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通脉圆满,道撼九州
秘境的风,裹挟着尚未散尽的邪祟余腥,卷着碎石与断木,在荒芜的大地上呼啸而过。
陈玄生抱着阿禾,缓步走出崩毁的石殿,素色道袍在猎猎山风中翻飞,鬓角的霜华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刚踏出殿门,便有数十道漆黑的邪影从两侧的断壁残垣中暴射而出,眼窝中燃着幽绿鬼火,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邪祟之气,嘶吼着朝着他扑杀而来。
这些是被黑渊魔主的气息引动的秘境邪祟,方才石殿中的大战震碎了周边的封印,让这些潜藏在暗处的凶物尽数苏醒。它们感知到了阿禾残魂的纯净气息,也感知到了陈玄生身上澎湃的生命本源,如同饿狼见了血,红着眼扑来,欲要将二人吞噬殆尽。
可它们还未靠近陈玄生周身三丈之地,便被一层无形的道魔屏障挡住。
陈玄生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垂眸看着怀中安然闭目的阿禾,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寒冰:“阿禾,别怕,吵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缕淡淡的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可那缕威压扫过的瞬间,扑杀而来的数十道邪影,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邪祟之气都没剩下,彻底被无量道心的伟力净化得干干净净。
举手投足间,万邪辟易。
这便是通脉境圆满半步之遥的力量,更是无量境道心与肉身愈发契合的恐怖威能。
陈玄生抬眸,望向秘境出口的方向。
那里,喊杀声、佛号声、兵刃碰撞声,如同潮水般隔着秘境壁垒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急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岐晖道长与清玄道长的气息已经愈发微弱,数十名楼观弟子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而那些佛门僧众的气息,却如同蝗虫过境,愈发猖獗,正一步步朝着内山与秘境入口逼近。
方才他一念斩杀三大金刚,崩碎万佛焚天阵,虽暂时震慑住了佛门僧众,可百万之众的基数摆在那里,领头的金刚一死,剩下的佛门高僧反而红了眼,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对楼观弟子发起了更疯狂的攻杀。
“玄生真人……救……救命……”
一道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传音,顺着秘境地脉传入他的耳中,是一名年轻的楼观弟子,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那缕微弱的生机,也彻底消散了。
陈玄生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
指节泛白,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原本只是淡淡萦绕的魔气,此刻如同墨汁入水,瞬间在他周身翻涌开来,与金色的道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恐怖的道魔气旋,席卷了整片秘境大地。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弟,一个个死在佛门僧众的屠刀之下,还能稳坐钓鱼台。
可他更清楚,欲速则不达。
方才在石殿之中,他借着黑渊魔主的力量与道心分用的契机,打通了奇经八脉,可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间,依旧有着细微的壁垒,人身小天地与终南山地脉、天地大脉络之间,还未达到真正的共鸣合一。
通脉境的终极圆满,从来都不只是打通经脉那么简单。
而是要以自身经脉为渠,以先天灵血为河,沟通人身小天地与天地大脉络,做到天人合一,脉通天地。唯有如此,他的肉身才能真正承载无量道心的伟力,才能将三无量道基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若是此刻贸然冲出秘境,哪怕能凭无量道心一念斩杀万千僧众,也必然会留下后患——秘境之中,还有无数被震碎封印的邪祟正在苏醒,山门之外,百万僧众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暗中与邪祟勾结,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更阴毒的后手。
唯有彻底突破通脉境圆满,让自身战力再上一个台阶,才能以雷霆之势,横扫所有祸患,斩草除根,不留一丝后患。
“阿禾,再陪我片刻。”
陈玄生低头,在阿禾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落在了秘境中央那座早已崩毁的封印石台之上。
这里是终南山地脉的核心节点,也是天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更是沟通人身小天地与天地大脉络的最佳之地。
他盘膝而坐,将阿禾轻轻放在膝头,以自身道力形成结界,牢牢护住她。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无量道心全力运转,如同亘古不熄的天灯,照亮了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粒肉身微粒。
此刻的他,体内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已然全部贯通,先天灵血在经脉之中奔腾不息,如同江河归海,循环往复。可在经脉与经脉的交汇之处,在任督二脉与十二正经的衔接节点,依旧有着细微的桎梏,如同河道之中的暗礁,让灵血的奔腾,始终差了一丝圆满。
而这丝桎梏,便是通脉境圆满,最后的门槛。
心无量,肉身亿万微粒皆可淬。
道无量,天地法则皆可踏。
魔无量,万古凶顽皆可斩。
三无量道基在他体内同时运转,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轰鸣,与终南山地脉的震动遥相呼应。他引导着奔腾的先天灵血,一次次朝着那些细微的桎梏发起冲击,如同惊涛拍岸,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坚定。
每一次冲击,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灵血冲刷过节点,经脉壁被一次次撕裂,又被道力与灵血一次次修复,每一次撕裂与愈合,都会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那股剧痛,如同无数把淬了寒冰的钢刀,在经脉之中反复切割,从四肢百骸蔓延到神魂深处,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道心崩溃,疯魔而亡。
可陈玄生的面色,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
他的眉头未曾皱过一下,呼吸未曾乱过一丝,唯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昭示着他此刻承受的痛苦,到底有多恐怖。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邙山之上,看着晚吟、囡囡在他眼前魂飞魄散的绝望,比起阿禾残魂将散,他却无能为力的煎熬,这点痛,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当年能以凡俗稚子之身,扛住铜母本源的反噬,能在道心崩碎之际,以一念入魔,护住阿禾的一缕残魂,今日,便能扛住这份剧痛,冲破这最后的桎梏!
外界,秘境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无数邪祟从秘境各处的封印裂缝中涌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着石台汇聚而来。它们感知到了陈玄生身上澎湃的生命本源,也感知到了他此刻正在突破,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刻,嘶吼着、咆哮着,朝着石台扑杀而来,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满是贪婪与疯狂。
可它们刚刚靠近石台百丈范围,便被囡囡的水纹玉佩散发出的蓝光挡住。
嗡——
温润的蓝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任凭那些邪祟如何冲撞,如何撕咬,都无法撼动半分。玉佩之中,隐隐散发出囡囡那软糯却坚定的气息,仿佛那个小小的姑娘,正张开双臂,死死守在石台之前,护着她的玄生哥哥,不让任何邪祟靠近一步。
而那些邪祟之中,有几头修为强悍的邪祟首领,喷吐出漆黑的腐蚀毒液,落在蓝光屏障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微微震颤,眼看就要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陈玄生怀中的堪舆秘录,突然微微发烫。
书页自动翻开,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之中飞出,顺着蓝光屏障蔓延开来,瞬间在石台四周布下了一座先天山河定脉阵。这是晚吟在秘录的最后一页,亲手画下的护道大阵,是她穷尽毕生所学,为陈玄生量身打造的防御阵法,能引终南山地脉之力,固若金汤,万邪不侵。
阵法成型的瞬间,终南山七十二峰的地脉之力,瞬间被引动而来,融入屏障之中。原本微微震颤的蓝光屏障,瞬间变得坚如磐石,那些扑杀而来的邪祟,撞在屏障之上,瞬间便被地脉之力绞杀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阿禾的残魂,也在他的道心之中轻轻颤动。
一缕清冽的道医之力,从他体内溢出,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撕裂的经脉壁,缓解着灵血冲刷带来的剧痛,如同温柔的溪流,一点点抚平他身体的创伤,让他能更专注地冲击最后的桎梏。
三个姑娘,以三种不同的方式,守在他的身边,陪他走过这最关键的一步。
陈玄生的心神,感受到了三道熟悉的气息,原本紧绷的心神,愈发平稳。
他的心中,没有杀伐,没有戾气,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明。
他想起了8岁那年,爷爷离世,他孤身闯入古墓,在爷爷灵前立下的誓言;想起了荥阳破庙,他救下濒死的阿禾,那个姑娘红着眼说要跟着他,护着他;想起了淮水码头,晚吟拿着古籍,笑着和他说南朝文脉,眼底的光比星辰还亮;想起了江都芦苇荡,囡囡抱着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说玄生哥哥我保护你,软糯的声音甜到了心底。
他的道,从来都不是什么飞升成仙,不是什么权倾天下。
他的道,是守护。
守护想守护的人,守住想守住的执念,护好这天下苍生,不让邙山的悲剧,再重演一次。
这份执念,便是他道心的根基,便是他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给我——通!”
陈玄生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全身亿万肉身微粒同时震动,爆发出浩瀚无尽的力量,融入奔腾的先天灵血之中。那股灵血如同觉醒的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经脉节点最后的桎梏,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隆——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内炸开。
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间,所有的桎梏,所有的壁垒,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先天灵血在二十条经脉之中,畅通无阻地奔腾循环,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周天闭环。人身小天地的每一处角落,都被灵血滋养,每一粒肉身微粒,都在灵血的冲刷下,不断蜕变,不断升华。
而就在经脉彻底贯通的瞬间,他体内的气息,与脚下的终南山地脉,与头顶的九天星河,与整片天地的大道脉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嗡——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陈玄生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沉睡的万古巨龙苏醒,瞬间席卷了整个终南山秘境,冲破了秘境壁垒,朝着整个关中大地,乃至整个九州,席卷而去!
这一刻,终南山七十二峰,同时震动!
峰峰钟鸣,声声道韵,山间的无数古木,瞬间抽出新芽,枯萎的花草,瞬间绽放芳华,山间的溪流,发出叮咚的道音,与他的气息遥相呼应。
这一刻,长安城皇宫之中,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骤变,朝着终南山的方向望去,感受到那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满朝文武,尽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刻,天下所有的修士,无论正邪,无论道佛,全都感知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纷纷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跪地朝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天地异象,随之而来。
终南山的上空,原本被佛光与邪雾染得昏暗的天空,瞬间放晴。一轮金日与一轮银月,同时出现在天空之中,日月同辉,光耀九州。漫天星辰,在白日之中显现,勾勒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图,与他体内的经脉循环,完美契合。
万道朝宗,天地同贺!
通脉境,圆满!
陈玄生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神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瞬间洞穿了虚空,直射九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身亿万微粒,每一粒都藏着一个小天地,每一粒都蕴藏着浩瀚无尽的力量,血液、骨头、经脉、骨髓,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与升华。先天灵血在经脉之中奔腾,一念之间,便可调动全身所有力量,一念之间,便可沟通天地地脉,借万里山河之力为己用。
他的肉身,与无量道心的契合度,从之前的八成,直接飙升到了十成圆满!
不,不是十成。
是他的肉身,终于追上了道心的脚步,真正做到了身心合一,道魔同体!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调动五成无量境道心的全部伟力!
五成,看似不多。
可无量境,便是此界的天花板,是老子祖师、楼观祖师都未曾达到的境界。哪怕只是五成的伟力,在此界之中,也已是无敌的存在!
“好……好强的气息……是玄生真人!是玄生真人突破了!”
秘境入口处,正在浴血奋战的楼观弟子,感受到那股熟悉而浩瀚的气息,瞬间红了眼眶,原本已经快要耗尽的力气,再次涌了上来,手中的符箓长剑,挥得愈发坚定。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正在疯狂攻杀的佛门僧众,感受到那股席卷而来的威压,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禅杖都险些握不住,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股气息面前,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石台之上,陈玄生缓缓站起身,将阿禾重新抱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阿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阿禾的残魂,在他突破的瞬间,受到他周身道韵的滋养,变得愈发凝实,原本模糊的轮廓,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眉眼,那温柔的笑意,一如当年在江都,在他身边熬药的模样。
“阿禾,我突破了。”
陈玄生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说过,会护好你,会护好终南山,护好这天下苍生。现在,该去收拾那些杂碎了。”
阿禾的残魂轻轻颤动,传来一缕温柔而骄傲的意念,一如往常,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陈玄生抬眸,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佛门僧众,正在残杀他的同门,正在玷污终南山的千年道统,正在用佛门禁咒,污染着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
当年血洗西域佛门,看来还是杀得不够干净。
既然他们敢带着百万之众,踏临终南山,敢动他的同门,敢触他的逆鳞,那就要做好,被彻底斩草除根的准备。
陈玄生脚步轻抬,一步踏出。
咻——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石台之上,再出现时,已然到了秘境入口。
眼前,是一片血腥的炼狱。
山门牌楼之下,遍地都是尸体,有楼观弟子的,也有佛门僧众的。牌楼的柱子上,染满了鲜血,地上的符箓碎纸、断剑残杖,散落一地。岐晖道长手持拂尘,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气息已然微弱,却依旧死死挡在牌楼之前,护着身后仅剩的几十名年轻弟子。
在他对面,是十几名身披鎏金袈裟的佛门高僧,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佛门僧众,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发起冲击,眼中满是疯狂与嗜血。
“岐晖老道,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为首的高僧厉声狞笑,手中禅杖狠狠砸出,“陈玄生那个魔头,此刻必然被困在秘境之中,自身难保!你就算死在这里,也等不到他来救你!今日,这终南山楼观派,必灭!”
“你……你们这群邪魔外道……”岐晖道长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我楼观弟子,宁死不降!玄生真人……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
“会来?”那高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就算来了,也不过是来送死!我佛门百万僧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今日,不仅楼观派要灭,他陈玄生,也要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他身后响起,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是吗?”
那高僧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牌楼之下,秘境入口处,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少年眉目清润,眼瞳澄澈如鹿,素色道袍不染纤尘,怀中抱着一个被光晕笼罩的女子,周身没有半分戾气,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山野少年。
可他站在那里,却如同万古不动的青山,如同执掌生杀的神明,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在场所有佛门僧众,连呼吸都困难,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是陈玄生!
他真的来了!
“玄……玄生真人!”
岐晖道长看到那道身影,瞬间红了眼眶,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体一软,险些摔倒,被身边的弟子连忙扶住。
“真人!您终于来了!”
“我们……我们守住了山门……”
幸存的楼观弟子们,看着陈玄生的身影,瞬间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而那为首的佛门高僧,看着陈玄生,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后退,连手中的禅杖都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玄生不仅从秘境里出来了,还突破了!这股恐怖的气息,比之前斩杀三大金刚时,强了何止十倍百倍!
“你……你别过来!”
那高僧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我佛门百万僧众在此!你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你要是敢动我,百万僧众,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玄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百万僧众?”
他淡淡一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就算是西天诸佛亲至,敢动我终南山,敢伤我同门,敢触我逆鳞,我也照杀不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压。
轰隆——
五成无量境道心的伟力,瞬间爆发。
金色的道力与漆黑的魔气交织,形成一道浩瀚无边的天幕,朝着那些佛门僧众,狠狠压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天幕落下的瞬间,为首的十几名高僧,连同他们身后的数千名佛门僧众,瞬间便被碾压成了飞灰,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地面上,干干净净,仿佛那些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一招,斩杀数千僧众,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剩下的佛门僧众,看到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尖叫着转身就逃,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疯狂。
“想逃?”
陈玄生冷哼一声,指尖微动。
无数道魔刃与道符,同时射出,如同漫天飞雨,追着那些逃窜的僧众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的轻响接连不断,那些逃窜的僧众,一个个倒下,神魂俱灭,无一人幸免。
不过瞬息之间,山门之前的佛门僧众,便被斩杀殆尽,无一活口。
斩草必除根,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当年邙山之祸,就是因为没有斩草除根,才留下了今日的祸患。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这些人,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陈玄生缓缓收回力量,转身看向岐晖道长与一众楼观弟子,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露出了几分温和。
“辛苦各位师弟了。”
他轻声说着,指尖弹出一道道柔和的道力,融入受伤的弟子体内,瞬间便稳住了他们的伤势,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
“不敢当!多谢真人救命之恩!”
一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岐晖道长也连忙上前行礼,躬身道:“多谢真人及时赶来,否则,我楼观千年道统,今日便要毁于一旦了。”
“分内之事。”陈玄生微微颔首,“山门之内,可还有残余的僧众?”
“回真人,还有一部分僧众,闯入了内山,想要去后山禁地,我们……我们没能拦住。”岐晖道长面露愧色,连忙说道。
陈玄生眸光微冷。
后山禁地,是阿禾的残魂平日里温养的地方,也是楼观派道统藏书之地。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阿禾来的。
“你们守好山门,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师弟。”陈玄生淡淡吩咐道,“内山的那些杂碎,我去清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牌楼之前,朝着内山而去。
终南山内山,古木参天,道韵悠长。
可此刻,这片清净之地,却被鲜血与佛光污染。数十名佛门武僧,正在疯狂地攻打着禁地的结界,为首的两名老僧,手中拿着佛门禁器,一次次砸在结界之上,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快!破开这结界!只要拿到那妖女的残魂,我们就能要挟陈玄生那个魔头!”
“没错!只要有了这妖女的残魂,陈玄生就算再强,也只能任我们摆布!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佛门的!”
他们疯狂地嘶吼着,手中的禁器再次砸下,结界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动她一下试试。”
那两名老僧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禁器都掉在了地上。
“陈……陈玄生!”
陈玄生抱着阿禾,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死寂般的冰冷。
“我给过你们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当年血洗西域,我留了你们这些残余的性命,是让你们放下屠刀,潜心修行,不是让你们卷土重来,触我逆鳞。”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动手。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便瞬间压垮了在场所有的佛门武僧。那些武僧,连同为首的两名老僧,瞬间身体崩碎,神魂俱灭,连一丝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禁地之前,瞬间恢复了清净。
陈玄生走到结界之前,抬手轻轻抚过结界,看着里面熟悉的小屋,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里,是他陪着阿禾,待了最久的地方。
“阿禾,我们回家了。”
他轻声说着,抱着阿禾,踏入了结界之中。
可他心中清楚,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今日来犯的,只是西域佛门的先锋主力,还有更多的残余势力,散落在天下各处。那些当年参与过邙山围杀,觊觎阿禾残魂,与邪祟勾结的余孽,还有很多,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阿禾就永远有危险,这天下,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宁。
他必须,将这些祸患,彻底连根拔起。
斩草,必除根。
陈玄生垂眸,看着怀中的阿禾,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一场席卷天下的清算,即将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清理终南山残余僧众的同时,西域佛门的残余顽固派,已经联合了西域三十六国的佛门势力,倾尽全宗之力,布下了万佛灭魔阵,在敦煌等着他,布下了一个针对他的,必死之局。
新的杀局,已然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