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虎伟
陆阿三杀死这熊大熊二后,与师父又跨马登程,继续赶往济南府去祭拜死者周仲英周总镖头。
两人快马加鞭,这一日到了济南城。
李玉俊向街上摊贩打听了龙威镖局的所在,来到了镖局,见到了那周仲英的儿子周之兴
周之兴带着李玉俊师徒来到了大明湖畔,周仲英的坟墓前。
儿子周之兴道:“先父生前最喜欢欣赏这大明湖景,因此我将先父葬在此处了。”
李玉俊道:“令尊与我是故交,他的离世令李某深感痛心。周总镖头一向身体强健,怎会突然间暴毙身亡呢?”
周之兴道:“家父生前太爱喝酒了,每喝必醉,他是喝酒过量导致死亡的。”
李玉俊道:“酒乃穿肠毒药,少喝为妙。”
周之兴道:“我经常劝父亲少喝点,可是他不听劝。”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李玉俊道:“周贤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周之兴擦了擦泪水,不说话了。
又见陆阿三在墓前跪拜磕头,口中道:“周伯伯,你安息吧!”
李玉俊、陆阿三祭拜过周仲英后,那周仲英之子周之兴在济南的天下第一楼设宴款待二人。
三人上了酒楼,找了个挨窗户的雅座。
周之兴吩咐店伙计上了酒菜,三人一番痛饮自不必多说。
酒过三巡,李玉俊道:“周家乃是武学世家,令尊生前以一套“追命夺魂十三拳"称雄武林,周贤侄,想必一定得了父亲的真传。”
周之兴酒量尚浅,这时,脸颊泛起红晕,说道:“小侄天生愚笨,尚不能领悟这套拳法的精要,此生,只怕很难达到父亲的高度,惭愧,惭愧!”言毕,用力拍下桌子,伸手端起酒杯,狂饮数杯。
李玉俊见他面露不悦之色,忙劝道:“习武学拳,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参悟,你一定要有耐性,周家的拳法太过精妙,即使是天分好的人,只怕没数十寒署,也难以直取其精华。”
周之兴一听这话,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缓缓展开,心头稍有宽慰。
陆阿三这时也是略带醉意,双眼微眯,面朝周之兴微笑道:“周兄,小弟颇想见识一下你家传的这套“夺命追魂十三拳”路数,可否演练一下,让我开开眼界?”
周之兴与他目光对视,也是笑了笑,道:“好,那我就露岀两手来,让陆兄瞧上一瞧。”
话语方歇,只见他右手在桌子上一按,人从席面上窜了过去,身体飘飘然落在屋子正中央的空地上。
他脱下长衫开始演练那套“夺命追魂十三拳”了,只见他出拳如风,身法快捷无比,房内风声呼呼作响,势如排山倒海一般,桌椅酒杯,均为之震得颤动不已。
陆阿三更是连连喝彩,大声道:“好,好拳法!”
听到这番喝彩,周之兴更加起劲了!
又见他纵身一跃,凌空一个翻身,双足尚未着地,紧接着双拳疾岀,重重击在墙壁上,但听“咚”的一声巨响,声震屋瓦,灰如雨下,墙上赫然多出两处拳头般大小洞孔。
这一下,不禁让李玉俊也是拍手叫好。
几番展示后,周之兴收拳归座了,陆阿三提杯敬向他,口中道:“多谢周兄以示家学,令小弟一饱眼福。”
周之兴大笑道:“陆兄,太客气了!”
接下来,三人又是开怀畅饮。
猛然间,一阵急促的呼救声,自楼下街道上远远传来。
三人听到声音,急忙向窗下街面望去。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丁,满身血污,赤着脚,在街上奋力奔跑,后面三个黑衣汉子手持钢刀,也是急追不舍。
那壮丁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救命”。
其中一个黑衣汉子喝道:“快些站住,你是逃不掉的…”
另有一个汉子几声狞笑,右手飞岀一条钢抓,发岀呼呼之声,向那壮丁抓去。
这钢爪,直中背心,再用力一扯,直将那壮丁抓倒在地。
三人走上前去,抓起那壮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壮丁已打得嘴角渗血,双目臃肿。
这时,楼上李玉俊问道:“周贤侄,你可曾认识这些人?”
周之兴道:“那三个家伙是济南城雷老虎的打手。”
李玉俊又问:“雷老虎又是谁?”
周之兴眉头一皱道:“雷霸天,人送绰号“雷老虎”,乃是济南城的一霸。此人专干些杀人放火,奸yin掳掠之恶行,可称得上无恶不作,府上圈养着七、八十打手,专为这雷老虎驱使。”
陆阿三又问道:“他如此放肆,这官府不管吗?”
周之兴道:“济南府知府大人是他的妹夫。有这个做官的妹夫撑腰,他自然是无法无天了。”
陆阿三怒道:“岂有此理,简直蛇鼠一窝,害苦了百姓。”
那壮丁痛得哇哇大叫,街上围满了人群,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陆阿三性本侠义,一个纵身跃下楼去,朝那三个打手大喊:“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三个狗腿子,竟敢如此行凶,我陆阿三非教训你们不可!”
那三名健壮打手扭头一看,见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更是对陆阿三一脸轻视!
一名打手破口大骂:“操你亲娘祖奶奶的,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大爷闲事,活腻了吗?”
围观人群目光也投向阿三,只觉这少年好生陌生,不知是何来头儿,不禁窃窃私议:“咦,这人是谁?”“他敢惹雷老虎,太岁头上动土,胆子倒是不小!”“这小子的来路,只怕也不简单,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三名打手向阿三执刀而去。
走到近前,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直向他猛砍。
陆阿三脚下一个“移形换位”,身形掠走,却听三柄钢刀相互撞击,发出“当当当”之声,钢刀扑空,未能伤及陆阿三分毫。
三名打手均是一惊:“好快的身法!”
陆阿三已在三人身后,飞起右腿踢向一名打手后心,那名打手只听得后面风声呼呼,欲向左面避开,念头方起,顿觉后背剧痛,随即飞岀数丈,倒地不起了。
另外两名打手转过身,刚举起刀……
猛地,都是手腕一阵疼痛,眼前白光一闪,两柄钢刀脱手飞出,直插在街道旁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