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百姓,到底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纵使欲望强烈,内心邪恶,毕竟没有什么修为,女婴、年、小芍和司酷霜他们只需稍稍地驱动术法,那些人便就动弹不得了。可阿亮却如同脑子打了铁一般,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自己也是个会仙法的仙君。他下意识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着那百姓们挥向司酷妭的大刀,幸好司酷妭眼疾手快,惊讶之余又不慌不忙地抱住阿亮,迅速地躲开了居民的攻击,而后又一同化作缕缕荧光缓缓显现出来。
“哥哥,酷妭姐姐,你们没事吧?”小芍担心地问道。
司酷霜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小阿亮,你是不是傻了!”
司酷妭的唇角洋溢着丝丝笑意,眼神之中却满是如同看一个傻子般看着阿亮。阿亮只好不好意思地挠挠腮,抓抓耳,“哎呀,忘了,忘了!”
女婴和年都不禁憋笑不已。
见到这一幕的居民们都不由得害怕起来,他们畏畏缩缩着,瞠目结舌地问道:“你,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是人是妖?”
司酷妭淡定地回答:“妖!”
“啊?”居民们都惊慌失措着,纷纷跪下,连连地哀求道:“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也只是想活着,就只是想活着而已!”
年温声地宽慰他们道:“大家不要惊慌,我们都是来自丛极仙山的仙君和仙子,我们不会伤害大家的,大家有什么为难之处,尽可与我们说来,我们定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居民们松了口气,纷纷欢呼着:“太好了!太好了!是仙君和仙子,我们终于有希望了!”
年问:“你们何至于此,为何会如此执着地追求这样貌的美丽,甚至还要将它视之为生命?”
秋伯一脸哀伤地说道:“还望仙子仙君们宽恕我们的罪过,我们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之举,并非是有意冒犯诸位仙子仙君!”
他缓了缓,继续地说道:“在我们这花洲之城,美貌就是一切,我们只有拥有了美貌,才能爬上更高的阶级,才能摆脱这种生活的困境,我们已经别无他法了,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有这一种途径可走。在这样一个一心只追求美貌的世界里,我们这些样貌普通之人,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我们也当真是苦不堪言啊!”
秋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
女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子呢?这岂不是太没有天理了!”
秋伯依旧哭诉着:“这哪还有什么天理可言啊,花洲城的法度就是天理,谁又敢违背呢?”
菊姨也涕泣横流地说:“是啊,我们这花洲之城,做什么都只挑好看的人。他们选侍卫侍女,要好看的,做买卖,也只与好看的人交易,事无巨细,首先就是要看容貌,只要你有美貌,你就有机会在城中生活,如若你没有美貌,你连生活在城中的资格都没有,更就别妄谈其它的了,所以说,这美貌怎么能不等同于生命呢!”
其它的居民们也都纷纷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不管你有没有能力和才华,只看你的样貌,只要你有美貌就行,要是你没有美貌,一切都免谈,这让我们这些样貌普通和丑陋色衰之人,还怎么能够存在啊,我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他们又说道:“我们本也不想与你们谋皮害命的,可我们只有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庞我们才能够进城啊,我们才能够生存啊!”
女婴不禁感慨:“真是匪夷所思!人们总是喜欢制定一些奇奇怪怪的标准和规则来为难他人,可是也不见得按着他们这些所谓的标准和规则去行事就一定会得到些什么好的结果,我看,有些规则和标准,也不是非要遵守不可!”
她向着居民们问到:“既然这花洲城中,你们去不了,那为何不干脆去其它的城市里生活呢,难道其它的城市里,也有如此令人费解的追求吗?”
居民们叹着气说:“唉,我们实在是去不了啊,我们跑不掉的!”
女婴问:“如何的跑不掉呢?”
居民说:“他们似有天眼一般,可以知晓花洲城里所有人的去处,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都总能够把我们抓回来,并处以各种刑罚。”
居民又指了指城角里那些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人,说:“你们看,墙角里那些缺胳膊少眼睛的人,那就是逃跑的代价。我们只能活是花洲人,死是花洲鬼,我们哪也去不了!”
阿亮恨恨地说:“真是太可恶了,岂有此理!”
大家都唏嘘不已,很是同情这些居民们的遭遇。
女婴又问:“你们所说的他们,到底是谁呢?”
秋伯愁苦地说:“这他们,乃是花洲城中的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
“是啊!”
“哪三大家族呢?”
“这三大家族,乃是甄家、花家和肖家,他们分别垄断着花洲城的经济、文化和政治,共同地控制着整个花洲城,花洲城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就是花洲城的天啊!”
“嚯!什么甄、花、肖?我看啊,他们是真花哨吧!恐怕呐,这种变态的追求也只有他们才能想得出来!”阿亮一脸气不过似的说。
年也问道:“这三大家族为何会如此执着地追求于容貌的美丽呢?”
菊姨摇摇头说:“这个原由,我们也不得而知。”
年问:“花洲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吗?”
菊姨说:“这个,倒也不全然是!”
“那是如何?”
菊姨继续说道:“我们只知,据先人所说,原本的花洲城中,虽然对容貌亦有所看重,但却并未达到如此疯狂的地步。直到三百多年前,这三大家族忽然崛起,他们的家族中人,个个貌美非凡,他们垄断了花洲城的一切,万事万物都只讲求美丽与好看,并把那些相貌平平之人统统赶出了花洲城,还规定这些人既不能进城,也不能远离花洲城,只能在这城外自生自灭。自此之后,花洲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人们对美貌的追求也达到了一个鼎盛的时期,并且一直延续至今,不曾改变。”
听了菊姨所说,大家都不禁默默地寻思着。
年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几百年来,这三大家族中人,一直都是那般貌美吗?”
菊姨说:“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他们的美貌似乎能够一直传承一般,自他们崛起,他们的家族之中就还不曾出现过相貌普通之人!”
女婴困惑地说:“年哥哥,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年说:“的确是有些蹊跷!看来,我们也只有进入花洲城中,才能探一探事情的究竟了!”
“嗯!”女婴他们都点头回应着。
年又向菊姨问道:“敢问菊姨,不知我们可否进城?”
菊姨说:“你们当然可以!”
女婴问:“不需要任何的凭证吗?”
菊姨说:“你们都拥有着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庞,这就是一张最好的通行证!”
女婴他们都相顾着,无可言语。
秋伯、菊姨和秋琦萍送着女婴、年、小芍、阿亮、司酷霜和司酷妭他们来到花洲城的城门,只见这里守卫的士兵们果然个个也都是相貌堂堂,加上一身的戎装装扮,又显得这些士兵们更加地英明神武了。
正当他们就要感叹之际,忽见有两个帅气的士兵押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城里出来,女子不断地挣扎哭喊着:“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赶出城,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有上好的芦荟膏,一定可以淡化皱纹的,我求求你们了,帮我跟小姐说一声吧!”
其中一个士兵冰冷地回答:“你省省吧!小姐都说了,你的容颜已不在,不配再待在城中!”
“不,我一定可以恢复的!”女子依旧哭喊着。
士兵们也完全不去理会她的哭喊,冷漠把她带出城外,扔到了地上便又回到城中去了,只留下她独自坐在地中,一脸的伤心绝望。
女婴他们走过去扶起女子。
女婴问道:“姑娘,他们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城啊?”
那女子哭着说:“我叫丽香,本是甄家小姐的婢女,只因方才与小姐嬉闹之时,在那欢笑之中,脸上不经意间显露出来一条皱纹,惹得小姐心情不悦,于是就被小姐赶了出来!”
“啊?这……”女婴和年他们都有些震惊到失语,一下子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复和安慰她才好。
秋琦萍轻声开导道:“丽香姑娘,我知道你的痛苦和无助,你先不要伤心,这几位都是从丛极仙山来的仙君和仙子,他们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真的吗?”丽香瞬间转忧为喜地问道。
“嗯!”秋琦萍肯定地回答。
丽香满是期待地看向了女婴和年他们,他们也只好微笑着点头回应她。之后,丽香便跟着秋琦萍、菊姨和秋伯一起回了草屋,而女婴和年他们,则是继续地入城去了。
女婴他们进到城中,只见这里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着,女子果然个个美丽,男子也当真个个英俊,这些人们,人人都身着锦衣华服,手中也都拿着一面小镜子,或是铜镜,或是玉镜,或是银镜,各种材质的都有,时不时地就照一下自己的脸庞,补个妆容,捯饬一下衣冠啥的,对自己的形象无比重视的很。
这里的城楼也都是座座高耸,房屋也都是间间美观,处处无不显现出豪华富丽的气派。
他们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好奇地观看着这里的景象,女婴不禁感慨道:“难怪这里的人一个个为了变美不择手段,这城内城外的生活,当真是天壤之别!”
司酷霜也说道:“是啊,很难想象,仅仅一墙之隔,差别却是如此之大。那城外之人,翘首以盼,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蓬头垢面,穷困潦倒,居无定所,而这城里之人,却是这般的锦衣华食,所住之处也尽皆是富丽堂皇的美居,这城内的生活当真是城外之人所望尘莫及的!”
小芍也说道:“的确如此,好像也真如那些城外之人所说,似乎,我们越往里走,所见之人便越是美丽,房屋也更显华丽了!”
司酷霜仔细瞧去,惊讶地说道:“你真别说,还真是如此呢!”
司酷妭镇定地说道:“美则美矣,浮于表面!”
大家都继续纳闷地观看着这里的一切。
他们在这街道之上缓缓地行走着,那街上之人,也时不时地向他们投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目光。都在深深地感叹着,怎么会有这么一群如此好看的人呢,简直比他们还要好看许多许多倍,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也拥有这样一副绝美的容颜呢?他们在感叹之余,又纷纷地低声嘀咕着女婴,“你看到那位红衣姑娘的额间之花了吗?”
“看到了!”
“你说她生得那样一副天容之姿,可她那额花,怎会如此地怪异呢?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
“是吧,我就说吧!也不知道那究竟是祥物还是邪物!”
“是啊,也不知道呢,总是让人心里边慌慌的!”
……
他们来到花洲城中一片繁华之境里,只见这里的居民们都正在兴致冲冲地朝着某个地方赶去。
好奇不已的阿亮拉住了一个也正在赶路的男子,爽朗地问道:“大哥,看你们这么激动,这是要赶去哪里啊?”
“哎呀!”那男子不耐烦了一下,定睛瞧见阿亮一副英姿潇洒的模样,瞬间热情地回答道:“这位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刚来我们花洲城的吧!”
“是啊!”阿亮率直地回答。
那男子说:“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花洲城里最流行的花妆戏法马上就要开演了,我们正要赶去花间台里看花妆戏呢!”
“看花妆戏?”
“是啊!”
年也问道:“敢问兄台,这,何谓之花妆戏呢?”
那男子说:“我们这儿的花妆戏啊,就是俗称的变脸戏法和变装戏法的合称。我们花洲城最爱美物,尤爱花妆,那些绝美的富人们都喜欢挑选一些好看的人儿进行花妆戏的表演。今日啊,可是当家花旦柳眠眠姑娘的表演,所以呢,人人都是热血沸腾的,很是期待不已。好啦,我先不和诸位多言了,我也要赶去看柳眠眠姑娘的花妆表演了!”
说着,那男子也飞速地跑去了。
女婴说:“年哥哥,要不,我们也跟着他们去看看?”
“嗯,好!”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