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万邪围杀，战中炼道
石殿的穹顶，在剧烈的摇晃中不断落下碎石。
石台之下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如同万千巨锤狠狠砸在封印之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秘境地动山摇，终南山七十二峰的地脉都在随之震颤。那股从封印缝隙中泄露出来的邪祟气息，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漆黑如墨的邪雾从石台之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白玉地面瞬间被腐蚀得发黑，殿内的道纹寸寸崩断，连空气中的天地灵气，都被彻底污染，化为充满毁灭与吞噬之意的邪能。
这股气息，远比之前陈玄生斩杀的任何一头邪祟都要恐怖。
它带着界外邪魔的暴戾与疯狂，带着被封印千年的怨毒与不甘，更带着对跨界秘典的贪婪，对阿禾残魂的垂涎。在它眼中，陈玄生的无量道心，阿禾的纯净残魂，还有那本能够撕开界域的跨界秘典，都是它破封之后，恢复力量、逃回界外的最佳养料。
山门之外，喊杀声震天。
护山大阵告破的瞬间，百万佛门僧众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终南山，袈裟如海，禅杖如林，口中念诵着充满杀伐之意的佛门禁咒，所过之处，楼观派的弟子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受伤倒下。山门牌楼之下，岐晖道长带着清玄道长与一众核心弟子，手持符箓长剑，死死守住通往内山的路，身上早已染血，却无一人后退。
为首的三名身披鎏金袈裟的老僧，正是西域佛门的三大金刚，也是这次百万僧众围山的主谋。三人周身佛光与邪祟之气交织，手中禅杖每一次挥出，都有无数道金色佛刃呼啸而出，狠狠砸在楼观弟子布下的防御阵上，震得众人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岐晖老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为首的金刚怒目圆睁，厉声大喝，“陈玄生那个魔头，此刻被困在秘境核心，自身难保！你们楼观派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你们交出陈玄生，交出阿禾那个妖女的残魂，我佛门便立刻退兵，饶你们全派上下不死！”
“放肆！”岐晖道长拂尘一甩，厉声呵斥，“玄生真人乃是我楼观派的护道真人，岂容你们这群披着袈裟的邪魔放肆！我楼观传承千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闯内山，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冥顽不灵！”那金刚勃然大怒，“给我杀！踏平楼观派！血洗终南山！”
佛门僧众再次蜂拥而上，梵音震天，佛光蔽日，终南山山门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血腥厮杀之中。
而秘境石殿之内，陈玄生早已将外界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怀抱阿禾，立于石台之前，周身道魔之力交织翻涌，素色道袍在邪风之中猎猎作响，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门处每一个楼观弟子的气息，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倒下。这些弟子，都是他的同门，都是守护终南道统、守护天下苍生的修士，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佛门僧众的刀下。
可他更清楚，石台之下的这头邪魔，才是最大的隐患。
一旦他此刻离开石殿，前往山门救援，这头邪魔必然会趁机彻底冲破封印，到时候邪魔杀入人间，遭殃的不仅是终南山，更是整个大唐的万千百姓。当年这头邪魔在上古时期，便曾掀起无边浩劫，屠戮生灵亿万，若是让它再次破封，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同门弟子的生死，一边是天下苍生的安危。
一边是杀入山门的百万僧众，一边是即将破封的上古邪魔。
两难之境，绝境之局。
可陈玄生，从来都不是会被困境困住的人。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阿禾，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坚定：“阿禾，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先封了这封印缺口，再回头，去收拾那些佛门鼠辈。”
阿禾的残魂在他道心之中轻轻颤动，传来一缕温柔而担忧的意念：“玄生，你要小心，我陪着你。”
“好。”
陈玄生微微颔首，将阿禾轻轻放在石台之上，以自身道力布下一层坚不可摧的守护结界，将她与外界的邪祟之气彻底隔绝。随后，他转身，看向那不断震动的石台，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石台之下的封印，骤然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漆黑如墨的邪雾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缺口之中疯狂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石殿。一股恐怖到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力量，从缺口之中爆发出来，一只巨大无比、覆盖着黑色鳞甲的魔爪，从缺口之中猛地探出，狠狠朝着陈玄生抓来！
这只魔爪，遮天蔽日，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石殿，指尖的利爪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上面缠绕着浓郁的界外邪能，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足以瞬间碾碎一座山岳！
“卑微的凡人，把跨界秘典交出来！”
一道古老、冰冷、充满无尽暴戾的声音，从缺口之中咆哮而出，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石殿嗡嗡作响，“把那女子的残魂也交出来！本魔可以饶你一条狗命，让你做本魔的奴仆，随本魔一同返回界外，享受无尽大道！否则，本魔便将你神魂抽离，永世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头邪魔，正是被楼观祖师封印千年的上古邪魔首领，黑渊魔主！
它在上古时期，便已是界外大世界的一方霸主，战败之后逃入此界，被老子祖师与楼观祖师联手封印在此地千年。千年以来，它无时无刻不想着破封而出，如今借着佛门万佛围山阵的力量，终于崩开了封印缺口，它怎么可能放过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它看来，陈玄生哪怕道心再强，也只是一个此界的小小凡人，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交出秘典与残魂，是他唯一的活路。
可迎接它的，只有陈玄生冰冷的一句话。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玄生身形一动，不退反进，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魔爪，纵身冲了上去！
他没有动用无量道心的伟力，没有释放滔天魔气，依旧是仅凭肉身之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十二正经贯通后的全部肉身力量，凝聚了他亿万微粒的淬炼之力，凝聚了他守护苍生、守护阿禾的滔天执念！拳风呼啸，撕裂空气，硬生生在无尽邪雾之中，轰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拳与爪狠狠撞在了一起！
石殿之中，瞬间掀起了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四周的石柱轰然倒塌，穹顶之上的星辰石纷纷坠落，地面的白玉石砖寸寸碎裂。黑渊魔主的巨大魔爪，竟然被陈玄生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向后倒飞出去，爪尖的利爪寸寸断裂，黑色的魔血飞溅而出，洒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什么？！”
黑渊魔主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你的肉身……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你明明只是一个此界的凡人！怎么可能接下本魔的一击？！”
它可是界外大世界的魔主，哪怕被封印千年，力量十不存一，肉身之力也足以碾压此界所有生灵。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凡人，竟然仅凭肉身一拳，就震伤了它的魔爪，这完全颠覆了它的认知。
“此界凡人？”
陈玄生立于半空，衣袂飘飘，眼神冰冷如刀，“在我面前，你所谓的界外魔主，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被封印千年，还没学会安分，那我便替祖师，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话音落下，陈玄生再次动了。
咻——
他的身影快到极致，在无尽邪雾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那巨大的魔爪之前。双拳齐出，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出，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魔爪之上。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黑渊魔主的魔爪在他的拳头之下，不断碎裂，不断崩毁，黑色的魔血如同雨水般飞溅，整个石殿都被这恐怖的碰撞震得摇摇欲坠。
黑渊魔主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咆哮，疯狂催动力量，想要将陈玄生碾碎，可它的所有攻击，都被陈玄生以肉身硬生生扛了下来。陈玄生的肉身，经过先天灵血的无数次淬炼，经过十二正经的全面贯通，早已达到了此界的天花板，万邪不侵，万法不破，它的攻击落在陈玄生身上，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而在疯狂轰击的同时，陈玄生也没有停下修行的脚步。
黑渊魔主的攻击，带着界外邪魔的恐怖力量，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传入他的体内。他非但没有规避这股反震之力，反而主动引导着这股力量，配合着先天灵血，朝着体内的奇经八脉，疯狂冲刷而去！
十二正经已然贯通，接下来，便是奇经八脉！
通脉境的终极门槛，便是打通全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让人身小天地与天地大脉络完全共鸣，达到人身与天地合一的境界！
黑渊魔主的力量越强，反震之力越烈，对他经脉的淬炼效果就越好！
他要借着这头界外魔主的力量，完成通脉境最后的淬炼！
心无量，肉身亿万微粒皆可淬！
道无量，天地法则皆可踏！
魔无量，万古凶顽皆可斩！
三无量道基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先天灵血在经脉之中奔腾呼啸，如同万马奔腾，奇经八脉之中，任脉、督脉、冲脉、带脉……一条条经脉，在灵血的冲刷与反震之力的淬炼下，不断拓宽，不断坚韧，原本堵塞的节点被一一冲开，经脉壁上的暗伤被尽数修复。
经脉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每一次反震之力传入体内，都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切割。可陈玄生面色不改，拳势不停，反而越战越勇，将所有的剧痛，都转化为了更加强横的力量，转化为了淬炼经脉的动力。
他的道，本就是在痛苦中前行，在守护中圆满。
这点痛苦，比起邙山之上的绝望，比起阿禾残魂将散的煎熬，根本不值一提。
“疯子！你这个疯子！”
黑渊魔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非但没有伤到陈玄生，反而在不断帮他淬炼肉身，帮他打通经脉！它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未见过像陈玄生这样，把敌人的攻击当成淬炼肉身的磨刀石的疯子！
它终于怕了。
它终于明白，玄慈、玄苦那些佛门僧众，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凡人，他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一个为了守护执念，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你给我等着！”
黑渊魔主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猛地将魔爪从封印缺口之中收了回去，“本魔这就彻底破开封印！让你见识见识，本魔真正的力量！我要将你挫骨扬灰！将这方世界彻底吞噬！”
话音落下，封印缺口之中，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力量波动。无数道漆黑的魔纹从缺口之中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石台，封印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崩碎，显然，黑渊魔主正在不惜一切代价，要彻底冲破封印！
而就在这时，石殿之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与狰狞的笑声。
“陈玄生！没想到吧！我们早就潜入秘境了！”
“黑渊魔主大人说得对，你就是个瓮中之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数十道身影，从石殿之外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玄苦的师兄，西域佛门的戒律院首座，玄悲老和尚。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西域佛门的高僧，还有十几名被邪祟附身的修士，个个气息阴冷，杀意滔天。
他们早就借着邪祟之气的掩护，潜入了秘境核心，一直藏在石殿之外，等着陈玄生与黑渊魔主打到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此刻看到陈玄生背对着他们，石台之下的封印正在飞速崩碎，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玄悲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猛地一挥手：“布阵！启动万邪噬道阵！今日，定要将这魔头斩杀于此，为玄慈、玄苦两位师弟报仇！”
话音落下，数十名高僧同时出手，各自掐动印诀，口中念诵佛门禁咒。无数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符文，从他们体内涌出，瞬间在整个石殿之中布下了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启动的瞬间，石殿之中的邪祟之气被疯狂吸入阵中，与佛门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结界，将陈玄生牢牢困在其中。无数道邪祟锁链与佛门金刚杵，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封死了陈玄生所有的闪避空间，每一道攻击，都带着足以秒杀归虚境修士的恐怖力量！
万邪噬道阵，西域佛门与邪祟勾结，创出的最强杀阵，专门克制道魔双修的修士，能吞噬道力与魔气，越是强大的修士，被困在阵中，就死得越快！
“陈玄生！你没想到吧！”玄悲站在阵外，脸上满是怨毒的狞笑，“这万邪噬道阵，乃是我佛门专为你创出的杀阵！你的道力与魔气，都会成为阵法的养料！今日，你插翅难飞！”
“不仅如此，山门之内，你的那些同门师弟，此刻应该已经死光了！”
“等我们杀了你，便会抽出那小丫头的残魂，炼化为邪祟养料，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再踏平终南山，血洗长安城，让整个天下，都为你陪葬！”
一句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来。
他们知道，陈玄生的逆鳞，便是阿禾，便是终南山，便是天下苍生。他们就是要激怒陈玄生，让他道心失守，最终被阵法吞噬。
可他们没想到，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非但没有激怒陈玄生，反而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到了冰点。
极致的冰冷，极致的杀意，极致的死寂。
陈玄生缓缓转过身，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如同九幽深渊般的黑暗。他看着阵外狞笑的玄悲，看着那些佛门高僧，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你们，不该提阿禾，更不该拿天下苍生，来威胁我。”
“当年血洗西域佛门，看来还是杀得不够干净。”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便，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玄生终于不再压制自身的力量。
轰隆——
无量境圆满的道心之力，与道魔合一的魔气，同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瞬间填满了整个石殿！金色的道力与漆黑的魔气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恐怖绝伦的道魔光柱，直冲穹顶！
万邪噬道阵想要吞噬他的道力与魔气，可阵法的吞噬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力量爆发的速度！仅仅一瞬，阵法之中的符文，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撑得寸寸崩裂！
“这……这不可能！”
玄悲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像筛糠，“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万邪噬道阵……怎么会困不住你？！”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玄生的力量，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专门为他创出的万邪噬道阵，都困不住他分毫！
“没有什么不可能。”
陈玄生淡淡一语，指尖微动。
无数道漆黑的魔气与金色的道力，交织成一道道利刃，如同暴雨般呼啸而出，朝着阵中的数十名高僧，狠狠射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的轻响接连不断，如同切瓜砍菜一般。那些在西域呼风唤雨的高僧，在陈玄生的攻击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便被道魔利刃洞穿了眉心与丹田，神魂俱灭，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名佛门高僧，尽数被斩杀，无一幸免。
只有玄悲，因为站在阵外，侥幸躲过了一劫，可也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极致的绝望。
陈玄生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说，山门之内，是谁在带队？你们还有什么后手？”
玄悲浑身颤抖，看着陈玄生那双冰冷的眼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磕头求饶：“玄生真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佛门三大金刚带队！他们……他们还在山门之下布下了万佛焚天阵，要……要烧尽整个终南山！求您饶了我！我愿意带您去破阵！我愿意做牛做马！”
“万佛焚天阵？”
陈玄生眸光微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门方向，一股恐怖的灼热气息，正在飞速凝聚，显然是玄悲所说的万佛焚天阵，正在启动。一旦阵法全面启动，整个终南山，都会被佛火焚烧殆尽，楼观派千年道统，便会毁于一旦。
而就在这时，石台之下，传来了黑渊魔主疯狂的笑声：“哈哈哈！陈玄生！你的山门要没了！你的同门要死光了！本魔的封印，也马上就要彻底破开了！我看你今日，怎么顾得了两头！”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封印彻底崩开了大半，黑渊魔主的半个身躯，已经从缺口之中探了出来，恐怖的邪祟气息，席卷了整个秘境，连外界的天地，都被这股气息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一边是即将启动的万佛焚天阵，终南山危在旦夕。
一边是即将彻底破封的黑渊魔主，天下苍生岌岌可危。
绝境，再次降临。
可陈玄生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之上安然无恙的阿禾，又抬眸，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再看向那即将破封而出的黑渊魔主，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两头都要顾？”
“不。”
“两头，我都要杀。”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道道力射出，瞬间洞穿了玄悲的眉心，将其神魂俱灭，斩草除根。
随后，他双手同时掐动印诀，无量道心全力运转，一分为二！
一半道心之力，化作无数道金色符文，狠狠印在石台之上，瞬间补全了封印的裂缝，将黑渊魔主即将破封的身躯，再次死死锁在了封印之中！任凭黑渊魔主如何疯狂撞击，都无法再撼动封印半分！
而另一半道心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秘境，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他的道心早已无量，一念之间，便可覆盖整个终南山，一念之间，便可斩杀万千仇敌！
山门之内，三大金刚刚刚启动万佛焚天阵，无数道金色佛火正在凝聚，眼看就要席卷整个终南山。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他们耳边响起：“敢动我的终南山，你们，找死。”
三大金刚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恐怖的道力便从天而降，瞬间碾碎了万佛焚天阵的阵眼！三大金刚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道力瞬间绞杀，神魂俱灭！
正在疯狂冲杀的佛门僧众，看到三大金刚瞬间被斩杀，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原本疯狂的攻势，瞬间停滞。
岐晖道长与楼观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精神大振，厉声高呼：“玄生真人来了！杀！把这群邪魔外道，赶出终南山！”
楼观弟子们士气暴涨，手持符箓长剑，朝着混乱的佛门僧众，发起了反攻！
而秘境石殿之内，陈玄生缓缓收回双手，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就在刚刚道心一分为二的同时，他体内的先天灵血，也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奇经八脉，全线贯通！
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人身小天地与天地大脉络，彻底共鸣！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肉身亿万微粒同时震动，每一粒微粒都爆发出浩瀚无尽的道力，血液、骨头、经脉、骨髓，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通脉境，圆满！
他终于，突破到了通脉境圆满！
肉身与无量道心的契合度，瞬间提升到了八成，可调动八成无量道心的伟力，此界之内，再无敌手！
陈玄生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那被重新锁住的封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缓步走到石台之前，看着封印之中疯狂咆哮的黑渊魔主，声音冰冷：“现在，该轮到你了。”
黑渊魔主看着陈玄生身上暴涨的气息，感受着他通脉境圆满的恐怖力量，眼中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恐惧，疯狂嘶吼：“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界外魔主！你杀了我，界外的大世界，不会放过你的！”
“界外？”
陈玄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很快，我便会亲自前往界外。至于你，不过是我跨界之前，清理的一条杂鱼罢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再次掐动印诀，道魔合一的力量，瞬间凝聚到了极致。
“道魔合一，无量镇杀！”
一声低喝，恐怖的光柱呼啸而下，狠狠砸在了封印之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终南山，传遍了整个关中大地。
光柱落下的瞬间，黑渊魔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瞬间被道魔之力碾碎，神魂在刹那之间，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被封印了千年的界外邪魔，就此彻底陨落，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封印的缺口，在道力的加持下，彻底修复，比之前更加坚固，万载之内，再也不会有半分松动。
石殿之中，邪雾散尽，再次恢复了清明。
陈玄生缓缓收回力量，转身走到石台之前，解开结界，将阿禾轻轻抱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阿禾，没事了。”
阿禾的残魂轻轻颤动，传来温柔而开心的意念，满是骄傲与欢喜：“玄生，你好厉害。”
陈玄生温柔一笑，抱着她，转身朝着石殿之外走去。
秘境的危机，已经彻底肃清。
可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山门之外，还有百万佛门僧众，还有无数残余的敌对势力，还有一场更大的厮杀，在等着他。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拿到了跨界秘典，知道了逆转生死的唯一希望，在界外大世界。
他的道，已经不在此界的皇权与江山，而在无尽的界域之外，在复活至亲的执念之中，在守护阿禾的漫漫道途之上。
可他更清楚，在跨界之前，他必须彻底扫清此界所有的隐患，护好这方他守护了一生的天地，护好这天下苍生，护好楼观道统。
只有了却了此界的所有尘缘，他才能毫无牵挂地，踏上那条跨界寻法的无尽道途。
陈玄生抱着阿禾，一步步走出石殿，朝着秘境之外走去。
周身道魔之力缓缓流转，通脉境圆满的气息，如同万古山岳，沉稳而浩瀚。
终南山的厮杀，还在继续。
新的风暴，已然酝酿。
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