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二章.寻死觅活
欧阳俊杰却摇了摇头,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烟:“还没完…… 李伟还没找到,程芳华也不知道在哪。而且,我们还没有找到姜小瑜被害的直接证据,要是程芳华出了意外,这个案子就永远解不开了。”
他吸了口烟,烟雾慢慢吐出来:“不过,我相信程芳华会来找我们的,她知道我们能帮她洗清冤屈。就像阿加莎说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只要耐心等,真相总会出现的。”
阳光透过服装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账册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欧阳俊杰看着账册,心里暗暗发誓:姜小瑜,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这个 “金玉其外” 的谜局,我们一定会揭开,让阳光照进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上海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凉意,黄浦江面上飘着薄雾,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晨光里若隐若现。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写字楼里,刘秀艳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邓虹玉急促的声音:“刘助理,不好了!昨天晚上有人闯进财务室了,程芳华的抽屉被撬开了,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刘秀艳心里一紧,挂了电话就往财务室跑。财务室的门虚掩着,地上散落着纸张,程芳华的办公桌抽屉敞开着,锁被撬得变形。邓虹玉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今早来整理账目,一开门就看到这样了。已经报了警,杨宏才警官他们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杨宏才和江小琴就来了。杨宏才蹲在地上,仔细查看散落的文件,江小琴则拿着相机拍照。“这些文件大多是公司的财务报表,没什么特别的,” 杨宏才站起身,皱着眉头,“不过抽屉里少了一份东西 —— 程芳华上个月做的资金流向表,我上次来调查的时候见过,现在不见了。”
刘秀艳抿了抿嘴:“程芳华失踪后,她的抽屉一直锁着,钥匙只有我和她有。昨天晚上公司加班的人不多,我问了保安,说半夜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从消防通道进来,又从原路出去了,监控只拍到个背影,看不清脸。”
“黑色连帽衫……” 杨宏才摸了摸下巴,“跟之前李伟在武汉网吧留下的监控画面里的穿着很像。看来李伟不仅去了武汉,还回了上海,他肯定是在找程芳华留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江小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对杨宏才说:“杨哥,远景工程监理公司那边有消息了,厉德元昨天申请了离职,说是要回老家,但是他的家人说没收到他要回去的消息,而且他的银行卡昨天被人取走了五万块现金,取款地点在上海火车站附近的 ATM 机。”
杨宏才眼睛一亮:“火车站?他这是想跑路啊!江小琴,你去火车站那边调取监控,看看厉德元有没有买火车票。我再去远景公司问问,看看厉德元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江小琴点点头,拿着相机匆匆走了。杨宏才又转向刘秀艳:“刘助理,你再想想,程芳华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她手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她怀疑公司里的人?”
刘秀艳低头想了想:“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她跟我说过,侯科长最近总让她做一些奇怪的资金转账,还让她不要告诉别人。她说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对了,她还说过,她有个录音笔,里面录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就让我帮她交给可靠的人。”
“录音笔!” 杨宏才眼睛猛地亮了,“你知道她把录音笔放在哪了吗?”
刘秀艳摇了摇头:“她没说具体位置,只说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家里。她说那个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等她处理完事情就会拿出来。”
杨宏才叹了口气:“看来程芳华早就料到自己会有危险。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厉德元和李伟,还有程芳华的录音笔。对了,你们公司跟凯达建材贸易公司的合作多吗?”
“挺多的,” 刘秀艳点点头,“凯达公司是我们的主要供应商之一,每个月都会有几百万的资金往来。不过最近几个月,凯达公司的供货总是延迟,程芳华去跟他们交涉过几次,回来后脸色都不太好,说凯达公司的经理周文翰态度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周文翰……” 杨宏才把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我知道了,我会去凯达公司调查一下。你要是想起什么其他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宏才离开经纬公司后,直接去了远景工程监理公司。远景公司的办公室里,张乐伟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看到杨宏才进来,赶紧站起来:“杨警官,您怎么来了?是为了厉德元的事吗?”
“没错,” 杨宏才坐在沙发上,“厉德元昨天申请离职,说要回老家,但是他的家人说没收到消息,而且他还取了五万块现金,像是要跑路。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或者他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张乐伟皱着眉头:“厉德元最近确实有点奇怪,总是魂不守舍的,开会的时候也经常走神。上周我看到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说话,那个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只知道穿黑色外套。厉德元看到我后,赶紧跟那个男人分开了,还跟我说只是朋友聊天。”
“黑色外套……” 杨宏才心里一动,“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身高和体型吗?”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 张乐伟想了想,“走路的时候有点驼背,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杨宏才点点头,又问:“厉德元有没有跟你说过侯兴为的事?比如侯兴为有没有给过他什么指示,或者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张乐伟犹豫了一下:“厉德元跟侯科长走得挺近的,侯科长经常让他帮忙处理一些‘私事’。上个月有一次,我听到他们在办公室吵架,厉德元说‘这事太危险了,我不想再干了’,侯科长说‘你已经跟我绑在一条船上了,想退也退不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看来厉德元知道侯兴为不少秘密,” 杨宏才站起身,“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要是你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离开远景公司,杨宏才给江小琴打了个电话:“小琴,火车站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厉德元?”
“找到了,” 江小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监控显示他昨天下午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已经上车了。我已经联系了广州警方,让他们在火车站等着,等火车到站就抓捕他。对了,我还查到,李伟昨天也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跟厉德元是同一趟车!”
杨宏才心里一喜:“太好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广州,肯定是想汇合后一起跑路。你跟广州警方保持联系,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挂了电话,杨宏才开车往警局走。路上,他想起欧阳俊杰昨天给他打的电话,说程芳华可能要来武汉找他们,还说程芳华手里有录音笔。“要是能找到程芳华和录音笔,这个案子就好办多了,” 杨宏才自言自语,“不过程芳华现在在哪呢?她会不会已经到武汉了?”
与此同时,武汉的 “睿智律师事务所” 里,欧阳俊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程芳华和林芳蕤的合影,背景是上海外滩。他手指夹着烟,烟雾慢慢飘起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俊杰,你看这张照片干什么?” 张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干面,“刚从楼下早点摊买的,加了牛肉,你要不要吃点?”
欧阳俊杰抬起头,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你看这张照片,程芳华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上面有个小盒子,我猜里面可能装着录音笔。林芳蕤说程芳华手里有录音笔,但是没说放在哪,说不定就藏在这条项链里。”
张朋凑过来看了看照片:“还真有可能。不过程芳华现在在哪呢?上海警方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不会,”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程芳华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有危险,肯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而且她要来武汉找我们,说明她信任我们,只要她还安全,就一定会联系我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欧阳俊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请问…… 是欧阳俊杰侦探吗?我是程芳华的朋友,她让我给你们带个消息,她现在在武汉,很安全,但是她不敢直接联系你们,怕被人跟踪。她说她手里有录音笔,想跟你们见面,把录音笔交给你们,但是她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可靠,所以想跟你们约定一个暗号 ——‘金玉其外’,你们回复‘败絮其中’,她就知道是你们了。”
欧阳俊杰心里一喜:“好,我们记住暗号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面?”
“她说今天晚上八点,在武昌江滩的观景台见面,” 女人的声音顿了顿,“她还说,让你们小心一点,李伟和厉德元可能也在武汉,他们一直在找她,想抢录音笔。还有,她怀疑经纬公司里有内鬼,一直在给李伟通风报信。”
“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对张朋说,“程芳华联系我们了,今晚八点在武昌江滩见面,还说了暗号。不过李伟和厉德元可能也在武汉,我们得小心点,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张朋放下手里的热干面:“要不要通知汪洋和牛祥,让他们派人去江滩附近埋伏?万一李伟和厉德元出现,也能有个照应。”
“可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你给汪洋打电话,让他派几个靠谱的警察过去,但是别穿警服,装作路人,免得打草惊蛇。另外,让雷刚和萧兴祥也去,他们经验丰富,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应对。”
张朋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欧阳俊杰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早点摊的香气还没散去,几个小孩在路边追着玩。“这么热闹的武汉,藏着多少秘密啊,” 欧阳俊杰自言自语,“侯兴为、李伟、厉德元,还有那个内鬼,他们就像躲在暗处的影子,随时准备出来害人。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找到录音笔,拿到证据,就能把他们都揪出来,还姜小瑜一个公道。”
他吸了口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阿加莎说过,‘无论罪犯多么狡猾,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李伟在武汉网吧留下的烟盒,厉德元在上海的行踪,还有程芳华的录音笔,这些都是线索,只要我们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就能找到真相。”
下午的时候,欧阳俊杰接到了杨宏才的电话。杨宏才在电话里说,厉德元和李伟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广州警方已经在火车站等着抓捕他们了。“不过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故意放出要去广州的消息,实际上还在上海或者武汉,” 杨宏才的声音很严肃,“你们今晚跟程芳华见面,一定要多加小心,说不定他们会突然出现,抢录音笔。”
“我们知道了,” 欧阳俊杰点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江滩附近埋伏,要是他们出现,我们会及时应对。对了,上海那边有没有查到经纬公司的内鬼是谁?”
“还在查,” 杨宏才叹了口气,“经纬公司的员工太多,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且他们好像都有不在场证明。不过我们发现,刘秀艳最近跟凯达公司的周文翰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吃饭、喝咖啡,我们正在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文翰……” 欧阳俊杰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知道了,有消息再联系。”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又拿出程芳华的照片,仔细看着。照片上的程芳华笑容灿烂,谁能想到她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程芳华,你一定要平安,” 欧阳俊杰心里想着,“我们今晚一定会保护好你,拿到录音笔,揭开所有的谜团。”
晚上七点半,欧阳俊杰和张朋来到武昌江滩。江滩上已经有不少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放风筝,还有的在江边钓鱼。雷刚和萧兴祥穿着便服,在观景台附近来回走动,汪洋和几个警察则坐在长椅上,装作聊天。
欧阳俊杰找了个长椅坐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睛时不时看向入口处。张朋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俊杰,你说程芳华会不会按时来?她会不会已经被李伟他们盯上了?”
“应该会来,” 欧阳俊杰喝了口矿泉水,“她既然联系我们,就肯定想把录音笔交给我们。而且她很聪明,肯定会做好防备,不会轻易被李伟他们盯上。”
八点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入口处走进来,她戴着墨镜和帽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慢慢往观景台走。走到离欧阳俊杰不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轻声说:“金玉其外。”
欧阳俊杰立刻站起来,回复:“败絮其中。”
女人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程芳华。她快步走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说:“欧阳侦探,张经理,我终于见到你们了。录音笔我带来了,就在这个项链里。” 她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上面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欧阳俊杰接过录音笔,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男人快步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外套,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正是李伟和厉德元!
“程芳华,把录音笔交出来!” 李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程芳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欧阳俊杰挡在她身前,冷冷地说:“李伟,厉德元,你们跑不掉了,广州警方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还敢来武汉!”
“广州警方?” 厉德元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那是我们故意放的消息,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今天我们不仅要拿到录音笔,还要让你们都消失!”
就在这时,雷刚和萧兴祥冲了过来,汪洋和几个警察也站了起来,慢慢围了过来。“李伟,厉德元,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汪洋掏出警官证,大声说。
李伟和厉德元看着围过来的人,脸色发白。李伟还想反抗,被雷刚一脚踹在膝盖上,匕首掉在地上,萧兴祥立刻上前把他按住。厉德元想跑,被一个警察抓住胳膊,按在地上。
“太好了!” 张朋松了口气,“终于把他们抓住了!”
程芳华看着被抓住的李伟和厉德元,眼泪掉了下来:“姜总,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欧阳俊杰拍了拍她的肩膀:“程小姐,别难过了,现在证据找到了,侯兴为他们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也安全了,可以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程芳华点了点头,跟着欧阳俊杰等人往警局走。江滩上的人还在散步、聊天,谁也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夜色渐深,黄浦江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秘密。
回到警局,欧阳俊杰把录音笔交给汪洋。汪洋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侯兴为和厉德元的对话:“厉德元,你去把姜小瑜杀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然后嫁祸给程芳华,就说她是因为贪钱才杀了姜小瑜……”“侯科长,这太危险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怕什么,只要你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等这事过去,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回老家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