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虎伟
此言一岀,那“西域狂狮”张一飞也是仰天哈哈大笑,口中说道:“好!很好!既然如此,我张某人也不勉为其难了。”
他反手拔出那九环大刀,脸色变得十分狰狞可怖:“那雷教主,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天也是我报答他老人家的时候了,取下尔等的项上人头,带到天阴教总舵,以示诚心。”举刀向陆天南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天南向后一个急纵,避开了这一刀。
张一飞一刀未砍中,顺势又来一刀。
陆天南这时也拔刀在手,见他这刀来势汹汹,急忙挥刀招架。
陆天南外号“神刀无敌”,刀上功夫,自是炉火纯青,一些寻常刀客,全不是敌手。
半个时辰过后,张一飞一连出了二十多招,全被陆天南轻描淡写的化解。
他情知自己今天遇上了劲敌,绝非三下五除二,轻易能了结的。
猛然间,他转身抡刀劈向躺在病榻上的“飞天神鹰”上官江。
这一下,岀其不意,陆天南心中一惊,想要欺上前去,救那上官江已然来不及。
他情急之下,只得飞刀脱手……
却见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当”的一声响,金铁皆鸣,将那“西域狂狮”张一飞手中的钢刀重重击落在地。
张一飞右手只发麻,心中大震:“这陆天南内力深厚,实乃惊人,数步距离,掷刀飞来,便将我手中兵刃打落在地。”
心念及此,身上冒岀一身冷汗。
他俯身拾起那九环钢刀,向陆天南道:“陆兄江湖号称“神刀无敌”,别人也只知道阁下出刀无敌手,可不曾想这内力强大至此,佩服!佩服!”
陆天南冷然道:“天阴教,江湖乃称魔教,几十年来多行不义,为武林正道所不齿,张先生乃西域英杰,今番为虎作伥,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张一飞道:“耻笑?嘿嘿嘿,天阴教这些年在雷教主的带领下,势力扩张,遍布于南七北六十三省,手下罗致的也是黑白两道顶尖儿的高手。依我看不出数年,天阴教一统江湖,不在话下……”
便在此时,客栈外面一阵骚动,来了一伙人马,却是那天阴教白凤堂长老许田清率众而来。
来了大约有五十来号人,手中各执火把,光耀冲天,照映的房外犹如白昼一般。
只听那为首的许田清大声道:“陆天南、上官鸿,尔等快快出来受死吧,本门掌教雷教主,胸襟广阔,宽大为怀,还给你们赐以全尸,示以厚爱。”
陆天南执刀破窗而出,来到店外面的雪地上。客店门前的地面上,蹄印纵横,人喧马嘶。
陆天南昂然道:“区区陆某贱命一条,有劳雷教主这般惦记了,不惜深夜行师动众,如此的大费周章。”
许田清又道:“陆天南,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让许某动手呢?”
陆天南嘿嘿一笑道:“据闻许长老以一套“六合八卦掌”享誉天下,陆某今日也该领教领教了。”
许田清冷然道:“好,就让你见识一下许某神掌的厉害,好让你死得瞑目。”一言甫毕,人从马鞍上掠起,衣袂带风,飘然落到陆天南近前。
陆天南道:“许长老,请出招!”
许田清挥掌带风,疾向陆天南天灵盖拍下,这一发招便是专取要害。
两人近在咫尺,再则这许田清出手又快,眼见这陆天南的头颅,要被这一掌拍个粉碎。
哪料,陆天南习武半生,情知天下武学,唯快不破,这身形动作,早已练得快如电闪一般,避其掌势,犹如探囊取物!只见他身形一晃,数道身影在人前闪了几闪便消失不见了。
许田清快掌击落,触手却骤然落空,这眼前的“神刀无敌”陆天南去了哪里?
许田清心中大骇,游目四顾,要看这形如鬼魅般的陆天南身在何处。
只见,距离自己三、四丈处站着一个人影,正是那陆天南。
他是如何躲避许田清的快掌的,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看得到。
这一番动作,许田清便知自己远远不是对方敌手了。
这人生性阴险狡诈,这时,他假意向陆天南说一些恭维客气的话,手中却突然甩岀一枚毒针,射向陆天南腹部。
陆天南不疑他有诈,未加防范,一枚毒针便刺进了他的小腹。
许田清一阵阴笑。
陆天南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无耻小人!陆某一世英雄,今天却死在你这鼠辈手里…”一语未歇,倒在了雪地上。
许田清道:“陆兄莫怪,许某也是奉命行事,阁下害了本教人命,其罪当诛。”
向教众一挥手又接着道:“来人啊!将这陆天南的头颅割下,去面见教主首座。”
语声方歇,就见一名教众翻身下马,手持单刀,向陆天南快步走去。
陆天南命在顷刻…………
突地,一团黑烟冒出,带有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席卷了这客栈周围。
许田清一干人等,顿觉四肢无力,两眼发黑。
只一瞬间,众人无一不被这浓重的气味迷倒在地。
陆天南自然也被迷晕了。
………………………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天南这才神志渐复,耳旁依稀听得有人叫喊:“叔叔,叔叔。”
陆天南缓缓睁开眼皮,却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俯在他身侧。
那孩童见他醒来,急忙递上一碗水,说道:“叔叔,快喝水。”
陆天南慢慢地将那一碗水喝完了,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小兄弟,是你救了我吗?这是什么地方?”
那孩童道:“这里是一座山谷,我用迷药将那些坏人迷晕了,找了辆马车将你带到这儿来了。”
陆天南微笑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那孩童道:“我是那客栈灶下烧火的小厮,陆叔叔,不记得我了吗?”
陆天南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认岀是客栈小伙计阿三。
只因仅见过他一面,所以印象不深,当时还打赏了些银两给他。
陆天南又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阿三,多谢你救我,你上官叔叔呢?”
阿三大哭道:“上官叔叔被人杀害了,就是那个“西域狂狮”张一飞将上官叔叔杀死的。”
陆天南一闻此言,大是震惊,颤抖的声音道:“你……上官叔叔……死……死了…”
阿三继续哭道:“你在店外与那天阴教众周旋之际,无暇顾及上官叔叔时,那姓张的家伙趁机割下了上官叔叔的头颅,逃走了。”
陆天南若有所思,沉静了片刻,然后又慢慢摇了摇头,凄然一笑,叹气道:“哎!罢了!罢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那许田清用毒针伤了我,那毒液已侵入五脏六腑,我也命不久矣!”
阿三一听这话,更是大哭不止,呜咽道:“陆叔叔,你是好人,老天爷保佑,你是不会死的。”
陆天南道:“阿三,你姓什么?你父母是谁?”
阿三道:“我是个孤儿,自幼无父无母,是一个没人疼爱的孩子。”
陆天南命在瞬息,见阿三一脸憨厚之相,知其是可托付之人,便说道:“叔叔一生未娶,膝下无子,愿意收你做义子,你意下如何?”
两人间大有相逢倾盖便相知之意,阿三一听此言,破涕为笑,激动道:“我…我求之不得。”说完,伏地便拜。
几番叩首后,陆天南挣扎地自贴身的衣服内掏出两本册子慎重地交给阿三,道:“记住,从今而后,你便叫作陆阿三,是我陆天南的儿子,这陆家的内功心法《万流归宗》和这巜陆氏秘笈》,你一定要学会,长大后铲除天阴教为我和上官叔叔报仇……”说到这儿,头一垂,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