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一章.如火如荼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接过汪洋递来的鸡冠饺，又咬了一口：“转走了？转到哪了？达宏伟有没有查到？”

“还在查，不过他说程芳华在上海有个闺蜜，叫林芳蕤，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部科员，两人走得很近，说不定程芳华现在躲在林芳蕤家里。” 张朋掏出烟盒，也点了一支，“还有，杨宏才说邵艳红昨天从天津来了武汉，住在武昌火车站附近的酒店，估计是想跟刘梅接头，把宏昌装饰公司的账册拿走。”

“邵艳红也来了？”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亮，“看来我们的‘大鱼’都聚到武汉了…… 阿加莎说过，‘所有的巧合，其实都是精心策划的必然’。邵艳红、李伟、刘梅，还有那个‘老周’，他们肯定是想把侯兴为的黑账都销毁，然后跑路。”

汪洋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酒店抓邵艳红？”

“别急……”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邵艳红刚到武汉，肯定不会马上跟刘梅接头，我们得等她主动联系刘梅，这样才能人赃并获。萧兴祥还在盯着刘梅的服装店吗？”

张朋点了点头：“嗯，萧兴祥说刘梅今天一早就去了服装店，还带了个黑色的背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对了，雷刚已经去武昌火车站附近的酒店蹲点了，一旦邵艳红有动静，他会立刻通知我们。”

欧阳俊杰吃完鸡冠饺，用纸巾擦了擦嘴：“行，那我们先回事务所，等牛祥那边的消息。对了，汪洋，你跟牛祥说，要是毛英发再不说，就给他看那本黑色账本，告诉他要是再不配合，就把他跟侯兴为一起送进去，让他在监狱里过年。”

“好嘞！” 汪洋应了一声，骑上电动车，“那我先回警局了，有消息再给你打电话。”

三人走进事务所，刚到二楼，就听到牛祥的声音从审讯室里传出来：“毛英发，你别以为不说我们就不知道！程芳华是不是躲在上海？你要是再不说，我们就把你转移赃物的事告诉法院，让你多判几年！”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轻轻推开审讯室的门。里面，毛英发坐在椅子上，头低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牛祥站在他对面，一脸严肃。看到欧阳俊杰进来，牛祥赶紧走过去：“欧阳哥，这小子还是不说，嘴硬得很。”

欧阳俊杰走到毛英发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说：“毛英发，我知道你是被侯兴为逼的，但是你想想，侯兴为现在已经被抓了，他保不了你。你要是把程芳华的下落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申请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减刑。”

毛英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 我真的不知道程芳华在哪，我只知道她在上海有个朋友，叫林芳蕤，是远景公司的。侯兴为让我要是找不到程芳华，就去上海找林芳蕤要账，说程芳华欠了他 100 万。”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欠了 100 万？是程芳华从经纬公司转走的那 100 万吗？”

毛英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侯兴为说那 100 万是程芳华私自转走的，让我找到她后，把钱要回来，再把她带到香港见侯庆祥。”

“看来程芳华转走的那 100 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受侯兴为指使的……” 欧阳俊杰转身对张朋说，“张朋哥，你让达宏伟立刻联系上海警方，去林芳蕤家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程芳华。”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达宏伟打电话。欧阳俊杰又看向毛英发：“你还有没有其他消息？比如侯兴为在武汉有没有其他同伙？或者他有没有藏赃物的地方？”

毛英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个纸条：“侯兴为给过我这个，说要是我遇到危险，就去这个地方躲着，里面有他藏的钱。”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上面写着 “武昌区和平大道 123 号，老仓库 3 楼”。他把纸条递给张朋：“看来侯兴为还在武汉藏了赃物，我们得赶紧去看看，别被李伟或者邵艳红的人抢先了。”

张朋挂了电话，对欧阳俊杰说：“达宏伟已经联系上海警方了，他们现在正往林芳蕤家里赶。我们现在去和平大道的老仓库吗？”

“嗯，”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你跟雷刚联系一下，让他继续盯着邵艳红，我们跟牛祥去老仓库。”

三人走出事务所，拦了辆出租车，往和平大道驶去。路上，牛祥忍不住问：“欧阳哥，你说侯兴为在老仓库里藏的是什么？会不会是他贪腐的赃款？”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有可能…… 不过也说不定是其他东西，比如他跟其他同伙的往来信件，或者是姜小瑜被害的证据。森村诚一说过，‘罪犯总是会把最关键的证据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这个老仓库，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出租车到了和平大道，远远就看到一座破旧的老仓库，墙面斑驳，窗户上的玻璃大多已经碎了，门口挂着个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 “禁止入内”。三人下了车，慢慢走到仓库门口，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

仓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木板。欧阳俊杰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张朋和牛祥跟在后面，也小心翼翼的。走到 3 楼，欧阳俊杰看到一扇铁门，上面挂着个生锈的锁。

“就是这里了……” 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根铁丝，熟练地插进锁孔里，轻轻转了转，“咔嗒” 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 房间里堆满了纸箱，上面印着 “凯达建材贸易公司” 的字样，打开一个纸箱，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现金，还有一些珠宝和手表。

“我的天，这么多钱！” 牛祥忍不住喊了出来，“侯兴为这贪了多少啊！”

欧阳俊杰拿起一沓现金，看了看：“这些钱估计有上千万，还有这些珠宝，最少也值几百万。看来侯兴为这些年贪了不少，难怪他要转移到香港。” 他又打开几个纸箱，发现里面还有一些账本和合同，上面记着侯兴为跟凯达公司、安吉公司、飞驰公司的往来账目，还有一些他收受贿赂的证据。

“太好了！” 张朋拿起一本账本，“有了这些证据，侯兴为和他的同伙就插翅难飞了！”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还没完…… 这里面还是没有姜小瑜被害的直接证据。侯兴为虽然承认指使厉德元杀了姜小瑜，但我们没有找到凶器，也没有找到目击者，要是侯兴为翻供，我们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对了，毛英发说程芳华欠了侯兴为 100 万，说不定这 100 万跟姜小瑜的死有关。程芳华作为经纬公司的财务主管，肯定知道姜小瑜的很多秘密，侯兴为让她转走 100 万，说不定是为了收买她，让她闭嘴。要是程芳华不愿意，侯兴为就会杀了她，就像杀姜小瑜一样。”

张朋和牛祥点了点头，觉得欧阳俊杰说得有道理。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达宏伟打来的。

“俊杰，上海警方已经到林芳蕤家里了，” 达宏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芳蕤说程芳华昨天来找过她，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还说要去武汉找侯兴为算账，因为侯兴为杀了姜小瑜，还想嫁祸给她。”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嫁祸给她？这么说，姜小瑜的死跟程芳华有关？”

“嗯，林芳蕤说程芳华手里有个录音笔，里面录着侯兴为和厉德元的对话，内容是侯兴为让厉德元杀了姜小瑜，然后嫁祸给程芳华，说程芳华是因为贪钱才杀了姜小瑜。” 达宏伟顿了顿，“上海警方已经在全城搜捕程芳华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找到她。”

“看来程芳华是想来武汉找我们，把录音笔交给我们，让我们帮她洗清冤屈……”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对张朋和牛祥说，“我们得赶紧回武昌，说不定程芳华已经到武汉了，要是被侯兴为的人找到，她就危险了。”

三人赶紧收拾好仓库里的证据，锁上门，往出租车的方向跑去。路上，欧阳俊杰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慢慢吸着：“阿加莎说过，‘真相就像洋葱，一层层剥开，总会有流泪的时候’。我们现在已经剥开了很多层，就差最后一层了，只要找到程芳华，拿到录音笔，这个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

出租车往武昌驶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街道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心里想着：程芳华，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们还等着你揭开最后的谜团。

回到事务所，雷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俊杰，邵艳红刚才从酒店出来了，打车往司门口方向去了，估计是要去刘梅的服装店。萧兴祥说刘梅也在店里，两人应该是要接头。”

“太好了！” 欧阳俊杰下了车，“我们赶紧过去，别让她们跑了。”

四人拦了辆出租车，往司门口驶去。路上，欧阳俊杰给汪洋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些警察过来，准备抓捕邵艳红和刘梅。

到了司门口，远远就看到 “梅姐服饰” 的招牌，萧兴祥站在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看到欧阳俊杰等人，赶紧走过来：“欧阳哥，邵艳红已经进去了，两人在里面说了快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对众人说：“我们进去，动作轻点，别打草惊蛇。”

四人慢慢走进服装店，里面挂满了女装，刘梅和邵艳红正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背包，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欧阳俊杰等人进来，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邵艳红站起来，声音有些慌乱。

欧阳俊杰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说：“邵艳红，刘梅，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我们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他指了指邵艳红手里的背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宏昌装饰公司的账册，还是侯兴为的赃物？”

邵艳红紧紧抱着背包，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 欧阳俊杰笑了笑，“你从天津来武汉，就是为了跟刘梅接头，拿走这些账册，然后跑路，对不对？可惜啊，你们还是晚了一步，侯兴为已经被抓了，他藏在老仓库里的赃款和证据也被我们找到了。”

刘梅听到 “老仓库”，脸色一下白了：“你们…… 你们找到老仓库了？”

“当然，”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毛英发都交代了，你们还想抵赖？”

就在这时，汪洋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把邵艳红和刘梅围了起来：“邵艳红，刘梅，你们涉嫌协助侯兴为转移赃款，现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邵艳红和刘梅知道反抗没用，只好放下背包，被警察带走了。欧阳俊杰打开背包，里面果然装着宏昌装饰公司的账册，还有一些珠宝和现金。

“太好了！”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现在邵艳红和刘梅也被抓了，就差程芳华和李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