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渭水阵碎，佛首伏诛

轰隆——！！！

漫天佛光如同决堤的金色海啸，从千里大阵的每一处角落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虚空被炼化成熔融的琉璃，渭水波涛瞬间被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河床之下的岩石尽数化为齑粉。那佛光看着慈悲浩荡，内里却藏着能蚀骨灭魂的杀伐之力，每一缕都凝聚着百万僧众的念力，还有西域佛门千年积攒的佛门禁咒，哪怕是归虚境圆满的大能踏入其中，瞬息之间便会被融掉肉身，碾碎神魂，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这便是了尘大师倾尽西域佛门全宗底蕴，以整个关中地脉为基布下的万佛灭魔阵，比敦煌寂灭老僧布下的那座，强横了何止十倍。

可阵眼中心，那道抱着女子踏空而立的素色身影，却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陈玄生垂眸，先抬手拢了拢阿禾被狂风掀起的鬓发，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眼底的澄澈温柔，与周遭毁天灭地的佛光海啸格格不入。直到确认周身的道力结界将阿禾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佛光的余波都无法侵入，他才缓缓抬眸，看向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金色洪流。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分面对百万僧众与绝杀大阵的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玄生，这大阵引动了整个关中的地脉龙气，三十六件佛门至宝对应周天星斗，形成了闭环杀局，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寻常手段破不开的。”阿禾靠在他的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清澈的眼底满是警惕，她的道医神魂对这大阵里的邪异佛力极其敏感，“这佛光里掺了魔念，是用禁术燃了僧众的寿元换来的，他们是真的疯了，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阵的每一处节点，都有佛门高僧以自身精血神魂献祭，将佛力与魔念强行融合，形成了这种似佛似魔的诡异力量，专门克制陈玄生的道魔合一功法，显然是了尘研究了他过往的所有战绩，专门量身定做的杀局。

“我知道。”陈玄生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布下这么一座大阵，不就是想引我入瓮，替他们那死去的师兄报仇吗？既然来了，我自然要让他们知道，这笔血债，不是他们想讨，就能讨得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铺天盖地的佛光海啸，已然狠狠撞在了他周身的道力结界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关中大地。金光与黑金色的道魔气碰撞的瞬间，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渭水两岸的山体瞬间崩裂，河道被硬生生拓宽了数里，连远处的长安城城墙，都在这股余波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镇守在百里之外的李靖，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按住腰间的横刀，对着身后的玄甲军厉声喝道：“全军戒备！护住周边城镇！绝不能让大阵余波伤及百姓！”

玄甲军将士齐声应诺，迅速布下防线，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跟着李靖灭了东突厥，见过无数大场面，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仅仅是两道力量碰撞的余波，就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了无法遏制的颤抖。

“玄生真人的力量，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李靖望着渭水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与黑芒，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敬畏。

而大阵之中，陈玄生周身的结界，在佛光海啸的冲击之下，只是微微震颤了几下，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百万僧众看着这一幕，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僵住。

他们倾尽全宗之力，燃了数百位高僧的精血神魂，催动的大阵全力一击，竟然连这少年的护身结界都破不开？！

高台之上的了尘大师，瞳孔骤然收缩，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知道陈玄生很强，知道他道骨境圆满，肉身强横无匹，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了尘大师猛地站起身，厉声嘶吼，“这万佛灭魔阵，以关中地脉为基，三十六件佛门至宝为眼，百万僧众念力为源，就算是归虚境圆满的大能，也要暂避锋芒！你不过是个道骨境的小辈，怎么可能挡得住？！”

“归虚境？”

陈玄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过漫天的佛光与轰鸣，清晰地传入了大阵中每一个僧人的耳中。他抬眸看向高台上的了尘，眼底的漠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在我眼里，归虚境，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他依旧将阿禾牢牢护在怀里，左手抱着她的腰，右手缓缓抬起，握拳。

二百零六块先天道骨，在体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万古洪钟在神魂深处震荡。道魔合一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之中疯狂流转，全身亿万肉身微粒同时震动，每一粒微粒之中，都爆发出浩瀚无尽的力量，尽数汇聚于他的右拳之上。

七成无量道心的伟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我说过，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陈玄生的眼神冷冽如刀，“不然，你们就没机会了。”

“给我——破！”

低喝声落下，他一拳轰出！

没有绚烂的神通，没有复杂的印诀，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肉身力量，裹挟着无量道心的伟力，朝着那铺天盖地的佛光海啸，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仿佛将整个关中的天地都凝聚在了一起，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看似毁天灭地的佛光海啸，在这一拳面前，仿佛变成了一戳就破的泡沫。

轰隆——！！！

拳锋与佛光海啸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随即，便是更加恐怖的轰鸣爆发开来。那席卷天地的金色佛光，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镜面，瞬间寸寸崩碎！无数道金色的佛光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所过之处，大阵的光幕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巨大的口子。

噗嗤！噗嗤！噗嗤！

大阵节点上的数百名佛门高僧，同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神魂在这一拳的余波之下，瞬间崩碎，身死道消。盘膝坐在渭水两岸的百万僧众，也同时发出一声声惨叫，被反噬的力量震得七窍流血，纷纷跪倒在地，手中的念珠瞬间崩碎，再也无法念动一句佛咒。

仅仅一拳，便破了这倾尽全宗之力催动的大阵绝杀一击！

高台之上的了尘大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筹谋了十日，赌上了西域佛门千年气运布下的大阵，竟然被这个少年，一拳就破了！

“不……这不可能……你的道心……你的肉身……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了尘大师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的惊骇，被疯狂的恨意与杀意取代。

他猛地抬手，将身前的三十六件佛门至宝，同时催动到了极致！

“陈玄生！你别得意！这才只是开始！”了尘大师厉声嘶吼，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我知道你的软肋是什么！你不是最在意那个妖女的残魂吗？不是最在意那两个魂飞魄散的贱人吗？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她们的残魂残念，在我佛佛光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话音落下，三十六件佛门至宝，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一枚通体莹白的佛骨舍利，悬浮在大阵最中央，散发出浩瀚的神魂威压；一柄降魔杵，缠绕着金色的雷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只紫金钵盂，张开巨大的口子，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还有一面照心镜，镜面之上，瞬间浮现出了邙山的画面，浮现出了晚吟、囡囡魂飞魄散的场景，还有阿禾只剩一缕残魂的模样。

“万佛锁魂阵，启！”

了尘大师疯狂嘶吼，双手快速掐动印诀，口中念动着晦涩恶毒的佛门禁咒。

三十六件至宝同时转动，无数道金色的神魂锁链，从镜面之中射出，朝着陈玄生怀中的阿禾，狠狠缠绕而去！同时，照心镜上的画面疯狂闪烁，邙山的血腥与绝望，晚吟与囡囡临死前的模样，如同潮水般，朝着陈玄生的道心狠狠冲击而去！

这才是了尘真正的杀招！

他知道，正面硬撼，根本不可能是陈玄生的对手。他要做的，就是用阿禾的安危，用晚吟和囡囡的死，刺激陈玄生，让他道心失守，心魔滋生，再趁机锁了他的道心，夺了阿禾的残魂，让他尝遍极致的痛苦，最终死在大阵之中！

“陈玄生！你看看！看看这两个为你而死的贱人！看看你护不住的人！”了尘大师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恶意，不断冲击着陈玄生的道心，“你不是要复活她们吗？不是要护着这个妖女吗？今日，我便让她们彻底魂飞魄散，让你永生永世，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

金色的神魂锁链，瞬间便到了陈玄生的身前，带着能撕裂神魂的力量，要穿透结界，锁住阿禾的残魂。照心镜的恶意念力，也如同跗骨之蛆，朝着他的道心深处钻去，想要勾起他的心魔，瓦解他的道基。

结界之中的阿禾，脸色瞬间惨白，她的残魂在这股锁魂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散开来。可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抬手，将自己全部的道医之力，尽数注入陈玄生的体内，用最温和的力量，安抚着他躁动的道心，同时凝聚出一道白色的药幕，挡在结界之前，挡住那些神魂锁链。

“玄生！别听他的！守住道心！”阿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晚吟姐姐和囡囡妹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而就在这时，悬浮在陈玄生身前的堪舆秘录，突然自动翻开！

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之中疯狂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挡在了那些神魂锁链之前。这些符文，是晚吟当年穷尽毕生所学，注解在秘录之中的破阵与护道之法，专门克制这种神魂锁禁之术。金色符文所过之处，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神魂锁链，瞬间便被融成了虚无。

同时，他心口处的水纹玉佩，也爆发出了耀眼的蓝光！

一道巨大的水幕，瞬间展开，将他和阿禾牢牢护在其中。囡囡那软糯却坚定的气息，从玉佩之中散发出来，那股纯净的净化之力，瞬间便将照心镜传来的恶意念力，彻底净化殆尽。镜面之上的画面，瞬间崩碎，照心镜本身，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三个姑娘，以三种不同的方式，在他最容易道心失守的时刻，死死地护在了他的身前。

陈玄生感受到周身熟悉的气息，原本因为照心镜的刺激，而微微躁动的道心，瞬间平复了下来。

他垂眸，看向怀中脸色惨白的阿禾，又看了看身前翻开的堪舆秘录，感受着心口玉佩传来的温度，眼底的温柔，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能冻结天地的，滔天的杀意。

他可以忍受别人挑衅他，可以忍受别人算计他，甚至可以忍受别人骂他魔头，骂他嗜杀成性。

可他绝不能忍受，别人拿晚吟、囡囡的死来刺激他，拿阿禾的残魂来威胁他。

这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你找死。”

陈玄生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可落在了尘和所有佛门僧众的耳中，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了无法遏制的寒意。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身前的堪舆秘录，神识扫过书页之上，晚吟留下的每一道注解。其实从踏入大阵的那一刻起，他便凭着晚吟留下的堪舆之道，一眼看穿了这座大阵的所有阵眼，所有破绽，所有后手。

了尘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殊不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陈玄生的算计之中。

他孤身入阵，从来都不是鲁莽，而是要借着这座大阵，借着这群佛门余孽，彻底了却当年邙山的血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你以为，你布下的这座大阵，真的能困得住我？”陈玄生淡淡开口，指尖微动，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堪舆秘录之中飞出，朝着大阵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你以为，你引动的关中地脉，真的能为你所用？”

“晚吟穷尽一生所学的堪舆之道，不是你们这群歪门邪道，能窥探分毫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金色符文，瞬间便落在了大阵的三十六处节点之上。

原本被大阵引动，源源不断为佛门提供力量的关中地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了尘大师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地脉之间的连接，在这一刻，被瞬间斩断！不仅如此，那奔腾的地脉龙气，竟然在金色符文的引导下，调转方向，朝着他反噬而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操控我布下的地脉大阵？！”了尘大师失声尖叫，脸上满是疯狂的不敢置信。

“这天下的地脉，本就源于山河，源于众生，不是你用来作恶杀人的工具。”陈玄生冷冷道，“你借地脉之力布下杀局，今日，便让你死在这地脉之力下。”

他指尖再次一动，口中吐出一个字：“崩。”

一字落下，大阵的三十六处节点，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十六件佛门至宝，在地脉龙气的反噬之下，同时剧烈震颤，一件接着一件，寸寸崩碎！那枚佛骨舍利，瞬间炸成了飞灰；降魔杵断成了两截；紫金钵盂被地脉之力硬生生撕裂；那面照心镜，更是直接崩成了无数碎片，连带着操控镜子的高僧，一同神魂俱灭！

阵眼尽碎，这座横跨千里的万佛灭魔阵，瞬间便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不！我的大阵！我千年的谋划！”了尘大师看着崩碎的至宝，看着崩溃的大阵，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状若疯魔。他猛地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掐动印诀，想要强行稳住大阵，“所有弟子听令！燃神魂！献祭生命！给我稳住大阵！杀了他！！”

渭水两岸的僧众，听到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真的开始燃烧自身的神魂与生命，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填补大阵的缺口。金色的佛光再次暴涨，带着无数僧众临死前的怨念与疯狂，朝着陈玄生，再次席卷而来！

可陈玄生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那些疯狂燃烧神魂的僧众，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邙山之上，这些人，或者说他们的同门，也是这样，用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用晚吟、囡囡的性命，布下了锁道死局。今日，他们不过是在重蹈覆辙，也该付出同样的代价。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陈玄生缓缓闭上双眼，无量道心全力运转。

“魔无量，万古一切凶顽皆可斩。”

低喝声落下，他周身爆发出滔天的黑色魔念，与金色的道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道魔龙卷风。龙卷风所过之处，那些疯狂席卷而来的佛光，瞬间便被吞噬殆尽；那些燃烧神魂的僧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龙卷风碾碎了肉身与神魂，彻底烟消云散。

他没有半分留情，也没有半分圣母心。

这些人，都是当年参与邙山之祸的余孽，都是双手沾满了无辜百姓鲜血的刽子手，都是一次次想要置他于死地，想要毁掉阿禾残魂的仇敌。

斩草，就要除根。

龙卷风席卷千里，所过之处，所有顽抗的佛门僧众，尽数被斩杀殆尽。那些跪地求饶、想要投降的僧众，陈玄生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废了他们的修为，打散了他们的邪念，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不过瞬息之间，百万僧众，顽抗者尽数伏诛，投降者尽数废去修为，这座横跨千里的万佛灭魔阵，彻底崩溃，化为虚无。

整个渭水两岸，只剩下了高台之上，孤零零的了尘大师一人。

他看着满地的尸身，看着崩碎的大阵，看着眼前那个抱着女子，缓步踏空而来的少年，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倾尽了西域佛门全宗的底蕴，赌上了千年的气运，最终，还是败在了这个少年的手中，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陈玄生……”了尘大师抬起头，看着陈玄生，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你别得意！你杀了我，杀了这么多佛门弟子，你会遭报应的！你永远也复活不了你想复活的人！永远也护不住你想护的人！她们会永远魂飞魄散，这个妖女，也迟早会彻底消散！”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临死之前，也要用最恶毒的话，刺痛陈玄生的心。

可陈玄生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我的道，我自己走，能不能复活，能不能护好，轮不到你一个将死之人来置喙。”陈玄生淡淡道，“你师兄寂灭死在我手里，今日，你也该下去陪他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弹出一道道魔气刃，朝着了尘大师，疾驰而去。

可就在这时，了尘大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狞笑！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后手了吗？！”了尘大师厉声嘶吼，身体瞬间膨胀起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也要让这个妖女，给我陪葬！”

他竟然要自爆本源！

他是归虚境圆满的高僧，燃尽毕生修为与神魂自爆，产生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关中，都炸成一片废墟！哪怕是陈玄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神魂虚弱的阿禾！

“玄生！小心！”阿禾脸色骤变，失声喊道。

可陈玄生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就料到了，了尘这种人，临死之前，一定会狗急跳墙。

在了尘的身体即将自爆的瞬间，陈玄生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右手成掌，轻轻按在了了尘的头顶。

无量道心的伟力，瞬间倾泻而出，如同一个无形的囚笼，将了尘整个人，牢牢地锁在了原地。他那即将自爆的本源，在这股伟力之下，竟然硬生生被压制住了，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压制住我的自爆……”了尘大师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与本源，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点点碾碎。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这点手段，不值一提。”

陈玄生冷冷一语，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

了尘大师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与本源，瞬间被彻底碾碎，连一丝残片都没能留下，彻底烟消云散，神魂俱灭。

西域佛门新任宗主，了尘大师，伏诛！

随着了尘身死，整个渭水两岸，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佛光散了，崩裂的大地停止了震颤，浑浊的渭水，渐渐恢复了清澈。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之上，照在陈玄生的身上。他抱着阿禾，缓步踏空而立，素色道袍不染纤尘，鬓角的霜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眼清润，眼神澄澈，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可整个天下，都不会再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无害的少年。

渭水一战，他孤身入阵，破横跨千里的万佛灭魔阵，斩杀西域佛门宗主了尘与所有顽固派高层，彻底覆灭了西域佛门的根基。

经此一役，天下再无佛门，敢与玄生真人为敌。

经此一役，“玄生真人”四个字，彻底成为了此界不可逾越的传说。

陈玄生垂眸，看向怀中的阿禾，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重新染上了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染的一丝尘土，低声道：“吓到了吧？”

“没有。”阿禾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陈玄生笑了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跨界秘典，突然再次发烫。

书页自动翻开，之前那些模糊的上古篆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在书页之上缓缓浮现，记载着界外的更多信息，还有关于归虚境突破的完整法门。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书页的最后，浮现出了一行猩红的字迹，带着一股冰冷的、来自界外的恶意。

“此界的蝼蚁，待吾破开裂隙，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血洗此界！”

是之前那只被他封在裂隙之外的界外魔物！

它竟然隔着时空裂隙，感知到了他此战的力量，再次向他发出了挑衅。

陈玄生看着那行猩红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时空裂隙，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界外的那些存在，已经越来越按捺不住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归虚境，彻底掌控无量道心的全部伟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界外的危机。

陈玄生合上书页，抱着阿禾，转身朝着终南山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渭水之畔。

他不知道的是，渭水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

天下震动，万宗皆惊。

无数宗门、道门、世家，纷纷动身，朝着终南山赶去，想要朝拜这位此界无敌的玄生真人。

一场席卷天下的朝拜大潮，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