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人只是由一堆肉块组成的生命,你的灵魂只是激素,而情感无非只是本能……
什么是爱?仿佛是缺氧的人大口呼着空气,高烧不退时眼前的金星,休克后一切的一切,走马灯
你害怕接触Ta,不是不爱,而是怕被拒绝,怕被知道你爱,无法再爱
渴望温暖,又怕自身的寒冷冻结篝火,想看沙漠,却叫敬腾,不敢浮夸,因为丑陋
害怕,于是终生害怕,怕失去Ta
什么是爱情?我不懂,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
什么是爱情?两个人,携手共进仿佛一家人
于是证伪,什么是爱情?它包含在亲情……
思考这一段文字需要多久?神经元链接又传递的刹那,等他回过神,半秒未走过
读书是好的,但梅长情没怎么读过书,思考是好的,究竟要多缜密的心思,才能在脑中的世界游历?
一片空白
我指的是颜色
如果文字能够形容,那我愿意给出两种方案,只不过梅长情的语言只有一种,就当是一种修辞的锻炼
极亮的大灯照着,她发丝流下的水珠,一滴滴都反着她侧颜,让世界上最自恋者都陶醉其中
并非一白而遮的时代,无暇到无暇本身就是一种缺陷,冷水加快她脸上的血液循环,仿佛烈火烧着阴天,冷酷色调的反差
逸发落滴,是桃蕊沁花开,只是眼中无感,孤寂漫上心头,是极冷大灯的光,凛冽的像是铠甲反的光
“你看够了吗?”
人都是有性格的,或许我们可以用mbit或者各种标签表达一个人
但能由标签框架束缚住的,注定的不是人类,能用标签框架彻底定义的,只有「□□□□」的心
我们一定要线性的,一板一眼的如同剧本上写好的一样吗?那不就成了演出而不是真实的故事了吗?
“你不吹头发吗?”
他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只是转移了话题
她脱下大衣,用大衣里的绒毛在自己头上揉了揉,便是擦过了
穿上后,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湿漉漉的绒毛接触不到她的肤体,因为里面还有一层护甲
短暂的冷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萝茜在就好了,她不会冷场
梦偏冷,可眼泪是温的,强颜欢笑,但你自己也明白,这是强颜欢笑,常常如此
寒风轻抚,如烈马嘶嘶,琴声铮铮
他走在前面,她离他不过三尺,跟在后面,凑合走吧,不知道目标,凑合过吧
城市霓虹华丽跳动,巨大高楼上钟表倒转,是反方向的钟,庆祝又胜利一次,心脏仍在跳动
车灯反射窗上,带着一条条防盗窗的影子,天花板是白的,漫反射漫无目,却精准的撒在他脚下
一抹霜照亮,随着车灯变换,随后消失,只是一块石砖的刹那,随后又一辆车驶过,匆匆驶离
“你还要跟着我吗?”
没有回头,轻轻问她
“庆功宴我常不去,饭菜没好吃多少”
冷光通常打烊的很早,只是这次打烊后也来了一位客人
可能她不知道,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只是身旁没有合胃口的人,梅长情桃花运是不浅
但就很墨菲定律,他对此没有兴趣,桃花却主动找上,有人想要钱,却分文未得,有人想要名,却臭名远扬
人总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而对拥有的摆上一副臭脸
梅长情确实是一副扑克脸,也确实是拒绝,零号城里只有力量是最有用的
除了萝茜,其余人他都没有完全的信任,因为只有萝茜,她可以杀梅长情的时候,却没有选择杀他
一个人,手中有武器却不使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无需多言,不然看到的就是牛头马面了
“你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要吃些什么?我这里有酒……”
萝茜喋喋不休的问着她,满是好奇停风这样一个芭比娃娃
甚是热情,热情的她有些反应过不来,之前的沐形和现在的伶一沁都是这样过来的
萝茜仿佛天然的对女孩子亲和,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刚走路的小孩,她都能应付,比真的还真
或许就不是演的,好奇心?说不定呢
在军队里,在小队中,停风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军纪很严,没有人这样
她喜欢这样,虽然停风自己就是冷冰冰的,但她或许本性就是不羁
停风6岁入伍,为了一口饭吃,12岁破格提拔到小队,由于能力突出被推荐到砺刃
那年她16,与自己的原队分离,老队长待她不薄,像是老父亲,没有噩耗,只是退伍去了二线,在某个二线的小城
伤感吗?倒是没有,打乱后新编在军队里很常见,她也没少换队伍,但情感不易,都留了联系
“你今晚回去吗?”
萝茜突然问她,侧头略有少女感的问题
“按照规定,庆功会后一天允许请假一天,今晚不走,我可以住这里吗?”
条令仿佛刻在她脑中,不过也是,如果你是学生,你会忘记明天就是周六周日吗?如果你是牛马,你会忘记发薪的日子吗?
虽然校方和公司都希望你们忘记,但零号城的律法又不是吃干饭的,至少这里的劳动法不是摆设,而劳动法是摆设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因为没有多余房间,所以今晚你跟我睡……不介意吧?”
她躺在停风的大腿上,好像两人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并非只是前一刻才认识
“好”
沐形走过来,给萝茜拿了杯柠檬汁
“试试味道,我根据书上记载复刻的”
因为梅长情之前把她们家族的酿造书给借走了,不知为何又传到了萝茜手中,她看书里面有,希望沐形复刻的一种饮品
她没有对嘴,而是先用小勺子尝了尝,有前车之鉴,她们两个第一次酿酒出了笑话
不过这些梅长情都不知道,因为他正在自己房内冥想,西北风呼啸卷着沙子吹的他头痛
希望明天没有烦心事……
一封包裹被送到门前的信箱,其实就是信件,不过被纸箱和海绵包裹
邮递员没有按门铃,只是伶一沁作为特工对周围的敏感,她发现了变化
包裹上没有署名,什么都没写,只是用透明胶带把关键位置缠起,不让盒子打开,很省胶带
遇事不决先给老大,这里的领导人就只有梅长情,敲了敲门,推开
他早就醒了,轻轻擦拭着钢剑,或许应该给这把剑起个名字?再说吧
“这件包裹尚有余温,没有写任何东西,上面的指纹我用胶带录下了”
她毕竟是个特工,包里都存着各种这方面的东西,信息收集交给她没问题
“保存好信息,你先出去,我会打开这份包裹的”
包裹上还残留碳粉的痕迹,能看出伶一沁的随意,不过是要交到自己手里的,也就无所谓
里面是泡泡纸,很硬的泡泡纸,一层又一层,最里面的信封有些皱褶,但信还是平整
“你好Mr.梅,十分荣幸的,我们注意到你打败了方块3,也真是英雄出少年,特理尔克家族向来对这群疯子不满,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
“我们的情报助手几日前截获了一则情报,HK的原型枪械于几日前莫名失踪,一切线索皆指向隶属于横沙「马琳氏族」的马洛·库兰”
“我们接下了HK公司的高价悬赏,我们特理尔克作为最专业的中间人,只会寻找最万无一失的人来执行任务”
“如果你有意向,可以来到晨昏区的倒悬十字路口,正北大楼处来找我们,随时欢迎”
他明白,有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了,战胜方块三可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而他们这样说……
如果不是为了吹嘘,大概率是情报的来源有误
自己内部大概率没有人会泄露,店里也没有监控,唯一能指向的
要不然就是奇庭,但如果是他,为什么会提到的只有自己呢?他也可能是全都提到了,而这个家族的信里只写了自己
但这一点可以被否决,因为还有其他人选
推理便到了第二个人身上,方块三及其魔术师内部的人,而且有极大可能是魔术师
因为只有他跟自己打过照面,否则这封信的目标就是萝茜了,因为她打方块三打的最狠
搞清楚任务来源,搞清楚中间人的情报来源,这个任务的目的自然水落石出
“人越是否认什么,越会提到什么”
比起说一句我不是坏人,梅长情更倾向在被质问的时候直接骂一句
“滚”
将信笺点燃,淡黄色的纸卷曲,火苗颤抖,高温下化作焦炭,然后是飞灰
梅长情把飞灰倒到水中,混合后浇到花盆里,确保真正万无一失
“我猜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梅长情是讨厌冒险的,但有些事情,你不早点下手,就是被别人先手,总要有人做
曾被黑暗划开过伤口,蔓延感染,最终自己也变得黑暗,严冬般的冷酷,秋风般的坚决
但这是对自己的善良,因为每个人都有要回的家
“特理尔克,晨昏区的老牌中间人组织,擅长收集情报与渗透,因良好的信誉,所以几十年以来屹立不倒”
伶一沁缓缓说着这个中间人组织,只是介绍
“你觉得他们会坑你?也有可能,不过我更倾向魔术师的手下中也有他们的间谍,他们偷到的情报,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确实可以,因为可以确定情报的来源是魔术师,而究竟是魔术师与他们联手准备坑自己
还是他们窃取了情报,然后合理的运用,都是可以说得通的,但还是谨慎些好
“你打算怎么办?”
伶一沁问他,眼中带着对他的担忧,别无二心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信任伶一沁,但他怀疑了自己
走下楼,穿上风衣
云潮飞涌落雪尽,履步寒巷独剑擒……
是恶龙?还是祥瑞?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大楼很高,仿佛水晶塔,很有特色
推门进去,前台微笑着,很是自信
“打算接下?”
她站在柜台后面,职业性微笑,危险的职业
她认识自己?看来某些东西值得验证了
“你知道我是谁?”
她轻点头
“本届新生的0001,高精神力者,多异能者,很常见不是吗?”
零号城不缺天才,如果魔虫的威胁更大点,或许对天才的保护力度会加大,不过真正的天才不会来到零号城
他们都藏在巨擎里,作为最终兵器和权贵的保命绳
“给我情报”
他没有拐弯抹角
“你的目标是拿回原型枪械,是个银白色保险箱,特别加固版,只有用工厂里的器械可以撬开”
“你的目标躲在凯旋城北的工厂区,被废弃的废料压缩工厂,从长塘路与墨羽路的路口处,向正北五十米,西边走八十米的巷子里”
她交代的很清楚
“美丽的小姐,介意我问你些私密的问题吗?”
梅长情学着深情的语调与气质
“别太露骨的都可以”
她捂嘴笑,害羞?还是……
“你喜欢什么花?”
“月季”
……离开这里,匆匆
走到凯旋城北的工厂区,空气质量肉眼可见的差,他又换了一罐滤毒,天上飘的黑烟带着对世界的恨意
染的蓝天都更黑了,感觉这里的时间比别处的快,别处是中午,这里是黄昏
空气中轻微震动,是谁人的窃窃私语,猫头鹰咕咕叫着,穿着跟梅长情一样怪异的人不少
他走到了所述的巷子,风衣掀起,一把长剑带着剑鞘在他左手
手臂伸直,右手握住剑柄,迅速拉开一节,冷森森惹人胆寒,一点血红仿佛地狱之瞳
左手握住剑鞘,向左一拔露出锋芒,剑鞘丢下,右臂仍伸直
横剑在胸前,走在路上,仿佛手中的不是剑,而是火炬,剑锋撕裂空气带着一缕黑烟,是他闻到的恐惧
剑承着冷月的辉,刃舞着白夜的灰,天上没有月亮,冷剑无光闪着亮,照耀了脚下的黑
仿佛也有呼吸,心跳
听到了许多心跳,唯独没有自己的,他早就领会了深情的作战方式,心跳与出剑速度一致
“砰”
暗哨打响了第一枪,不用考虑来者的感受
只是沉默
他刹那化作卡牌飞到火光处,剑锋割开他的喉咙,不愿多说什么
“他娘的,怎么什么人都敢惹到老子头上”
库兰端着一把短截霰弹枪,从库房中走了出来,身边有几个小弟
鹿弹从硝烟中迸发,并非短距离的杀手,只是目视着子弹穿过梅长情又消失,仿佛泥牛入海,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怎么可能?”
他回头,看向刚刚火光亮起的地方
但不是一个梅长情,而是三个
不知道梅长情是怎么做到,让水人变成自己的样子的,但就是做到了
墙壁上,正对面,楼顶上,到处都有,曲臂一直,剑随影动
子弹无法伤害他们,而银色的水剑刺入胸膛,稍不比钢制的武器逊色
“嗡——嗡——”
原型枪械的保险箱,被他们安放到了,一个更大的保险里,这个保险连着电,被触发后会报警
不过他们自身难保,又管什么保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