅有血迹的衣服,满脸惊恐的站在自己身旁。在被解开身上的绳索后,一脸平静的高阶军官告诉面前的大君和统帅,身为亚宾茨克的军人,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君王,但身为开姆拉的仆从,他同样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说完话语的指挥官朝大君猛扑过去,忠实的宫廷奴仆则是快速挡在大君身前保护自己的主人。但这位将军并非是要伤害自己的君王和统帅,而是夺过他身旁的一个水杯,将其摔碎后,就在君王的注视下,用残片狠狠划过自己的颈部。


       而更令大君感到恐惧的是,划破的伤口竟然没有流出血液,他甚至能够看清楚受到损伤的组织和被划破的血管。这番场景让身旁的奴仆忍不住呕吐起来。


       等到指挥官的尸体被抬出房间时,血液却立即喷涌而出,落到夯实的地面和光滑的石头上。红色的血液宛如嵌在里面,用尽办法都无法将其消除,甚至连颜色都没有变。在经过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后,这些鲜红色的斑块上竟然长出一株植物。


       植物的绿色叶片近乎头颅的形状,它在黄昏之时结出花苞,到了午夜便开出闪烁光泽的花朵,持续到黎明时分就会凋谢。侍卫费尽气力也不能将其拔起,于是挥起佩刀将其拦腰斩断。散落的叶片立即化为尘土,断裂的茎干随之流出白色而带有浓烈香味的液体。


       就在人们以为这株植物已经死亡之时,它却在断裂的地方再次长出新的茎干和叶片。奴仆们将浸着油脂的布条缠绕在植物上,当火焰燃起之时,植物先是剧烈摇摆,以致于人们担心会伤及自身而纷纷退避,而后竟然又发出宛如鸟类悲鸣般的怪异声音,直到它化为灰烬。


       这件恐怖的事情使大君对讷里斯河敬而远之。他搬出这栋房屋,并在周围筑起高大的围墙;颁布法令而将人们在讷里斯河的活动限定在卡巴尔山以南的水域,并派出一支部队在卡巴尔山口部署岗哨,但凡发现接近者不由分说立即以羽箭相击。


       大君甚至不愿提及祭司和指挥官的名字,尽管这两位人物曾是他的精神导师和忠实干将。狩猎活动也因此减少,因为动物的哀嚎会让他想起那株诡异的植物。而指挥官口中的那位开姆拉,更是让大君深感恐惧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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