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万佛阵破,西域臣服
黄沙漫天,长风呼啸。
西域的风,带着戈壁滩的燥热与砂砾,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绵延千里的敦煌莫高窟,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静卧在鸣沙山与三危山之间,千佛洞窟鳞次栉比,在漫天黄沙之中,透着一股苍凉而厚重的佛韵。
可今日,这片本该清净的佛家圣地,却被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彻底笼罩。
莫高窟前的戈壁滩上,百万僧众盘膝而坐,袈裟铺地,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从鸣沙山下,一直蔓延到三危山巅,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名僧众,都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充满杀伐之意的佛门禁咒,金色的佛光从他们体内涌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横跨千里的巨大金色光幕,将整个莫高窟,都笼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无数佛门符文流转,一尊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在光幕之中若隐若现,每一尊佛陀的眼中,都没有半分慈悲,只有冰冷的杀意。恐怖的威压,从光幕之上散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敦煌,让千里戈壁的风沙,都为之停滞。
万佛灭魔阵,西域佛门传承千年的第一绝杀大阵。
此阵,乃是当年西域佛门的开派祖师,仿照西天灵山的万佛朝宗阵所创,需以百万僧众的念力为源,以佛门至宝为基,以千里佛脉为引,一旦全面启动,可困杀无量境之下的所有修士,哪怕是归虚境圆满的大能,陷入阵中,也只有神魂俱灭的下场。
千年来,此阵只启动过一次,便是当年西域佛门靠着此阵,横扫西域三十六国,奠定了佛门在西域的无上地位。
而今日,他们再次启动这座绝杀大阵,只为了一个人——陈玄生。
大阵的核心处,莫高窟最高的一座洞窟之前,九名身披鎏金八宝袈裟的老僧,盘膝而坐,正是西域佛门如今的九大上师,也是这次布下杀局的主谋。为首的老僧,法号寂灭,是西域佛门的宗主,也是当年玄慈的师叔,修为早已达到归虚境圆满,是西域公认的佛门第一人。
此刻,寂灭老僧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禁咒,周身佛光鼎盛,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阵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百万僧众的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让大阵的威力,越来越强。
“宗主,陈玄生已经踏入西域地界,距离敦煌,不足千里了。”
一名老僧睁开眼,看向寂灭老僧,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哪怕他们布下了万佛灭魔阵,哪怕他们有百万僧众,可面对陈玄生这个传说中的魔头,他们心中,依旧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些年,陈玄生的名字,早已成了西域佛门的噩梦。
当年他孤身一人,血洗西域佛门总坛,斩杀玄慈宗主与无数高僧,那副入魔之后,黑发染霜,杀伐滔天的模样,早已刻在了每一个西域僧人的骨子里。这三个月,他走遍天下,将所有参与邙山围杀的余孽,尽数斩杀,斩草除根,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若不是已经退无可退,若不是陈玄生已经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他们也绝不会,赌上全宗的气运,布下这万佛灭魔阵,与陈玄生决一死战。
“慌什么?”
寂灭老僧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声音冰冷,“我们有百万僧众,有万佛灭魔阵,这里是西域,是我佛门的圣地,不是他终南山!他陈玄生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今日,他必死无疑!”
“可是宗主,那陈玄生的道心,早已达到了无量境,我们这大阵,真的能困住他吗?”另一名老僧,依旧有些不安,开口问道。
“无量境?”寂灭老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传言罢了!此界天地法则残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达到无量境!他不过是道心强悍一些,肉身强横一些,装神弄鬼,唬住了一群无知之辈罢了!”
“更何况,我们这万佛灭魔阵,最是克制道心强悍的修士!他的道心越强,大阵对他的压制就越强!他敢入阵,我便让他有来无回,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寂灭老僧的声音里,满是疯狂与怨毒。
玄慈是他最看重的师侄,也是他选定的佛门继承人,却死在了陈玄生的手里。西域佛门千年基业,也因为陈玄生,毁于一旦,如今只能龟缩在西域,苟延残喘。这笔血海深仇,他必须报!
今日,不是陈玄生死,就是他西域佛门,满门覆灭!
“传令下去,全阵戒备!陈玄生一到,立刻启动大阵全力攻杀!我要让他,葬身于这万佛阵中,为我佛门死去的弟子,血债血偿!”
寂灭老僧厉声下令,周身佛光暴涨,整个万佛灭魔阵,瞬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漫天佛光愈发鼎盛,一尊尊佛陀虚影,睁开了双眼,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东方的天际。
千里之外的戈壁上空,一道流光,正朝着敦煌的方向,急速而来。
流光之中,陈玄生抱着阿禾,缓步踏空而行。脚下是漫天黄沙,身边是呼啸长风,他素色的道袍在风中翻飞,鬓角的霜华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前方那横跨千里的绝杀大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门槛。
阿禾靠在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温柔的意念在他心中响起:“玄生,你真的要孤身入阵吗?这大阵,看起来好凶险。”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股恐怖的威压,那百万僧众的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哪怕她只是一缕残魂,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里,蕴含的恐怖杀意。
“别怕。”
陈玄生低头,看向她,温柔一笑,握紧了她的手,“区区万佛阵,困不住我。当年我能血洗西域佛门,今日,也能破了这破阵。更何况,我不是孤身一人,你陪着我,晚吟陪着我,囡囡也陪着我。”
他抬手,轻轻抚过怀中的三样信物——晚吟的堪舆秘录,阿禾的药囊,囡囡的水纹玉佩。
三个姑娘,一直都在。
阿禾看着他坚定的眉眼,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无踪。她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嗯,我陪着你。无论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
陈玄生笑了笑,抱着她,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敦煌飞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鸣沙山与莫高窟,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横跨千里的金色光幕,那漫天的佛光,那百万僧众形成的金色海洋,还有那大阵之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尽数映入了他的眼中。
陈玄生停下脚步,悬于高空之上,看着下方的万佛灭魔阵,眼神平静无波。
无量道心瞬间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大阵,里里外外,探查得一清二楚。大阵的结构,阵眼的位置,符文的流转,百万僧众的念力走向,甚至连寂灭老僧等人的后手,都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这万佛灭魔阵,确实名不虚传。
以千里佛脉为基,百万僧众念力为源,环环相扣,层层叠加,确实能压制道心,困杀大能,哪怕是归虚境圆满的修士,陷入其中,也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他。
是道心早已达到无量境圆满,此界无敌的陈玄生。
这大阵,能压制归虚境,能困杀丹罡境,可在他的无量道心面前,所有的压制,所有的杀局,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更何况,晚吟的堪舆秘录里,恰好记载了这万佛灭魔阵的来历与破绽。
当年晚吟注解堪舆秘录时,翻遍了楼观派所有的古籍,其中便有关于西域佛门万佛灭魔阵的记载,她不仅详细标注了大阵的原理,更是精准地算出了大阵的唯一死穴——阵眼并非在核心处的寂灭老僧身上,而是在莫高窟千佛洞窟的最深处,那尊最大的弥勒佛雕像之中。
他们以为将阵眼藏在佛像之中,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早在千年前,楼观祖师便已经看透了这大阵的破绽,被晚吟一字不落地,记在了秘录之中。
陈玄生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的堪舆秘录,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晚吟,又一次帮了他。
就在这时,大阵核心处的寂灭老僧,看到了悬于高空的陈玄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毒的杀意,厉声大喝,声音透过大阵,传遍了整个戈壁滩:“陈玄生!你这魔头!果然敢来!”
“当年你血洗我西域佛门,斩杀我佛门弟子,毁我千年道统,血债累累,罄竹难书!今日,我西域佛门百万僧众,布下万佛灭魔阵,定要将你斩杀于此,为我佛门死去的亡魂,报仇雪恨!”
“我劝你,立刻自废修为,跪地受死!否则,大阵启动,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百万僧众,也同时停下了念诵,齐声大喝,佛号震天,杀意凛然,如同滚滚惊雷,在戈壁滩上不断回荡。
“聒噪。”
陈玄生淡淡一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僧人的耳中,压过了震天的佛号,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当年你们佛门,勾结隋廷残余,布下邙山锁道死局,害我同门,伤我道侣,血债本就该由你们来还。”
“我留你们残余性命,是让你们放下屠刀,潜心修行,不是让你们贼心不死,再次布下杀局,触我逆鳞。”
“你们想报仇,想杀我,我给你们机会。”
陈玄生抱着阿禾,脚步一抬,一步踏出。
咻——
他的身影,瞬间从高空落下,不闪不避,径直朝着那横跨千里的万佛灭魔阵,走了进去。
他竟然,真的孤身入阵了!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
阵中的老僧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们以为陈玄生会在外围试探,会想办法破阵,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狂妄,直接孤身一人,闯入了万佛灭魔阵中!
“好!太好了!”
寂灭老僧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厉声嘶吼:“他自己找死!给我启动大阵!全力攻杀!让他有来无回!”
随着他一声令下,百万僧众同时再次念诵起禁咒,整个万佛灭魔阵,瞬间全面启动!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不断,漫天佛光暴涨,如同金色的海啸,朝着阵中的陈玄生,狠狠席卷而来。光幕之上,无数道金色的佛刃,如同暴雨般射出,一尊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同时伸出手掌,朝着陈玄生狠狠拍来,每一道攻击,都带着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整个大阵之中,空间瞬间被封锁,天地灵气被彻底隔绝,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如同天地倾覆,狠狠压在陈玄生的身上,想要封锁他的道心,碾碎他的肉身。
这就是万佛灭魔阵的恐怖之处,一旦入阵,便会陷入全方位的围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任由大阵宰割。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陈玄生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抱着阿禾,脚步不停,一步步朝着大阵深处走去,仿佛周围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在所有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心口的水纹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嗡——
一道水蓝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他与阿禾牢牢护在其中。
漫天的佛刃,拍来的佛掌,席卷而来的金色佛光,狠狠撞在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囡囡的本命玉佩,本就是先天灵物,能净化万邪,抵挡万法。更何况,如今这玉佩,早已被他的无量道心滋养了数年,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这万佛灭魔阵的攻击,根本破不开玉佩的防御。
“什么?!”
寂灭老僧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万佛灭魔阵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破不开一个小小的玉佩防御?!”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玉佩,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陈玄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依旧抱着阿禾,一步步朝着大阵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引导着体内的先天灵血,在经脉之中奔腾,借着大阵的镇压之力,再次淬炼着自己的肉身与经脉。
大阵的镇压之力越强,对他的淬炼效果,就越好。
他要借着这座万佛灭魔阵,再次打磨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肉身,与无量道心的契合度,再上一个台阶!
心无量,肉身亿万微粒皆可淬!
道无量,天地万般阵法皆可破!
魔无量,万古一切凶顽皆可斩!
三无量道基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他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被大阵压制,反而在大阵的淬炼之下,越来越强,越来越浩瀚!
一步,两步,三步……
他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毁天灭地的攻击之中,一步步朝着莫高窟的方向走去。大阵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大阵的镇压之力,反而成了他淬炼肉身的磨刀石。
阵中的百万僧众,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眼,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万佛灭魔阵,他们赌上全宗气运布下的绝杀大阵,在陈玄生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寂灭老僧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眼中的狂喜,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陈玄生。这个年轻人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能无敌于此界!”
寂灭老僧彻底疯了,厉声嘶吼着,双手疯狂掐动印诀,将自己全身的修为,尽数注入了大阵之中:“万佛朝宗!灭魔绝杀!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随着他疯狂的催动,整个大阵的力量,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漫天佛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尊高达千丈的巨大佛陀虚影,佛陀手持降魔杵,双目圆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阵中的陈玄生,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击,汇聚了整个万佛灭魔阵的全部力量,汇聚了百万僧众的全部念力,足以瞬间崩碎一座山脉,让千里戈壁,化为焦土!
“玄生!”阿禾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别怕。”
陈玄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眸,看向那砸落下来的千丈佛陀虚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玩闹,该结束了。
陈玄生缓缓抬起手,终于不再压制自身的力量。
轰隆——
五成无量境道心的伟力,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金色的道力与漆黑的魔气,同时冲天而起,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横跨千里的道魔光柱,瞬间冲破了万佛灭魔阵的光幕,直冲九天!
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大阵,那砸落下来的千丈佛陀虚影,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
整个万佛灭魔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瞬间崩碎,百万僧众同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气息萎靡,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绝杀大阵,在陈玄生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无量境……他真的达到了无量境……”
寂灭老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吐鲜血,面如死灰,眼中满是彻底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尊真正的无量境大能!
与无量境大能为敌,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陈玄生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寂灭老僧,抱着阿禾,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莫高窟千佛洞窟的最深处。
眼前,是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弥勒佛雕像,雕像庄严肃穆,佛光萦绕,正是这万佛灭魔阵的真正阵眼。
陈玄生看着雕像,眼神冰冷,指尖弹出一缕道魔合一的力量。
噗嗤一声。
那缕力量,瞬间洞穿了雕像的眉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整个弥勒佛雕像,瞬间寸寸崩裂,雕像内部的阵眼核心,也在瞬间,被彻底碾碎。
阵眼一破,整个万佛灭魔阵,瞬间崩解!
横跨千里的金色光幕,瞬间消散,漫天的佛光,尽数褪去,那无数的佛陀虚影,也随之烟消云散。戈壁滩上的百万僧众,因为阵眼破碎,神魂受到反噬,纷纷倒地,气息微弱,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不可一世的万佛灭魔阵,被陈玄生,一招破阵!
陈玄生抱着阿禾,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了洞窟之前,看着跪倒在地的寂灭老僧与八大上师,眼神冰冷。
“你……你想干什么?”
寂灭老僧看着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陈玄生!我们已经败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西域佛门,已经彻底认输了!求你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永世臣服于你,再也不敢与你为敌!”
“认输?”
陈玄生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当年你们布下邙山死局,害晚吟和囡囡魂飞魄散,让阿禾只剩一缕残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认输?”
“你们这三个月,暗中勾结朝廷,以西域三十六国为筹码,逼李世民交出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认输?”
“你们布下万佛灭魔阵,想要将我神魂俱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认输?”
一句句话,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在寂灭老僧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陈玄生,向来有仇必报,斩草必除根。”
陈玄生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当年的血债,今日,也该彻底清算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八道魔气射出,瞬间洞穿了旁边八大上师的眉心。八大上师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神魂俱灭,倒在了地上。
寂灭老僧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真人饶命!玄生真人饶命啊!我愿意解散西域佛门,将所有佛门至宝,全部献给您!我愿意永世镇守敦煌,再也不踏出西域半步!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不必了。”
陈玄生淡淡一语,指尖最后一缕魔气射出,瞬间洞穿了寂灭老僧的眉心。
寂灭老僧眼中的恐惧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气绝身亡。
西域佛门最后的主谋,尽数被斩,斩草除根。
陈玄生缓缓收回力量,抱着阿禾,转身看向戈壁滩上,那些倒地不起的百万僧众。
那些僧众,看到宗主与八大上师尽数被斩杀,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连头都不敢抬。
“真人饶命!求真人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胁迫的!我们根本不想与真人为敌!求真人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愿意弃佛从道,归顺真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戈壁滩。
陈玄生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是嗜杀之人,这些僧众,大多都是被胁迫的底层弟子,并非主谋,也没有参与过邙山围杀,手上没有沾过无辜百姓的鲜血。
“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陈玄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僧人的耳中,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僧人都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屏住呼吸,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第一,解散西域佛门所有势力,毁掉所有佛门禁咒与邪术,从此之后,潜心修行,不得再参与世俗纷争,不得再与任何势力勾结,为祸世间。”
“第二,将你们这些年,搜刮的所有民脂民膏,尽数分发给西域三十六国的贫苦百姓,赎罪己身。”
“第三,永世镇守莫高窟,守护西域的安宁,若是再有邪祟为祸,或是有人敢借着佛门的名义,为非作歹,你们必须出手制止。”
陈玄生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上三条,若是有一条做不到,我今日能破了万佛灭魔阵,他日,便能让你们西域佛门,彻底从世间消失。”
“我们做到!我们一定做到!”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我们定当谨遵真人法旨!潜心修行,守护百姓,永世不敢违背!”
百万僧众,纷纷跪地叩拜,声音恭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疯狂。
陈玄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抱着阿禾,转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长安的方向飞去。
他还要去一趟长安城,找李世民,算一算那笔账。
他不插手王朝更迭,不干预朝政,可不代表,李世民能拿着他,去做交易,去换取西域三十六国的归附。
他要让李世民,还有满朝文武都明白,他陈玄生的底线,在哪里。
而在他身后,莫高窟前的百万僧众,依旧跪在地上,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躬身叩拜,久久没有起身。
经此一役,西域佛门彻底臣服,天下之内,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敢与陈玄生为敌,敢触碰他的逆鳞。
终南山玄生真人的名号,彻底成为了此界,不可逾越的传说。
而陈玄生不知道的是,在他前往长安城的同时,终南山秘境深处,那座被他重新加固的封印之下,一股微弱的时空波动,悄然传来。
一道来自界外的目光,透过时空裂隙,落在了终南山,落在了他离开的方向。
新的未知,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