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念诛宵小，此界了尘缘

终南山的晨钟，悠悠扬扬传遍七十二峰，带着秋日的清宁，在山间久久回荡。

竹屋之中，陈玄生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道韵流转，三大丹田形成的完美周天，在体内缓缓运转。无量道心的伟力，与天地法则彻底相融，一念之间，便可感知到此界万里之内，所有的风吹草动。

阿禾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晒干的草药，小心翼翼地分拣着，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他。

这段时间，陈玄生每日都会打坐悟道，打磨自身的修为，将归虚境圆满的力量，掌控到了极致。同时，他也在一点点地，引动当年铜母散入天地的先天阴阳本源，为后续撕开稳定的时空裂隙，做好准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界的法则，已经无法再容纳他的力量。他的道心，早已是无量境圆满，如今肉身也已经走到了此界的尽头，想要再进一步，想要找到逆转生死的法门，唯有破界而去，踏入界外的无尽混沌。

而在离开之前，他必须了却此界所有的尘缘，清理干净所有的祸患，才能毫无牵挂地，踏上那条未知的路。

“师尊！！不好了！！”

就在这时，竹门外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清玄道长的声音，带着慌乱与怒意，传了进来。

陈玄生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浩瀚星河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个眉眼清润、澄澈如鹿的少年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与天地相融的无上大能，只是幻觉一般。

“进来吧。”陈玄生淡淡开口。

竹门被推开，清玄道长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惨白，身上还带着几道伤口，衣袍都被鲜血染红了，对着陈玄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与愧疚：“师尊！弟子无能！！没能守好山下的医馆，还请师尊降罪！！”

阿禾看到清玄道长身上的伤，脸色微变，连忙起身，拿出疗伤的丹药，递了过去，同时一道温润的道医之力涌出，帮他稳住伤势。

“先起来说话，发生什么事了？”陈玄生看着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清玄道长接过丹药，连忙服下，对着陈玄生躬身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师尊，三天前，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山下的县城里，开设了第一家医馆，免费给百姓看病施药。可就在昨天夜里，一群不明身份的修士，突然闯入了医馆，砸毁了医馆里的药材和典籍，还打伤了我们驻守的弟子！！”

“他们还留下话，说……说您即将离开此界，留下的这些道统典籍，不该被我们这些庸人把持，应该交给有能者居之。还说……还说让您乖乖把所有的道统秘典交出去，否则，他们就要踏平终南山，让楼观派，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清玄道长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跟随陈玄生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嚣张，敢挑衅玄生真人，敢对楼观派，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陈玄生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听到的，不过是山间的寻常风声。

可只有阿禾能感知到，他道心之中，那股瞬间翻涌起来的冷冽杀意。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觊觎他的道统传承，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仅砸毁了医馆，打伤了他的弟子，还敢扬言踏平终南山。

更让他动怒的是，那间医馆，是他为了完成阿禾的心愿，为了救治贫苦百姓开设的，里面的药材典籍，都是阿禾的心血。这群人，竟然敢动阿禾的东西，触碰他的逆鳞。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陈玄生淡淡开口，声音清润，却让跪在地上的清玄道长，从骨子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查清楚了！！”清玄道长连忙道，“是一群聚集在终南山周边的散修，还有隋廷的残余余孽，当年被您覆灭的门阀残余，还有佛门漏网的几个败类，他们聚集在一起，足有上万人，为首的，是当年隋炀帝身边的禁军统领，宇文拓。还有当年佛门宗主的师弟，慧明。”

“他们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不敢露面，如今听闻师尊您要离开此界，便觉得没了忌惮，聚集在一起，想要抢夺师尊的道统秘典，甚至……甚至还想掳走师娘，以此拿捏师尊！！”

最后一句话，清玄道长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陈玄生。

果然，这话一出，陈玄生周身的温度，瞬间便降了下来。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杀意，指尖微微收紧。

他可以容忍别人觊觎他的道统，可以容忍别人挑衅他，可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把主意打到阿禾的身上。

当年邙山绝境，他没能护住晚吟和囡囡，成了他一生的遗憾。如今，谁敢动阿禾一根手指头，他必让对方，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他们现在在哪里？”陈玄生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能碾碎万古的寒意。

“他们现在聚集在终南山北麓的黑风寨，还在不断地召集各路修士，扬言三日之后，便要率领大军，闯终南山，踏平楼观派！”清玄道长连忙道，“岐晖师兄已经带着门下核心弟子，守在了山门之前，加固了阵法，特意让弟子回来，禀报师尊，请师尊定夺！”

陈玄生闻言，微微颔首，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疗伤吧，此事，我会处理。”

“是，师尊。”清玄道长连忙躬身应道，不敢再多说半句，恭敬地退了出去。

竹屋之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阿禾走到陈玄生的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玄生，别生气。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你动怒。”

陈玄生抬起头，看向她，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将阿禾揽入怀里，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低声道：“我没生气。只是没想到，我留了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却偏偏要找死。”

当年，他覆灭佛门主力，斩杀隋廷余孽，清理天下门阀的时候，对那些放下屠刀、不再作恶的人，都留了一条生路，没有赶尽杀绝。可他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这群人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贼心不死，还敢出来作乱，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阿禾的身上，打到了道统传承的头上。

既然他们找死，那他不介意，在离开之前，把这天下所有的余孽，彻底清理干净。

斩草，必除根。这是他一生，都恪守的准则。

“那你打算怎么做？”阿禾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他们不是三日之后，要闯终南山吗？”陈玄生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之下，藏着算无遗策的缜密，“那我便等着他们来。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陈玄生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我陈玄生想护的人，更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人，对于触碰他底线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半分心软。

接下来的两日，终南山上下，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岐晖带着楼观派的弟子，日夜守在山门之前，加固了层层阵法，严阵以待。而山外的那些宵小之辈，也在不断地聚集，短短两日时间，便聚集了近五万人，一个个气焰嚣张，扬言要踏平终南山，抢夺道统秘典，称霸天下。

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天下。

天下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愤怒不已。玄生真人护了他们半生，给了他们太平盛世，这群败类竟然敢如此挑衅真人，简直是罪该万死。

天下各大宗门，龙虎山、青城山、茅山等，听到这个消息，也瞬间震怒，纷纷带着门下弟子，朝着终南山赶来，要助玄生真人，剿灭这群宵小之辈。

李世民在长安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龙颜大怒，立刻下令，命李靖率领十万玄甲军，星夜兼程赶往终南山，协助玄生真人，剿灭所有叛逆，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终南山。

所有人都知道，这群宵小之辈，是在自寻死路。玄生真人可是此界无敌的存在，一念之间便可斩杀归虚境大能，这群人，哪怕聚集了五万人，在玄生真人面前，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可唯有竹屋之中的陈玄生，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这两日，他依旧每日陪着阿禾，在药圃里打理草药，在山间看枫叶飘落，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仿佛山外那些叫嚣着要踏平终南山的人，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蚊子，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岐晖和清玄道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数次前来求见，想要请陈玄生定夺，可都被陈玄生打发了回去，只让他们守好山门，不必多管。

两人虽然焦急万分，却也不敢违逆陈玄生的命令，只能守在山门之前，严阵以待。

第三日，终于到了。

天刚蒙蒙亮，终南山北麓，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宇文拓和慧明，率领着五万乌合之众，浩浩荡荡地朝着终南山山门而来。这群人，一个个手持兵器，身上散发着各色的修为气息，气焰嚣张，所过之处，山石崩碎，草木横飞，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为首的宇文拓，一身铠甲，手持长刀，骑在一匹黑马之上，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他是当年隋炀帝的禁军统领，隋朝灭亡之后，便一直躲在暗处，伺机报仇，想要颠覆李唐江山，可因为忌惮陈玄生，一直不敢露面。

如今听闻陈玄生要离开此界，他终于按捺不住，聚集了所有的残余势力，想要抢夺陈玄生的道统秘典，只要能学到玄生真人的皮毛，他便能颠覆李唐，复辟大隋，称霸天下！

身边的慧明，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他是当年佛门宗主的师弟，佛门被陈玄生覆灭之后，他便一直躲在暗处，苟延残喘，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今日，便是他报仇的最好时机！

“兄弟们！！陈玄生那魔头即将离开此界，已经无心恋战！！只要我们踏平终南山，抢了他的道统秘典，我们便能一步登天，称霸天下！！里面的金银珠宝，绝色美女，全都是我们的！！”

宇文拓举起长刀，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杀！！杀进终南山！！抢夺道统秘典！！”

“踏平楼观派！！活捉陈玄生！！”

“掳走阿禾姑娘！！拿捏住那魔头！！”

五万乌合之众，同时发出疯狂的嘶吼，朝着终南山山门，狠狠冲了过来！

山门之前，岐晖看着冲过来的大军，脸色冰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对着身后的楼观派弟子，高声道：“弟子们！！守住山门！！护好师尊的道统！！杀！！”

“杀！！！”

数千名楼观派弟子，同时高声应道，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畏惧。他们都是陈玄生的弟子，深受玄生真人的恩德，哪怕对方有五万人，他们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瞬间，双方便撞在了一起。

楼观派的阵法，瞬间启动，金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山门，冲在最前面的修士，撞在光幕之上，瞬间便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冲击着阵法，光幕之上，很快便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岐晖带着核心弟子，守在阵法之后，不断地催动阵法，斩杀冲进来的敌人，可对方人数太多，源源不断，很快，便有弟子受伤，阵法也濒临破碎。

“哈哈哈！！楼观派的这群废物，撑不住了！！给我冲！！破了阵法，屠了楼观派！！”宇文拓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手中长刀一挥，亲自带着精锐，朝着阵法狠狠冲了过来。

慧明也同时出手，手中禅杖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之上，口中念诵着邪恶的魔咒，漆黑的魔气席卷而出，狠狠冲击着阵法。

咔嚓一声。

阵法光幕，彻底崩碎！

五万乌合之众，如同潮水般，朝着山门之内，疯狂冲了进来！

岐晖和清玄道长，脸色惨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准备拼死一战。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在天地之间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终南山，也是你们这群宵小之辈，能闯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道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从终南山后山亮起，照亮了整个天地。

道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冲进来的乌合之众，瞬间便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手中的兵器，瞬间化为了飞灰，身上的修为，也在瞬间被废。

冲在最前面的宇文拓和慧明，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两人口吐鲜血，浑身骨头寸寸崩裂，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玄生竟然会出手，而且只是一句话，便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漫天的喊杀声，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终南山山门之前，落针可闻。

五万乌合之众，全都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素色的身影，牵着一名素白衣裙的女子，缓步踏空而来，落在了山门之前的半空之中。

少年眉目清润，眼瞳澄澈如鹿，鬓角一缕霜白的发丝，在秋风中轻轻翻飞，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外泄，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山野少年。

可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的身影，都从骨子里，生出了无法遏制的寒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就是玄生真人，陈玄生。

那个此界无敌，一念之间便可斩杀魔神，覆灭佛门的无上大能。

陈玄生垂着眸，看向被砸在深坑之中的宇文拓和慧明，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我给过你们生路，是你们自己，非要找死。”陈玄生淡淡开口，“砸毁我的医馆，打伤我的弟子，觊觎我的道统，甚至还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你们说，我该怎么罚你们？”

宇文拓和慧明，听到这话，瞬间便崩溃了，疯狂地在深坑之中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玄生真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真人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楼观派，做牛做马，赎罪！！”

“真人饶命啊！！都是宇文拓蛊惑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真人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人疯狂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终于明白，哪怕陈玄生即将离开此界，也不是他们这群蝼蚁，能挑衅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五万人马，不过是个笑话。

陈玄生看着他们这副丑态，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晚了。”

两个字落下，他指尖微动。

两道道光飞出，瞬间便贯穿了两人的眉心。宇文拓和慧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眼中的生机瞬间消散，神魂被彻底碾碎，连一丝残片都没能留下，彻底烟消云散。

斩杀了两人，陈玄生的目光，扫向了那五万被定在原地的乌合之众。

那群人，感受到陈玄生的目光，瞬间便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求饶，哭喊声一片。

“真人饶命！！我们都是被蛊惑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真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陈玄生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为首作恶者，已经伏诛。你们之中，但凡手上沾过无辜百姓鲜血的，自行废去修为，我饶你们一条性命。若是有隐瞒，被我查出来，下场，便和他们两个一样。”

“若是手上没有沾过血，只是被蛊惑而来的，现在滚，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以后，再敢作恶，我不管你们躲到天涯海角，也必取你们性命。”

话音落下，定住众人的力量，瞬间便消散了。

那群人，瞬间便松了一口气，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陈玄生不停磕头道谢。

那些手上沾过血的，不敢有半分隐瞒，当场便废去了自己的修为，瘫倒在地。而那些只是被蛊惑而来、没有作恶的，纷纷对着陈玄生磕了个头，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终南山，连头都不敢回。

不过片刻之间，五万乌合之众，便尽数散去。

山门之前，再次恢复了安静。

岐晖和楼观派的弟子，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狂热的敬畏。

五万人的大军，来势汹汹，扬言要踏平终南山，可师尊只是一句话，便瓦解了所有的攻势，斩杀了首恶，震慑了所有宵小。这等力量，这等气度，当真是天下无双！

“师尊神威！！”

岐晖带着所有弟子，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声音之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破空声。

李靖率领着十万玄甲军，疾驰而来，龙虎山、青城山等各大宗门的掌门，也带着门下弟子，纷纷赶到。可当他们看到山门之前的景象，瞬间便愣住了。

他们火急火燎地赶来助战，却没想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玄生真人，竟然仅凭一己之力，一念之间，便解决了五万叛军。

李靖和各大宗门的掌门，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陈玄生躬身行礼，高声道：“末将李靖，参见玄生真人！末将来迟，还望真人恕罪！”

“我等参见玄生真人！！愿听真人调遣，剿灭所有叛逆！”

陈玄生看着众人，微微颔首，淡淡道：“无妨，已经解决了。劳烦各位跑一趟了。”

“能为真人分忧，是我等的荣幸！”众人连忙躬身应道，心中对陈玄生的敬畏，愈发深重。

陈玄生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天下各处，心念一动，无量道心的伟力，瞬间席卷了整个九州大地。

那些藏在天下各处，还在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作乱的残余势力，在这股伟力的冲击下，瞬间便被定住，为首作恶者，尽数神魂俱灭，无一人幸免。

不过一念之间，天下所有的残余余孽，所有的宵小之辈，尽数被清理干净。

从此，此界之内，再也没有敢挑衅他，敢霍乱天下的人了。

他终于，了却了此界所有的尘缘，扫清了所有的祸患。

做完这一切，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转身便朝着后山禁地走去，没有再多看一眼。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终南山的七十二峰上，漫山的红枫，如同燃烧的云霞。

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缓步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都解决了？”阿禾抬头看着他，笑着问道。

“嗯，都解决了。”陈玄生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此界所有的余孽，都清理干净了。所有的尘缘，也都了却了。”

阿禾靠在他的身边，轻声道：“那我们，很快就要走了吗？”

“快了。”陈玄生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等我把道统传承，正式交给岐晖，加固好此界所有的封印，我们便可以出发了。”

阿禾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无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陈玄生笑了笑，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朝着竹屋走去。

终南山的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宁，七十二峰的钟鸣，悠悠扬扬传遍天地。

陈玄生站在竹屋前，抬眸望向天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三大丹田疯狂运转，无量道心与肉身的契合度，正在朝着十成圆满，一步步靠近。界外混沌之中，无数道气息正在躁动，而那条通往万界的路，正在他的脚下，缓缓铺开。

他的道，从来都是奔赴执念与守护。

此界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而新的征途，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