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血液随着手臂上的伤口流出,舒栀清也慢慢苏生过来,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最初。
保罗的尸体继续散发出尸臭,叶老师等人又陷入恐怖的幻境中。舒栀清明白啦,之前都是保罗的亡魂搞的鬼,她根本就没有从保罗的幻境中走出来。所以什么诡异的壁画啊,绿色的粘液,看不见的蛇,都是现实里不存在的。
换句话说,光靠埋尸体这个动作,是不能消除保罗尸体带来的影响的,尸臭所带来的有毒气体,依然在影响人的神经官能。
“对不起啦,前辈。”舒栀清从陶警官的口袋里翻出一点煤油,浇在保罗的干尸上,一把火烧了。
如果说保罗在临死前还有愿望没有达成,化成了怨念,那么现在一把大火,也该把怨念烧光了吧?舒栀清看以前的那些老片,都是这样干的。
“教官,你们听好啦,我们炸开巨石之后,如果里面有壁画,还有流着血泪的佛像,不要去看,看了就会死。”舒栀清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道,她担心就算保罗的尸体被烧毁啦,那个佛像和壁画上面还动了什么手脚。
“我明白啦,听你的描述来说,佛像和壁画上可能体现了什么心理暗示,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就会被深度催眠,然后就在催眠中或者自残,或者自相残杀而死?”这也解释了里面的雇佣兵是怎么死的。
果不其然,炸开巨石后又看到了海量的干草,透过洞口远远望去,能看到里面横躺的雇佣兵尸骸。
“不对,这些干草可能也有问题,我们把草烧了吧!”舒栀清觉得她遗漏了一个细节。
“这么多草烧起来,会不会氧气不够啊?”地下本来就是缺氧的幻境。
“那先不烧吧,但是把这些草埋起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又是一项大工程,众人忙活了半天,就在掩埋干草的过程中,连淑霓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救命啊,什么东西爬上我的小腿啦?”
“是那种看不见的蛇,原来这些草就是蛇的老窝?”奇怪的是,这次可以清楚地看到连淑霓的小腿上盘踞着一条小青蛇。
“抓到你啦!”打蛇要打七寸,陶警官做着手势,要连淑霓不要乱动,然后忽然出手,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之前就是没有清理蛇窝,然后吸入了保罗的尸臭,在我们眼里绿蛇就成了隐形的,最后命丧蛇口。”舒栀清总结经验教训。
“其实对付这些小蛇很简单啊,我带了硫磺和雄黄,这两样东西都能驱赶蛇。”九叔拿出一个锦囊。
“硫磺与雄黄本身就有驱邪的功能,我绘制符咒的时候都会用到,另外硫磺还是炼丹的重要材料,我们拿硫磺熏一下,应该就不怕蛇啦!”九叔点燃了一块硫磺,有点臭。
“呛死啦,这鬼东西不要说是驱赶蛇啦,我都要被熏死啦!”连淑霓强忍着浓烟,想到刚才小腿被蛇光顾过,那种冰凉的恐惧感,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熏硫磺啦!
“应该可以了吧,我们继续探索这个镇魔寺?”舒栀清既然说那些壁画有问题,陶禹衡就选择不看,直接进入了下一个房间。这里是藏经阁,藏了许多的书,当然都是藏文的。
“清清,这些书只有你看得懂,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连淑霓准备去拿书。
“不要乱碰,也许这些书的后面藏了机关。”陶禹衡连忙阻止。
“啥?翻个书还能触发机关?”
“是的,霓霓,也许有的书后面连接了引线,你拿书的时候一拉扯,引线就触发啦!”舒栀清环视一周,“光看这些书外包装上的书名,应该都是佛经,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什么人。”连淑霓怪叫一声,手电照射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穿藏袍的漂亮女人,站在那里翻书。”连淑霓解释。
“看,这里有一本书被动过。”那本书明显的凸出来。
“是霍岭大战,这本书讲霍尔白帐王趁格萨尔远征魔国时入侵岭国。”舒栀清看懂了上面的藏文。
“这个镇魔寺也是被歪果仁入侵啦,是不是有相似的地方?”连淑霓想到一点线索。
“我看看啊!”既然这本书被移动过,说明上面没有机关,舒栀清索性就拿起来翻阅,忽然,她感觉背后一冷,好像有一个女人正站在她的身后,跟她一起阅读,那冰冷的呼吸正好喷在舒栀清的后脑上。
“是谁在我后面?”舒栀清一回头,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连淑霓等人忽然就从人间蒸发啦!
“霓霓,叶老师,你们都哪里去啦?”舒栀清无助地呼唤。
真的是大意了,烧掉了保罗的尸体,驱赶了干草里的蛇,不看神奇的壁画,但是一不小心折在经书里啦?连淑霓看到的那个神秘的女人,可能真的存在,她故意翻动这本书,就是设下了一个陷阱?
舒栀清忽然发现那本书自己动了起来,那书名虽然是《霍岭大战》,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完全没关系,倒是和壁画上画的一模一样?只是后面的内容,不是叶老师等人被蛇咬死,而是他们都在翻书,在藏经阁里看书。
“这怎么可能?”舒栀清觉得这内容真的是越来越离奇啦,后面的画卷显示,叶老师等人都被吸入了书中去,就躺在书架上的某个地方。
“这太荒谬啦!”恐惧感迅速爬上舒栀清的心头,她发现书架上的书变啦,出现了《叶桐宇的生平》、《陶禹衡的一生》、《白眉道长九叔传奇》,好像这些人都已经作古啦?
“不会的,不会的,这都是假的。”舒栀清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什么不会的,这都是真的,你看这本书,我和保罗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多好啊!”忽然连淑霓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镶金的很厚的书,书名赫然是《著名歌唱家央金小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