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田通大道,一念镇心魔
终南山的夏夜,蝉鸣阵阵,山风穿过竹林,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竹屋的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竹屋之中,却没有半分夏夜的悠然,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陈玄生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的道韵,变得极其不稳定,金色的道力与黑色的魔念,在他周身疯狂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他陷入了心魔劫之中。
三个月的苦修,他终于将先天道骨的力量,与下丹田的精元彻底融合,炼精化气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彻底稳固下丹田道基,为冲击归虚境打下完美的根基。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心魔,悄无声息地爆发了。
不是外界的魔念入侵,而是源于他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执念与遗憾,最无法释怀的愧疚与痛苦。
他的道心,早已在第40章,便永久锁定了无量境圆满,此界之内,论道心之坚定,无人能出其右。可道心再坚定,也终究有软肋,有执念。
他可以面对百万僧众面不改色,可以面对界外魔物毫无惧色,可以面对毁天灭地的大阵从容破局,可他终究无法释怀,当年邙山之上,没能护住晚吟和囡囡,没能护住阿禾,让她们落得那般下场。
这份愧疚,这份遗憾,这份执念,便是他的心魔,是他道心之上,唯一的破绽。
此刻,他的意识,已经彻底陷入了心魔编织的幻象之中。
他仿佛回到了隋大业四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他还是那个8岁的稚子,站在自家的茅草屋中,看着躺在床上的爷爷陈福生,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正笑着朝他招手,没有半分病痛的样子。
“玄生,过来,到爷爷这里来。”陈福生笑着道,声音温和,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陈玄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爷爷,眼眶瞬间红了。
从8岁那年,爷爷离世,他孤身闯入终南山古墓,立下复活爷爷的誓言,到如今,已经二十四年了。
二十四年里,他踏遍了天下的山山水水,寻遍了所有的古墓秘境,修到了道骨境圆满,道心登顶无量境,可他始终没能让爷爷,重新活过来。
此刻,看着眼前笑着朝他招手的爷爷,他怎么能不心动,怎么能不渴望。
“爷爷……”陈玄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便要朝着爷爷走过去。
只要他走过去,就能永远陪着爷爷,不用再去修什么道,不用再去打打杀杀,不用再承受那些炼狱般的痛苦,不用再面对那些生死绝境。他可以做回那个普通的农家少年,陪着爷爷,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是他毕生的执念,是他踏入修行之路的初心。
可就在他即将迈出脚步的瞬间,他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他的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阿禾的笑脸,闪过了晚吟临死前那句“玄生,守住你的道”,闪过了囡囡仰着小脸,喊着“玄生哥哥”的模样。
不对。
这不是真的。
爷爷已经离世了,晚吟和囡囡,为了护他,魂飞魄散了,阿禾为了救他,只剩一缕残魂,受了十几年的苦。
他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他若是留在这里,沉溺在这虚假的幻象之中,那现实里的阿禾,该怎么办?他答应过要护她一辈子,答应过要复活爷爷、晚吟和囡囡,怎么能在这里,半途而废?
陈玄生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与颤抖,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坚定。
“你不是真的。”陈玄生看着眼前的爷爷,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我爷爷已经离世了,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找到逆转生死的方法,接他回家。我不会沉溺在这虚假的幻象里,绝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茅草屋,还有笑着的爷爷,瞬间便崩碎开来,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第一重心魔,破!
可还没等他的意识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他回到了洛阳邙山,那个血流成河的黄昏。
锁道灭魂大阵全面开启,佛门禁咒封锁了天地,数百万敌军四面合围,腐魂散的剧毒在他的体内疯狂蔓延,他濒临死亡,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晚吟正朝着他笑着,燃烧着自己的全部神魂,想要冲破大阵的禁锢,唤醒他被封锁的道心。不远处,囡囡正张开双臂,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他的身前,想要挡住那道朝着他射来的、能瞬间洞穿神魂的弩箭。
阿禾正拿着匕首,准备划破自己的心脉,要将他体内的腐魂散剧毒,尽数引到自己的身上。
“不要!!”
陈玄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冲过去,想要拦住她们,想要护住她们。
这是他一生的噩梦,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当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晚吟魂飞魄散,看着囡囡神魂俱灭,看着阿禾只剩一缕残魂,他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哪怕过去了十几年,依旧刻在他的骨髓里。
此刻,幻象之中,历史仿佛要再次重演。
晚吟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崩散,囡囡的身体,已经被弩箭洞穿,阿禾的匕首,已经划破了心口的肌肤。
“玄生,别过来!”晚吟朝着他笑着,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守住你的道,别辜负我们。”
“玄生哥哥,你要好好的。”囡囡的声音,软糯却坚定,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玄生,活下去。”阿禾看着他,温柔一笑,匕首就要彻底刺入心脉。
“不!!我不准你们死!!”
陈玄生的眼睛瞬间红了,滔天的魔念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无量道心的伟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打掉了阿禾手中的匕首,伸手将晚吟和囡囡,都牢牢地护在了怀里。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有事。”陈玄生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坚定,抱着怀里的三个姑娘,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便将整个锁道灭魂大阵,撕得粉碎。那些围攻的敌军,那些佛门僧众,瞬间便被他的力量,碾碎成了飞灰。
他护住了她们。
这一次,他没有让悲剧重演。
怀里的三个姑娘,看着他,笑得温柔。
“玄生,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护着我们的。”阿禾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
“我们一直都陪着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晚吟笑着道,伸手轻轻拂过他的鬓角。
“玄生哥哥,你要加油哦,我们等着你。”囡囡抱着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笑得灿烂。
陈玄生看着她们,眼眶泛红,紧紧地抱着她们,低声道:“好,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们重新回到我身边,一定会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怀里的三个姑娘,对着他温柔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散在了他的怀里。
眼前的幻象,也随之崩碎开来。
第二重心魔,破!
他没有沉溺在过去的遗憾里,也没有被心魔勾起的愧疚与痛苦打倒。他正视了自己的遗憾,坚定了自己的执念,他要做的,不是沉溺在幻象里弥补遗憾,而是要在现实里,真正地复活她们,真正地护她们一世周全。
这,才是他的道。
可心魔劫,并没有就此结束。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身处长安太极殿的龙椅之上,身着帝王龙袍,头戴平天冠,接受着满朝文武的跪拜,接受着天下万民的朝拜。
李世民跪在他的面前,将传国玉玺,双手奉上,口中高呼着:“请真人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满朝文武,天下万民,同时高呼:“请真人登基!君临天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安城,传遍了整个天下。
权倾天下,九五之尊,整个江山,都在他的手中。
他可以用整个大唐的国力,去寻找复活至亲的方法,可以让天下所有人,都臣服于他,可以给阿禾最尊贵的身份,最安稳的生活。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力,是无数人争破头都想要的皇位。
可陈玄生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跪拜的众人,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将身前的传国玉玺,随手推到了一边,淡淡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太极殿:“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江山,不是这皇位。”
“我的道,不在这朝堂之上,不在这权力之巅。”
“我的道,在终南山的竹屋里,在我想守护的人身边,在跨越生死边界,逆转阴阳的路上。”
“这皇位,这江山,谁想要,便拿去吧。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眼前的皇宫、龙椅、满朝文武,瞬间崩碎开来,化为虚无。
第三重心魔,破!
三层心魔,层层递进,从他最初的执念,到他最深的遗憾,再到世人最渴望的权力,心魔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想要瓦解他的道心,想要让他沉溺在幻象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可最终,都被他一一破开。
他的道心,历经二十四年的打磨,历经无数次生死绝境,早已坚如磐石,不可动摇。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的道在哪里,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
任何幻象,任何诱惑,任何痛苦,都无法让他偏离自己的道。
竹屋之中,陈玄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两道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神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逝,瞬间洞穿了虚空,直射九天。
他周身疯狂碰撞的道魔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平稳了下来,形成了完美的循环。二百零六块先天道骨,与下丹田的精元,彻底融为一体,炼精化气,圆满完成!
下丹田,彻底稳固!
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终南山,七十二峰同时震动,山间的溪流发出叮咚的道音,漫天的星辰,在白日之中显现,与他的气息遥相呼应。
他成功渡过了心魔劫,彻底稳固了下丹田道基,迈出了冲击归虚境的,最关键的一步!
“玄生!你醒了!”
守在一旁的阿禾,看到他睁开双眼,瞬间喜极而泣,连忙扑到他的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平稳的气息,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三个月里,看着他被心魔劫困住,身体不断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心,一直揪着,日夜不眠地守着他,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好几次,他的道心险些失守,都是她用自己的神魂之力,一遍遍唤醒他,帮他稳住心神。
如今,他终于醒过来了,终于成功渡过了心魔劫。
“让你担心了。”陈玄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对不起,让你守了我三个月,受了这么多苦。”
“我不苦。”阿禾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擦掉他额角的冷汗,笑着道,“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一点都不苦。你成功了,玄生,你渡过心魔劫了!”
“嗯,成功了。”陈玄生笑着点了点头,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心中满是安定。
刚才在心魔劫里,若是没有阿禾的神魂之力,一次次唤醒他,他就算能最终破开幻象,也一定会道基受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圆满完成炼精化气,稳固下丹田。
她永远都是他的铠甲,是他道心最深处的温柔与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生没有急于继续冲击中丹田,而是静下心来,陪着阿禾,同时打磨着刚刚稳固的下丹田道基,将炼精化气的力量,掌控到了极致。
心魔劫过后,他的道心,再次升华,对“三无量”的真谛,有了更深的理解。
心无量,不是无情无念,而是能正视自己的执念与遗憾,不被心魔所控,始终坚守本心,容得下苍生,容得下守护,容得下毕生所求。
道无量,不是高高在上,权倾天下,而是坚守自己的道,无论前路有多少诱惑,多少坎坷,都能一往无前,踏过生死边界,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魔无量,不是嗜杀成性,屠戮众生,而是能斩尽一切阻碍,护住所想守护的人,守住自己的道心与底线,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绝不手软。
这份感悟,让他的道基,变得愈发稳固,愈发坚实。
一个月后,陈玄生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开始冲击中丹田。
中丹田,位于胸口膻中穴,乃是气海之府,神魂之基,连接着肉身与神魂,是炼气化神的关键。只有贯通了中丹田,才能将下丹田的精元之力,转化为神魂之力,滋养自身神魂,也能更好地滋养阿禾的残魂,为最终的炼神返虚,贯通上丹田,打下基础。
这个过程,比炼精化气,更加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神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变成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竹屋之中,陈玄生再次盘膝坐下,阿禾依旧守在他的身边,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玄生,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
陈玄生对着她温柔一笑,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了中丹田之中。
他开始引导着下丹田中,已经彻底炼化的道力,缓缓朝着中丹田,冲击而去。
道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经脉,变得愈发宽阔,愈发坚韧。可中丹田的壁垒,极其坚固,道力一次次冲击,都如同撞在了磐石之上,纹丝不动。
陈玄生没有丝毫急躁,依旧稳扎稳打,一点点用道力,打磨着中丹田的壁垒,同时用无量道心的伟力,滋养着中丹田的气海,为后续的炼气化神,做好准备。
时间,再次一点点流逝。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转眼之间,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半年里,陈玄生始终沉浸在修炼之中,心无旁骛,一点点打磨着中丹田的壁垒,一次次引导着道力,发起冲击。
阿禾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为他护法,为他熬药,用自己的道医之力,滋养着他的神魂,帮他缓解修炼带来的痛苦。
两人之间,哪怕没有一句话,也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
而外界,早已是物是人非。
贞观四年,已经走到了年末。
李世民在李靖、李绩等一众名将的辅佐下,彻底平定了东突厥的残余势力,大唐的疆土,拓展到了西域,声威远播海外。贞观之治,迎来了鼎盛的开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片海晏河清的气象。
天下人,都没有忘记,这太平盛世的背后,有那位隐居在终南山的玄生真人的功劳。若是没有他斩杀佛门余孽,平定邪祟之乱,震慑四方宵小,这天下,绝不会有如今的太平。
无数百姓,在家中为陈玄生立了生祠,日夜供奉,祈求真人大道圆满,平安顺遂。
楼观派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成为了天下道门当之无愧的领袖,无数修士,想要拜入楼观派门下,哪怕只是做一个外门弟子,也心甘情愿。
可这一切,竹屋之中的陈玄生,都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冲击中丹田之上。
半年的打磨,半年的冲击,中丹田的壁垒,已经变得越来越薄,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贯通。
这一日,终南山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飞雪,洋洋洒洒,覆盖了七十二峰,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竹屋之中,陈玄生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所有的道力,所有的先天道骨伟力,所有的无量道心感悟,尽数汇聚在一起,朝着中丹田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给我——通!”
陈玄生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
轰隆——!!!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内炸开。
中丹田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
奔腾的道力,如同江河入海,瞬间涌入了中丹田的气海之中,在气海之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下丹田的精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中丹田,转化为最纯粹的神魂之力,滋养着他的神魂,也滋养着与他道心绑定的阿禾的残魂。
炼气化神,圆满完成!
中丹田,彻底贯通!
陈玄生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温润的神光,从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肉身的契合度,再次飙升,已经能调动八成无量道心的伟力!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阿禾的神魂,在他的神魂之力滋养下,也再次升华,两人之间,已经能做到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便能感知到彼此所有的心意。
“玄生!”阿禾看着他,眼中满是惊喜与笑意,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突破,感知到他传来的温柔心意,脸颊微微泛红。
陈玄生笑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心意,彻底交融在一起。
十几年的生死相依,十几年的不离不弃,在这一刻,达到了灵魂的共鸣。
可就在两人心意交融的瞬间,陈玄生的脸色,突然猛地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终南山秘境深处,那道被他封印的时空裂隙,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数十倍的、来自界外的气息,隔着时空裂隙,狠狠砸了过来!
不止是之前那只被他封在外面的魔物,还有更多、更强大的界外存在,已经注意到了这道裂隙,注意到了这个法则残缺的小世界!
同时,秘境深处,那座镇压上古邪祟的封印,在界外气息的冲击下,再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无数被他斩杀的邪祟残魂,在界外魔气的滋养下,再次凝聚成型,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界外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
陈玄生猛地站起身,抱着阿禾,快步走到竹屋门前,抬眸望向秘境深处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慢慢打磨修为了。
他必须尽快贯通上丹田,突破归虚境圆满,彻底解锁无量道心的全部伟力。
否则,一旦界外魔物破开裂隙,侵入此界,整个天下,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一场席卷整个此界的浩劫,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