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八章.欺人太甚

张朋翻了个白眼：“我就一件夹克，怎么正式？”“我让人给你送一套西装过来。”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上海的一个朋友发了条微信，“是我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战友，现在开了家男装店，版型不错。”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用你花钱，就当是他欠我的人情。”

下午的时间，欧阳俊杰没去查案，反而拉着张朋去了外滩。阳光正好，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游客们举着相机拍照。欧阳俊杰靠在江边的栏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掏出烟点燃，看着江对面的陆家嘴：“你说，人为什么总喜欢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指了指江边一栋豪华别墅，“侯兴为和姜小瑜，本来有稳定的工作，可爱慕虚荣，非要搞什么‘灰色收入’，最后把自己套进去了。”

“就像有些人，明明吃惯了武汉的热干面，非要去吃什么法国大餐，结果吃坏了肚子。”张朋接口道，引得旁边一个上海老太太的侧目，她操着上海话说：“法国大餐哪能跟热干面比？侬晓得伐，我孙女在武汉上大学，回来总说想念热干面的味道。”欧阳俊杰笑着用上海话回应：“阿婆说得对，还是家乡的味道最踏实。”

傍晚的时候，战友送来的西装到了。张朋穿上西装，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有点不自在：“这衣服太紧身了，不如我的夹克舒服。”“好看就行。”欧阳俊杰上下打量着他，“你看你，平时总穿夹克，跟个小混混似的，穿上西装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自己则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倒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晚上八点，外滩三号的餐厅里灯火辉煌。欧阳俊杰和张朋刚走进门，就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姜小瑜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和录音笔里那个尖锐的声音判若两人。她看到欧阳俊杰，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欧阳侦探，久仰大名。”

“姜总客气了。”欧阳俊杰在她对面坐下，长卷发垂在桌布上，“没想到姜总这么有雅兴，约我们在这么好的地方吃饭。”他拿起菜单，扫了一眼，“这里的牛排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武汉的牛排粉，加双倍辣椒，比这个过瘾。”姜小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欧阳侦探真是风趣。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谈谈程芳华的事。”

“哦？姜总想说什么？”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是想说程芳华挪用公款，还是想说她畏罪自杀？”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不过我想，姜总更想说的，是周明手里的东西吧？”

姜小瑜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明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他手里能有什么东西？”“比如，侯兴为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你用公司账户转移资产的证据。”欧阳俊杰缓缓开口，“周明是侯兴为的大学同学，这些年一直帮你们打理‘小金库’，他手里的东西，足以让你们夫妇在牢里待上一辈子。”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周明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看到姜小瑜，脸色变得很复杂：“姜总，东西我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呢？”姜小瑜站起身，脸色阴沉下来：“周明，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我不出去！”周明激动地说，“你答应我，只要我把东西交出来，就帮我安排出境，现在你想反悔？”

“反悔？”姜小瑜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手里的东西很值钱？侯兴为已经倒了，这些东西根本威胁不到我！”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向周明，“今天你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餐厅里的客人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躲避。张朋立刻起身，挡在欧阳俊杰面前，他虽然退伍多年，但格斗技能丝毫未减。欧阳俊杰却依旧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姜总，别激动。杨警官已经在外面了，你就算杀了周明，也逃不掉。”他指了指窗外，几辆警车正停在餐厅门口，“你看，警灯多亮，像不像武汉夜市的霓虹灯？”

姜小瑜转头看向窗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明趁机把双肩包扔给欧阳俊杰：“这里面是所有的证据，侯兴为和姜小瑜的罪证都在里面！”杨宏才带着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姜小瑜。她被戴上手铐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我不甘心！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你不是为了家，是为了你自己的虚荣心。”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侯庆祥的车祸，其实是你安排的吧？你怕他把你们夫妇的事捅出去，所以制造了一场‘意外’。”姜小瑜的身体一僵，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侯庆祥的车里，有一瓶没喝完的豆浆——是武汉老字号的，甜口的。”欧阳俊杰缓缓开口，“侯庆祥从小就不爱喝甜豆浆，只喝咸的。这瓶豆浆，是你给他买的，里面加了安眠药。”他顿了顿，引用道，“阿加莎说‘再完美的谋杀，也会留下痕迹’，你以为换了车牌，清理了现场，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侯庆祥不喝甜豆浆的习惯。”

姜小瑜颓然地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看着她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周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终于解脱了。”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该这么做了。人不能被贪婪绑架，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不能加太多芝麻酱，不然会腻得慌。”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张朋掏出烟盒，给欧阳俊杰和自己各点了一支：“案子总算告一段落了。”“还没有。”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侯兴为的背后，还有人。你看这份账本，有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来自一家叫‘宏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老板是邵艳红——侯庆祥的未婚妻。”

张朋愣了一下：“邵艳红？她不是在天津税务局工作吗？怎么会开装饰公司？”“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邵艳红和侯庆祥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侯庆祥的婚房，其实是邵艳红出钱买的，侯兴为夫妇只是挂了个名。”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这案子，就像一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表面上吃完了，碗底还有不少芝麻酱呢。”

回到公寓的时候，张茜的微信发来了，附带一张照片——是她做的松鼠鳜鱼，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美味。“俊杰，案子破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等着你回来吃呢。”欧阳俊杰看着照片，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复道：“快了，等我回去，陪你吃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窗外的黄浦江依旧灯火辉煌，和武汉的长江夜景遥相呼应。欧阳俊杰知道，这个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新的悬念又开始了——邵艳红的装饰公司，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侯兴为夫妇的贪腐网络，还有多少人牵涉其中？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真相就会像武汉的日出一样，总会冲破云层，照亮所有的黑暗。

上海的深夜比武汉凉得彻底，黄浦江的风卷着湿气，吹得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贴在脖颈上。他把风衣领口立起来，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刚走出外滩三号的禁烟区，张朋就拽着他往巷子里钻，说“前面有个大排档，生煎包咬开爆汁，比酒楼的牛排实在”。

巷口的路灯坏了半截，暖黄的光只够照亮半张塑料桌。老板是个操着苏北口音的中年男人，铁皮锅煎着生煎，“滋滋”的油响混着葱姜香飘过来。“两份生煎，一碗小馄饨，馄饨汤多放胡椒！”张朋熟门熟路地喊，转头看见欧阳俊杰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又看邵艳红的资料？”

“宏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实际控股人查不到。”欧阳俊杰终于把烟凑到打火机前，“咔哒”一声，蓝火映亮他垂着的眼睫，“但周明的账本里写着，‘宏昌-邵’，去年给经纬公司转了三笔款，每笔都卡在侯庆祥买房的节点上。”烟雾圈飘向塑料桌，他用指尖戳了戳手机上邵艳红的证件照，“天津税务局的公务员，在上海开装饰公司，还给未来公婆的灰色产业输血……这姑娘的算盘，比程芳华的账本还精。”

“说不定是被侯庆祥骗了？”张朋接过老板递来的生煎，咬开一个小口先吸汤汁，烫得直咧嘴，“毕竟侯庆祥死了，她那五十万要不回来，闹上法庭也正常。”

“正常？”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森村诚一说‘反常的细节里藏着真相’。邵艳红起诉姜小瑜的诉状里，只字没提宏昌公司的转账，只追着侯庆祥借的五十万——她怕什么？怕扯出自己的公司？还是怕我们查到她和侯兴为的关系？”他夹起一个生煎，却没吃，“而且她在天津的工作是通过侯兴为的关系进去的，侯家倒了，她第一个该慌，可她上周还在上海参加建材展会，谈笑风生得很。”

手机突然震起来，屏幕上跳着“汪洋”两个字。欧阳俊杰接起，没等说话就听见对方咋咋呼呼的声音：“俊杰！我跟你说个新鲜事，侯兴为在看守所里绝食了！”汪洋的娃娃脸仿佛要从听筒里挤出来，“牛祥去提审，他就躺床上哼，说‘要见欧阳侦探’，还说‘只有他能懂’——你说这老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是怕了。”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把烟蒂按在满是油污的烟灰缸里，“他知道姜小瑜落网后，下一个就是他。找我，是想谈条件。”

“谈个屁！”牛祥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冒出来，透着股机灵劲儿，“这老狐狸藏了不少事！我们查他办公室的旧文件，发现他五年前给一个叫‘凯达’的公司批过违规资质，那公司现在是邵艳红宏昌的下游供应商！”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角的馄饨碗上——汤面上的胡椒粒浮着，像极了账本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关联。“凯达公司的法人是谁？”

“一个叫赵永安的，以前是经纬公司的施工队员工！”牛祥的声音越来越亮，“还有更巧的，邵艳红在上海的住址，离侯庆祥买的那套问题房就隔两条街！”

挂了电话，张朋已经把一笼生煎吃得只剩底。“怎么样？武昌那边有新发现？”他用纸巾擦着嘴，“我就说邵艳红不对劲，一个税务局的公务员，哪来的钱开公司。”

“不是她自己的钱。”欧阳俊杰拿起手机，翻出雷刚发来的资料，“宏昌的启动资金，来自一笔匿名汇款，源头是香港的一家空壳公司——和当初珠宝城案的酬劳来源，是同一家银行。”他抬头看向巷口，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正假装系鞋带，帽檐压得很低，“阿加莎说‘所有巧合，都是人为的必然’。邵艳红、侯家、香港公司，这几条线早拧成一股绳了。”

张朋立刻绷紧了身体，手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不用。”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喝了口馄饨汤，胡椒的辛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只是来盯梢的，没胆子动手。你看他的鞋子，白色运动鞋沾了泥，是从浦东那边过来的——周明躲在浦东的旧厂房，这是把我们的行踪报信呢。”他放下碗，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支，“我们明天去宏昌公司，正好‘请’邵艳红回武汉聊聊。”

回到公寓时已近凌晨，欧阳俊杰刚把烟点着，张茜的微信就弹了出来。是张照片，她穿着银行的制服，手里举着一杯奶茶，配文“今天发绩效，给你买了黄鹤楼的烟，放你书房抽屉里了——少抽点，不然下次不给你洗袜子”。欧阳俊杰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等我回去，带你去吃李记的面窝，加两个鸡冠饺。”

“肉麻死了。”张朋凑过来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赶紧研究下邵艳红的资料，明天别掉链子。”他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雷刚查了，邵艳红下周要去武汉开招商会，说是宏昌要在武昌设分公司——这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欧阳俊杰没接文件，反而走到窗边。上海的夜景比武汉繁华，霓虹灯光映在黄浦江里，像撒了一地碎钻。“她不是来开分公司的，是来收尾的。”他吸了口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层雾，“侯家倒了，她要把和侯家有关的痕迹全擦掉。宏昌的分公司，不过是个幌子。”他转身看向张朋，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棕褐色，“明天去宏昌，别穿西装了，就穿你的夹克——我们是‘讨债的’，不是‘查案的’，得接地气点。”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雷刚的电话吵醒的。“欧阳哥，不好了！周明的尸体在浦东的旧厂房里发现了！”雷刚的声音带着喘，“杨宏才说，是被人勒死的，手里还攥着半张纸条，上面写着‘凯达-赵’。”

欧阳俊杰的睡意瞬间没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长卷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我们马上到！你让杨宏才保护好现场，别让任何人碰周明的遗物！”挂了电话，他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邵艳红动手了，她要灭口。”

浦东的旧厂房很偏，周围全是废弃的集装箱。杨宏才带着警察在门口等着，脸色凝重。“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致命伤是颈部的勒痕，凶器应该是钢丝绳。”他递给欧阳俊杰一副手套，“纸条在物证袋里，你看看。”

纸条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凯达-赵”三个字被血浸染了一半。欧阳俊杰蹲下身，盯着周明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漆，是经纬公司施工队用的那种。“周明不是被邵艳红杀的，是被赵永安杀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他的袖口，沾着混凝土的碎屑，是刚从工地过来的。赵永安是施工队的，肯定和周明有旧怨。”

“可赵永安是邵艳红的人，这不还是邵艳红指使的？”张朋不解地问。

“不一样。”欧阳俊杰走到厂房深处，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建材，“邵艳红要的是周明手里的账本，赵永安要的是周明的命——你看这里的打斗痕迹，周明反抗得很激烈，说明他和凶手认识。”他捡起一块沾着血的木板，“阿加莎说‘熟人作案，才会有破绽’。赵永安杀了周明，是想独吞周明手里的‘筹码’。”

杨宏才立刻安排人手去抓赵永安，欧阳俊杰则在厂房里转悠。墙角有一个打翻的饭盒，里面是没吃完的热干面，芝麻酱已经凝固了——是武汉的味道。“周明昨天见过武汉来的人。”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戳了戳面条，“面条是碱面，加了双倍酸豆角，是李记的味道。”他抬头看向张朋，“邵艳红在武汉的招商会，肯定和这个人有关。”

从厂房出来时已近中午，杨宏才的电话打来了，说赵永安已经抓到了，正在审讯。“他招了，是他杀了周明，但他说是厉德元指使的——厉德元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让他杀了周明，保他家人安全。”

“厉德元没这么大本事。”欧阳俊杰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他是替邵艳红背锅的。你看赵永安的银行流水，昨天有一笔五万块的汇款，来自宏昌的财务账户。”他吸了口烟，“邵艳红这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以为厉德元才是主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朋问。

“去吃热干面。”欧阳俊杰把烟蒂弹进垃圾桶，“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武汉人开的面馆，味道比大排档的生煎正宗。”他拉开车门，“吃饱了才有力气‘等’邵艳红——她知道周明死了，肯定会主动找我们。”

面馆藏在一条老巷里，老板是汉口来的，操着地道的武汉话。“两碗牛肉热干面，加牛腩，面多菜少！”欧阳俊杰用武汉话喊着，引来老板的侧目，“小伙子，武汉哪的？”

“武昌的，紫阳湖旁边。”欧阳俊杰笑着回答，“老板，豆皮多放糯米！”

张朋看着老板用竹捞子把碱面烫热，捞进蜡纸碗，浇上芝麻酱，动作和武汉的李记一模一样。“你说邵艳红会不会真的去武汉？”他用筷子挑起面条，芝麻酱挂在面条上，香气扑鼻。

“肯定会。”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鸡蛋的香味，“她在上海的尾巴太多，武汉才是她的避风港。而且她的父母都在武汉，她不可能不管。”他抬头看向窗外，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走过——和邵艳红的证件照很像。“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张朋立刻放下碗，手摸向腰后。欧阳俊杰却按住了他，慢悠悠地喝了口面汤。“别激动，她不是来找我们的。”他指了指女人手里的手机，“她在给赵永安打电话——赵永安被抓了，她联系不上，肯定慌了。”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我们等着就行，她会主动找我们的。”

果然，没过多久，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武汉。“欧阳侦探，久仰大名。”电话里的声音很温柔，是邵艳红，“我知道你在查侯家的案子，我有线索要告诉你——下午三点，外滩的和平饭店，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朋皱起眉：“她想干什么？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