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二章.彻头彻尾

杨宏才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对了，我们在黄浦江废弃货船上发现的烟头，DNA 鉴定结果跟李伟匹配，说明李伟案发当晚也在现场。”

张朋的眼神变得严肃：“看来李伟是邵艳红的帮凶，他们一起杀了姜小瑜，然后李伟就跑路了。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们，不然他们很可能会把剩下的钱转移走，到时候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欧阳俊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别担心，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证据，只要找到他们的下落，就能一举将他们抓获。对了，张朋哥，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别跟着我们跑了，在办公室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张朋笑了笑：“我没事，身体好得很。查案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缺席？再说，我也想亲手抓住邵艳红和李伟，给姜小瑜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杨宏才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们查到‘老地方’是哪里了，是邵艳红在郊区的一栋别墅。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里埋伏，等着邵艳红和李伟自投罗网。”

众人听了，都兴奋起来。欧阳俊杰拿起外套，说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一定要抓住他们。对了，我们得先去吃点东西，不然晚上没力气抓人。我知道附近有家便利店，里面的饭团很好吃，我们去那里买点垫垫肚子。”

张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知道吃。不过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坏人。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便利店。”

几人快步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欧阳俊杰看着路边的街景，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能抓住邵艳红和李伟，这个案子也能彻底结束了。他想起了阿加莎的一句话：“无论多么巧妙的犯罪，总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用心去寻找，就能找到真相。” 他相信，今晚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刻。

到了便利店，欧阳俊杰买了四个饭团，还有几瓶饮料。几人坐在便利店的休息区，快速地吃了起来。欧阳俊杰咬了口饭团，说道：“这家便利店的饭团真好吃，比飞机上的早餐强多了。”

张朋笑了笑：“你就别抱怨了，等案子破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吃完饭后，几人驱车前往郊区的别墅。一路上，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欧阳俊杰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今晚，我们一定要将邵艳红和李伟绳之以法，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杨宏才坐在副驾驶座上，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警力，在别墅周围埋伏好了，只要他们一出现，就能立刻抓住他们。”

车子很快就到了郊区的别墅附近。欧阳俊杰将车子停在路边，几人下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靠近别墅。别墅里没有开灯，看起来黑漆漆的，像是没人在家。

“你们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埋伏。” 欧阳俊杰小声说道，率先向别墅靠近。他走到别墅的窗户边，透过窗户向里面看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家具摆放在那里。

“难道我们来晚了？邵艳红和李伟已经走了？” 杨宏才小声说道。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不会的，纸条上写着晚上 8 点见面，现在才 7 点半，他们肯定还没到。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几人在别墅周围埋伏好，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 8 点。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邵艳红和一个男人下了车，那个男人正是李伟。

“他们来了！” 欧阳俊杰小声说道，给周围的警力使了个眼色。

邵艳红和李伟走到别墅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就在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欧阳俊杰等人从埋伏的地方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邵艳红、李伟，你们被捕了！” 欧阳俊杰大声说道，手里拿着手铐。

邵艳红和李伟吓了一跳，想要逃跑，却被警力抓住了。邵艳红看着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愤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出卖了我们？”

欧阳俊杰笑了笑：“没有人出卖你们，是你们自己留下的线索太多了。你们贪污洗钱，草菅人命，今天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杨宏才拿出手铐，将邵艳红和李伟铐了起来：“走吧，跟我们回警局，好好交代你们的罪行。”

张朋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案子终于破了，我们可以好好庆祝一下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揉了揉肚子：“是啊，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海鲜餐厅，味道很不错，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庆祝。”

上海的夜色裹着海风的咸湿，虹口区的一家海鲜餐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欧阳俊杰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蒜蓉和海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搓了搓手，脱下沾着夜露的浅灰色衬衫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看向靠窗的位置：“张朋哥，杨警官，这边视野好，还能看到黄浦江的夜景，就坐这儿吧。”

张朋穿着深蓝色夹克，正低头翻着菜单，闻言抬起头笑了笑：“你倒会挑位置，不过今晚该你请客，谁让你刚才说要庆祝破案的。” 他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反正有人买单。”

杨宏才坐在旁边，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轻松：“终于能喘口气了，这案子缠了快一个月，我都快忘了海鲜是什么味道了。对了，邵艳红和李伟已经关回警局拘留室了，明天一早提审，估计能问出更多海外账户的细节。”

欧阳俊杰接过菜单，手指在 “蒜蓉粉丝蒸波士顿龙虾” 那一页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就它了，再要一份清蒸石斑鱼、椒盐皮皮虾，还有一盘白灼生菜。” 他抬头喊来服务员，补充道，“对了，再来三瓶冰镇啤酒，要本地的‘力波’，解腻。”

服务员应着离开后，张朋才问道：“你就点这么点？平时你吃起东西来可不这样。”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烟圈慢悠悠飘向天花板：“这你就不懂了，海鲜吃的是鲜，点多了容易串味，还浪费。再说了，波洛破案后也只喝一杯热巧克力，哪会胡吃海塞？” 他吸了口烟，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刚才在别墅抓人的时候，我总觉得邵艳红看李伟的眼神不对劲 —— 不是同伙间的紧张，倒像是怕他多说什么。你们没注意到吗？李伟被抓时，左手一直揣在裤兜里，后来我才看到他指关节上有新的划痕，不像是挣扎时弄的。”

杨宏才端起刚上桌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细节。刚才押他们回警局的路上，李伟偷偷摸过一次衣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衣领里说不定藏了东西。明天提审时我让技术科的人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衣物。”

这时服务员端着龙虾过来，蒜蓉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角落。欧阳俊杰眼睛一亮，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这龙虾肉够弹，蒜蓉调得也刚好，比上次在武汉吃的冷冻龙虾强十倍。杨警官，你快尝尝，别光顾着想案子。”

杨宏才被他逗笑，夹了块石斑鱼放进嘴里，点头道：“确实新鲜，这鱼蒸得火候正好，鱼肉嫩得能掐出水。对了，江晴美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经纬公司的员工今天下午在整理仓库时，发现了一个加密的 U 盘，藏在暗门后的墙缝里，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打开，说明里面肯定有重要东西，明天让技术科的人去取。”

欧阳俊杰咽下嘴里的虾肉，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加密 U 盘？看来邵艳红早就留了后手。说不定里面存着她和其他公司的往来记录 —— 你想啊，她能在上海搞这么大的贪污网络，不可能只跟侯兴为、李伟几个人合作。经纬公司对接的安吉、鸿信那几家公司，说不定也牵涉其中。”

张朋放下筷子，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我下午在律所整理资料时，发现侯兴为的办公桌上有张便签，上面写着‘开济公司，尾款 50 万，11 月 5 日’。开济公司不是远景监理的合作方吗？去年他们用了经纬的假批次混凝土，当时说是疏忽，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故意的 —— 用不合格材料省下来的钱，说不定都进了侯兴为的口袋。”

欧阳俊杰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像是在梳理线索：“开济公司…… 我记得远景的工程部经理张乐伟，上个月还去经纬公司核对过工程进度。当时江晴美说他神色慌张，现在想来，他说不定早就知道混凝土有问题，只是被侯兴为压着不敢说。” 他夹起一只皮皮虾，剥壳时动作慢悠悠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侯兴为的侄子在国外买别墅的钱，除了邵艳红转的 800 万，会不会还有其他公司的‘赞助’？毕竟一栋瑞士别墅，没个一两千万下不来。”

杨宏才放下啤酒瓶，眼神沉了下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三年前的一桩旧事。当时宏昌公司的前财务主管李伟贪污跑路，警方查到他账户里有笔 200 万的转账，来源不明。现在看来，那笔钱说不定就是侯兴为给的‘封口费’—— 李伟帮他洗了第一批钱，侯兴为怕他泄露，就故意设局让他‘贪污跑路’，实际上是把他藏了起来，等需要时再用。”

“这就对了。” 欧阳俊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姜小瑜发现的不只是邵艳红的海外账户，还有侯兴为和其他公司的利益勾结。她手里肯定有证据，不然邵艳红和李伟不会急着杀她。那张写着‘顾荣轩’的半张纸，说不定另一半就是某个公司的名字，或者转账金额。”

张朋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两人：“这是我今天在律所收到的匿名邮件，里面就一张照片，是经纬公司去年的财务报表，其中有一笔‘支付开济公司材料款 150 万’，但开济公司的公开记录里，去年根本没从经纬买过材料。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笔钱是假的，其实是侯兴为和开济公司串通好的‘洗钱款’。”

欧阳俊杰凑过去看了眼照片，眉头皱了起来：“匿名邮件？谁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发这个？会不会是经纬公司内部的人？比如刘秀艳或者江晴美 —— 她们跟着姜小瑜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察觉不对劲，只是没敢说。”

杨宏才摇了摇头：“江晴美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时，还问能不能帮她申请证人保护，说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她要是敢发匿名邮件，早就直接跟我们说了。我倒觉得，发邮件的人可能是远景的人 —— 比如夏秀慧的下属关高懿，他是财务部助理，平时负责整理审计报告，说不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不敢明说，只能匿名提醒我们。”

这时服务员端来最后一盘白灼生菜，欧阳俊杰夹了一筷子，嚼得慢悠悠的：“不管是谁发的，这张报表都是重要证据。明天我让雷刚和萧兴祥去开济公司一趟，查一下他们去年的财务流水，看看那 150 万到底去了哪里。对了，杨警官，李伟的 DNA 比对结果里，除了三年前的贪污案，还有没有其他匹配记录？比如交通违章、酒店入住什么的。”

杨宏才掏出手机查了查，摇头道：“没有，他像是故意抹去了所有痕迹。不过我们查到他有个妹妹在上海松江开了家水果店，明天让外勤去问问，说不定能知道他这几年躲在哪里。”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吃饱了，这顿海鲜没白吃，思路都清晰了。其实案子就像这盘龙虾，表面看是蒜蓉和肉，底下藏着的粉丝才是吸满了味道的关键 —— 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邵艳红、李伟这些‘肉’，真正的‘粉丝’，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公司和利益网络。”

张朋笑着拿起外套：“你倒会比喻，不过说得有道理。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提审邵艳红、查开济公司、取加密 U 盘，估计又得忙一天。”

杨宏才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黄浦江，夜色里的游船亮着彩灯，慢悠悠划过江面：“希望明天能有新突破，不然这些隐藏的‘尾巴’不揪出来，就算抓了邵艳红，也不算真正破案。”

三人走出餐厅时，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欧阳俊杰把衬衫外套重新穿上，拉链拉到胸口：“放心吧，真相就像这海鲜的鲜味，藏得再深也会飘出来。波洛说过，‘只要观察足够仔细，再小的细节也能拼凑出真相’。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已经够拼出大半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说漂亮话，明天你得跟我一起去经纬公司取 U 盘，江晴美只信你，别人去她不一定肯给。”

欧阳俊杰无奈地笑了笑：“行吧，谁让我是‘破案主力’呢。不过说好，明天中午得请我吃碗蟹黄汤包，我知道豫园附近有家老店，味道绝了。”

杨宏才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啊，什么时候都不忘吃。行了，我先回警局，安排一下明天的提审事宜，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查案。”

三人在路口分开，欧阳俊杰和张朋沿着黄浦江散步回去。江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张朋忽然开口：“你说，那个匿名发邮件的人，会不会还知道更多事？比如侯兴为和其他公司的勾结，或者邵艳红还有其他同伙。”

欧阳俊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江里，溅起一点水花：“说不定，但现在不用急着找他。等我们查到开济公司的流水，拿到 U 盘里的内容，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人。有时候，‘等’也是破案的一部分 —— 就像煮海鲜，火急了容易煮老，得慢慢来，才能尝到最鲜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东方明珠塔，灯光在夜色里闪着微光：“这个案子看起来是破了，其实只是掀开了一层皮。侯兴为背后的利益网络，邵艳红没说的海外账户，还有那些隐藏在公司里的‘内鬼’，都还没揪出来。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 毕竟，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张朋点了点头，晚风把他的夹克衣角吹得轻轻晃动：“你说得对，慢慢来。不过明天的蟹黄汤包，你可别迟到，不然我就自己吃了。”

欧阳俊杰笑着推了他一把：“放心，我就算迟到，也不会错过吃的。毕竟，美食和真相，都是不能辜负的东西。”

两人的笑声在夜色里散开，和黄浦江的水声混在一起，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推理，埋下新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