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无量境圆满，此界再无敌
无量境圆满的道韵，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此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终南山七十二峰，千年银杏的金叶还在漫天飞舞，每一片叶子上的大道符文，都在与陈玄生周身的气息，隐隐共鸣。山涧溪流叮咚作响，和着道韵，奏出万古不变的大道乐章；山间的草木生灵，在无量道力的滋养下，尽数开启了灵智，朝着千年银杏的方向，躬身朝拜。
山下的县城里，正在医馆里看病的百姓，突然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纠缠多年的顽疾，瞬间便痊愈了；田埂上耕种的农夫，看着干涸的田地，突然天降甘霖，干裂的土地瞬间便被滋润，禾苗重新焕发了生机；边关的将士，正在与残余的流寇厮杀，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体内，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便恢复了全盛状态，一刀便斩杀了为首的匪首。
整个大唐，整个九州，整个此方界域，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受到了无量道力的滋养。
陈玄生站在千年银杏树下，牵着阿禾的手，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无量道，从来都不是独善其身的道，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道。他的道，是守护，是苍生，是让这世间的每一个生命，都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都能看到人间的烟火，都能拥有自己的圆满。
突破无量境的瞬间，他一念之间，便以自身大道伟力，滋养了此方天地的所有生灵，抚平了山河之间的所有戾气，稳固了九州大地的所有地脉，了却了他守护苍生的最后一桩心愿。
“玄生，你看，山下的百姓，都在对着终南山的方向，给你磕头呢。”阿禾靠在他的怀里，抬眸看向山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以她如今与陈玄生道心绑定的状态，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都在家里，摆上了玄生真人的长生牌位，焚香叩拜，感念他的恩德。他们或许不知道玄生真人到底突破了什么境界，他们只知道，是玄生真人，给了他们太平盛世，是玄生真人，护着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陈玄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姑娘，眼底满是温柔：“这太平盛世，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你的仁心，晚吟的文脉，囡囡的守护，还有天下所有心怀善意的人，一起拼出来的。”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这天下的救世主。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守了自己该守的道。真正让这人间恢复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是那些在田地里辛勤耕种的农夫，是那些在边关守护疆土的将士，是那些在医馆里救死扶伤的郎中，是每一个努力活下去的普通人。
阿禾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中愈发柔软。
哪怕他如今已经是此界无敌的无量境大能，是受万万人朝拜的玄生真人，他依旧是那个初心不改的少年，依旧是那个会温柔地替她扶正药圃里的草药，会耐心地听她讲药方，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她的少年。
就在这时，银杏林外，传来了恭敬的脚步声。
岐晖带着清玄道长，还有楼观派的三十六名核心弟子，齐齐跪在了林外，对着千年银杏的方向，深深叩首，高声道：“弟子岐晖，率楼观派所有弟子，恭贺师尊！贺喜师尊！突破无量境圆满，大道功成，万古无双！”
“恭贺师尊！！师尊神威，万古无双！！”
三十六名核心弟子，齐齐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狂热的敬畏与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的师尊，是此方天地，万古以来，第一个突破无量境圆满的大能！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们能成为师尊的弟子，是毕生的荣耀！
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缓步走出了银杏林。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弟子，他微微颔首，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道力涌出，将众人尽数扶了起来。
“起来吧。”陈玄生淡淡开口，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突破无量境，不过是道途之中的一步，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岐晖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师尊，心中的敬畏愈发深重。
哪怕师尊此刻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看起来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可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体内，那深不见底的大道伟力。那是一种，哪怕他拼尽毕生修为，也无法触碰分毫的境界，是真正的无量，真正的无敌。
“师尊，长安传来消息，陛下带着满朝文武，已经到了山门外，想要亲自前来拜见师尊，恭贺师尊大道功成。”岐晖躬身，恭敬地汇报道，“还有龙虎山、青城山、茅山等各大宗门的掌门，也都在山门外候着，想要拜见师尊，聆听师尊的大道教诲。”
陈玄生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就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更何况，他如今突破无量境，接下来就要准备踏入界外，踏遍万界，去寻逆转生死的法门，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这些朝拜与觐见。
可他也知道，李世民带着满朝文武前来，各大宗门的掌门候在门外，不仅仅是为了恭贺他突破，更是为了求一份心安，求一份承诺。
他一旦离开此界，踏入界外，这天下，这李唐江山，这楼观道统，都需要他们来守护。他总要见他们一面，交代几句，了却这最后的尘缘。
“让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四人进来，其他人，都散了吧。”陈玄生淡淡开口，“各大宗门的掌门，也一并进来吧。”
“是，师尊。”岐晖连忙躬身应道，转身便快步朝着山门外走去，传达陈玄生的命令。
不过片刻功夫，李世民便带着四位心腹大臣，还有各大宗门的掌门，快步走了进来。
一行人走到陈玄生面前，齐齐跪倒在地，对着他深深叩首，高声道：“臣李世民，携文武百官、天下宗门，恭贺玄生真人！贺喜玄生真人！突破无量境圆满，功参造化，万古流芳！”
“恭贺玄生真人！！”
李世民跪在最前面，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敬畏与激动。
他早就知道，玄生真人是此界无敌的大能，却没想到，真人竟然真的能突破传说中的无量境！那是连上古传说中的大能，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有真人在，大唐江山，永固无忧！
陈玄生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指尖微动，道力涌出，将所有人都扶了起来，淡淡开口：“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李世民站起身，连忙躬身道：“真人，您突破无量境，乃是此方天地万古以来的第一大喜事！臣已经在长安，备下了庆典，想要昭告天下，为真人庆贺！还望真人应允！”
“不必了。”陈玄生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突破无量境，不是为了昭告天下，受人朝拜。只是为了走完我自己的道途，守住我想守的人。庆典就免了，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你们。”
李世民闻言，连忙躬身，神情无比严肃：“真人请吩咐！臣万死不辞！”
身后的四位大臣，还有各大宗门的掌门，也齐齐躬身，高声道：“请真人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陈玄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清润，却带着千钧之重，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即将离开此界，踏入界外，踏遍万界，寻逆转生死之法。”
一句话落下，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骤变。
李世民浑身猛地一震，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与不舍：“真人！您要离开此界？！不可啊！您是此界的定海神针，是天下苍生的守护神！您若是走了，若是界外魔神再次入侵，天下苍生该如何是好？！臣恳请真人，留在终南山，不要离开此界！”
身后的各大宗门掌门，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恳请真人，留在此界！护佑苍生！”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人刚刚突破无量境，此方天地万古无敌，竟然要离开此界，踏入那未知的界外混沌！界外有多凶险，谁都不知道，一旦真人离开，若是界外魔神再次入侵，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陈玄生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你们放心。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彻底加固此方界域的所有封印，锁死所有的时空裂隙，永绝界外魔神入侵的后患。哪怕我离开，此界也会安然无恙，再也不会受到界外邪祟的侵扰。”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一道道光飞出，瞬间便穿透了界域壁垒，传遍了此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能清晰地感知到，此方天地的法则，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无比稳固，那些潜藏在天地各处的，薄弱的空间裂隙，尽数被彻底锁死，连一丝魔气都无法渗透进来。终南山秘境深处，那道镇压了万古的封印，也被再次加固，哪怕是界外无量境的魔神，也无法再破开分毫。
不过一念之间，他便彻底解决了此方天地，万古以来的最大外患。
李世民和一众掌门，感受到这一切，瞬间便愣住了，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一念之间，便加固了整个界域的壁垒，锁死了所有的时空裂隙！这等力量，当真是翻江倒海，执掌乾坤！真正的无量境大能，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陈玄生淡淡开口，目光再次落在李世民身上，“李世民，我交代你的事，你要记住。我走之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护好这天下苍生，守好这太平盛世。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李世民听到这话，瞬间便红了眼眶，对着陈玄生，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君臣大礼，沉声道：“真人放心！臣此生，定当恪尽职守，夙兴夜寐，护好天下苍生，守好这太平盛世！绝不辜负真人的托付！终唐一世，必护楼观道统，敬玄生真人，永世不渝！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这一生，最敬佩的人，便是玄生真人。真人护了这天下半生，给了他贞观之治的根基，他绝不会让真人失望，绝不会让这太平盛世，毁在自己的手里。
陈玄生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落在了各大宗门的掌门身上，淡淡开口：“我走之后，天下道门，当以苍生为先，以正道为本，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勾结邪祟，不得鱼肉百姓。若是有违此道，我哪怕身在万界之外，也必取其性命。”
“我等谨遵真人法旨！！定当坚守正道，护佑苍生！若违此誓，神魂俱灭！！”各大宗门的掌门，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应道，声音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违逆。
他们在真人面前，连半分小心思都不敢有。真人如今已是无量境圆满，一念之间，便可定他们生死，哪怕他们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真人的法眼。
陈玄生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了却的尘缘，也都了却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李世民和一众掌门，对着他再次深深躬身行礼，便不敢再多打扰，恭敬地退了下去。
终南山后山，再次恢复了清宁。
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缓步走到了终南山的山巅。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万里河山之上，长安城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市井的喧嚣，隐隐传来；田埂上的农夫，正扛着锄头，往家里走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医馆里的郎中，正收拾着药箱，准备关门，脸上带着治愈病人的欣慰。
万家灯火，正在一点点亮起，如同漫天星辰，落在了人间。
这就是他守护了半生的天地，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人间烟火。
“玄生，我们真的要走了吗？”阿禾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脚下的万里河山，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依旧无比坚定，“你真的想好了吗？界外混沌，凶险未知，哪怕你已经突破了无量境，也一定会有无数的危险。”
“我想好了。”陈玄生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此界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有踏入界外，踏遍万界，我才能找到逆转生死的法门，才能让晚吟和囡囡，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才能让你彻底摆脱残魂的桎梏，永生永世，陪在我身边。”
“我答应过你们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至于界外的凶险，你不用担心。”陈玄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如今我已是无量境圆满，此界无敌，界外也未必有人能拦得住我。谁敢挡我的路，谁敢伤你，我便杀了谁。无论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无尽火海，我都能护你周全。”
阿禾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用力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道：“好。你去哪，我便去哪。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我都陪着你。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陈玄生紧紧抱住了她，心中满是安定。
有她在，有心中的执念在，无论前路有多难走，他都无所畏惧。
接下来的三日，陈玄生带着阿禾，走遍了此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去了长安城，走在朱雀大街上，看着市井繁华，百姓安居乐业，看着贞观之治下，大唐的鼎盛风华。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走在人群里，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少年少女，没有人知道，这个眉眼清润的少年，就是此方天地，万古唯一的无量境大能。
他们去了洛阳邙山，在晚吟和囡囡的墓前，放下了两束盛开的野花。陈玄生站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道：“晚吟，囡囡，等我。我一定会找到逆转生死的法门，接你们回家。无论要踏遍多少个界域，无论要走多久，我都一定会做到。”
风吹过邙山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两个姑娘，在温柔地回应着他的诺言。
他以无量道力，再次加固了两人的墓穴，护住了她们的神魂残片，哪怕他离开此界，也绝不会有任何人，能惊扰她们的安宁。
他们去了终南山下的小山村，去了爷爷陈福生的墓前。陈玄生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轻声道：“爷爷，孙儿突破无量境了。孙儿从未忘记誓言，此去踏遍万界，必寻逆转生死之法，接您回家。您等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爷爷的神魂，已经入了轮回，可他依旧有信心，哪怕是踏遍轮回，他也要把爷爷找回来，完成他最初的誓言。
他们去了荥阳破庙，去了淮水码头，去了江都芦苇荡，去了所有留下他们回忆的地方，赴了一场迟到了二十四年的约定。
第三日的夜晚，月上中天，满月当空。
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回到了终南山，回到了那棵千年银杏树下。
这里，是他悟道的地方，是他道途的起点，也是他此界之路的终点。
终南山七十二峰，楼观派所有的弟子，都站在银杏林外，毕恭毕敬地站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银杏树下的两道身影，眼中满是不舍与敬畏。
山门外，各大宗门的掌门，带着门下核心弟子，齐齐躬身而立。长安方向，李世民带着满朝文武，站在长安城的城楼上，朝着终南山的方向，遥遥躬身。
全天下的人，都在为他送行。
陈玄生站在千年银杏树下，抬眸望向天际，望向界域壁垒之外的无尽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体内三大丹田，同时疯狂运转，全身亿万微粒，齐齐共鸣，无量道心的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与这方天地彻底相融，与散入天地的先天阴阳本源，彻底呼应。
“以我道心为引，以我肉身为祭，以先天阴阳本源为钥，合万道之力，开——界域之门！”
陈玄生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道韵天成的力量，传遍了整个终南山，传遍了整个九州大地，甚至穿透了界域壁垒，传入了界外混沌之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散入此方天地每一个角落的先天阴阳本源，瞬间被引动。
无数道金色与银色的光点，从天地之间的每一处，从山川河流，从草木生灵，从日月星辰，汇聚而来，如同漫天流萤，朝着千年银杏树下，疯狂汇聚。
金色的光点，是先天阳本源，银色的光点，是先天阴本源。阴阳本源，在陈玄生的头顶，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力量。
天地之间，再次出现了日月同辉的异象，漫天星辰显现，周天星斗之力，疯狂汇聚而来，融入了阴阳鱼图案之中。
整个九州大地，所有的山川河流，所有的地脉龙气，都在这一刻，疯狂共鸣，朝着终南山汇聚而来。
轰隆——！！！
一声震彻万古的轰鸣，从九天之上传来。
陈玄生头顶的阴阳鱼图案，旋转到了极致，一道巨大的、稳定的、散发着浩瀚道韵的时空裂隙，在阴阳鱼的中央，缓缓撕开。
这道裂隙，比上一次的，要大上数倍，稳定无数倍。裂隙的边缘，布满了大道符文，哪怕是无量境的大能出手，也无法将其击碎。
裂隙的另一端，是无尽的混沌，无数个界域的光影，在混沌之中沉沉浮浮，有生机盎然的仙道界域，有魔气滔天的魔域界域，有万族林立的蛮荒界域，有科技璀璨的未来界域……
无数的机缘，无数的未知，无数的凶险，都在裂隙的另一端，缓缓铺开。
同时，裂隙的另一端，也传来了无数道暴戾的咆哮声。界外混沌之中，那些潜藏了万古的魔神，那些恐怖的存在，感受到了陈玄生的气息，瞬间便疯狂躁动起来，无数道恐怖的力量，朝着裂隙疯狂汇聚而来，想要趁着界域之门开启的瞬间，冲入此界，斩杀陈玄生。
“陈玄生！！你敢踏入界外！！我们定要你神魂俱灭！！”
“杀了他！！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此界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拦着！！”
疯狂的咆哮声，从裂隙之中传来，漆黑的魔潮，如同海啸般，朝着裂隙疯狂涌来！
银杏林外，岐晖和一众弟子，脸色瞬间骤变，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想要上前护着陈玄生。
可陈玄生，却只是淡淡抬眸，扫了一眼裂隙之后，那疯狂涌来的魔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聒噪。”
两个字，从他口中淡淡吐出。
一念之间，无量道心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道金色的道光，如同万古长明的天灯，瞬间便照亮了裂隙之后，无尽的混沌。
道光所过之处，那疯狂涌来的魔潮，瞬间便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那些咆哮的魔神，在道光的笼罩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神魂俱灭，烟消云散。
为首的三位，已经踏入无量境的上古魔神，被道光狠狠击中，瞬间便口吐鲜血，身体寸寸崩碎，疯狂地朝着混沌深处遁逃，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它们怎么也想不到，陈玄生的力量，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只是一念之间，便斩杀了它们数十万大军，重创了三位无量境魔神！
界外混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半分咆哮声，连那些潜藏在深处的恐怖存在，都屏住了呼吸，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陈玄生冷淡地收回目光，没有去追那些遁逃的魔神。
他现在的目标，不是和这些魔神纠缠，而是踏遍万界，寻逆转生死的法门。等他安顿好阿禾，迟早会去清算这些账。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阿禾，柔声道：“准备好了吗？”
阿禾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坚定与温柔，用力点了点头：“准备好了。无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陈玄生笑了笑，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终南山的万家灯火，看了一眼这万里河山，看了一眼他守护了半生的天地。
这里，有他的回忆，有他的道，有他想守护的苍生。他留下了一缕道念，永远护着这方天地的安宁，护着这人间的烟火。
他守护了这方天地一生，现在，要去奔赴他的执念了。
“我们走。”
陈玄生轻声开口，牵着阿禾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时空裂隙之中。
在他踏入裂隙的瞬间，他体内的亿万微粒，再次疯狂共鸣，无量道心与肉身，彻底融为了一体，周身的伟力，再次暴涨数倍！
他的道，在踏入界外的这一刻，再次升华！
轰隆——！！！
随着两人的身影，彻底踏入了时空裂隙，巨大的界域之门，缓缓闭合。
终南山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千年银杏的叶片，还在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传奇，仿佛在等着它的主人，有朝一日，携着圆满归来。
银杏林外，楼观派的弟子，各大宗门的掌门，长安城的李世民与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在地，朝着终南山的方向，深深叩首。
“恭送玄生真人！！愿真人此去，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声音传遍了山河万里，传遍了此方天地，久久回荡。
而无尽的混沌之中，陈玄生牵着阿禾的手，稳稳地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眼瞳之中，倒映着无数界域的光影，鬓角的霜白发丝，在混沌之风里轻轻翻飞。周身的无量道力，缓缓散开，护住了身边的阿禾，挡住了混沌之中的时空乱流与阴冷煞气。
阿禾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眼前无尽的混沌，看着无数沉浮的界域，眼中满是坚定。
陈玄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眼底满是温柔，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爷爷，晚吟，囡囡，等我。”
“无论万界有多远，无论前路有多险，我一定会找到逆转生死的方法，接你们回家。”
“我的道途，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牵着阿禾的手，朝着混沌深处，那无数的界域，缓步走去。
前路是无尽的未知，是无尽的凶险，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心中，有执念，有守护，有无量伟力。
他的征途，是星辰万界，是执念圆满，是与所爱之人，终有一日，重聚终南，看遍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