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瘟疫
第二天一早，苏晚意揣着三十三万两千灵石，悠哉悠哉地去了百宝阁。
钱多多正在三楼喝茶，看见她进来，笑了。
“哟，苏老板来了？今天这么早，有事？”
苏晚意把储物袋往桌上一放。
“还利息。”
钱多多挑眉，打开储物袋看了看——一百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
她笑了。
“不错啊，这个月赚得挺多。”
苏晚意摆摆手。
“还行吧，勉强够花。”
钱多多把灵石收起来，给她倒了杯茶。
“坐，聊聊。”
苏晚意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钱多多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苏晚意，你知道吗，你这一个月赚的，比天枢城一半的商铺一年赚的还多。”
苏晚意笑了。
“钱掌柜，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钱多多也笑了。
“夸你。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
她顿了顿。
“当初我给你一百万贷款，说实话，心里也没底。但现在看来，这钱，你很快就能还上了。”
苏晚意点点头。
“问剑宗那单做完，就够了。”
钱多多看着她，忽然问：“还完债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苏晚意想了想。
“躺平。”
钱多多一愣。
“躺平？”
“对。”苏晚意点点头，“找个地方晒太阳，什么都不干。”
钱多多笑了。
“你躺得住？”
苏晚意沉默了。
她想起温如玉那天晚上问的问题——还完债之后，想做什么？
她当时说继续赚钱。
但心里，其实没想好。
钱多多看她那表情，摆摆手。
“行了，别想了。反正还早。”
她站起来。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最近天枢城周边有几个村子闹瘟疫，死了不少人。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看看。”
苏晚意挑眉。
“瘟疫？”
“对。”钱多多点点头，“听说症状挺奇怪，不是普通的病。官府请了几个大夫去看，都没看出来是什么。”
苏晚意心里一动。
瘟疫？
这不就是大纲里写的“瘟疫疑云”剧情吗？
她站起来。
“行，我去看看。”
——
下午，苏晚意带着温如玉，去了钱多多说的那个村子。
村子叫李家村，离天枢城三十里，不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
但一进村，苏晚意就愣住了。
村里到处挂着白布，哭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香案，烧着纸钱。
温如玉脸色变了。
“三师姐，这……”
苏晚意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走到村子中间，她看见一个老者蹲在墙角，满脸愁容。
她走过去。
“老人家，请问村长在哪儿？”
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找村长干啥？”
苏晚意掏出几颗灵石。
“我是大夫，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
“大夫？真的？您等着，我这就去叫村长！”
他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温如玉小声问：“三师姐，你真会治病？”
苏晚意笑了。
“不会。但我会查病源。”
不一会儿，村长来了。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色蜡黄，眼眶发黑，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
“您就是大夫？”他上下打量苏晚意，“这么年轻？”
苏晚意点点头。
“年轻不代表不行。村长，能带我看看病人吗？”
村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您跟我来。”
——
村长家的院子里，躺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都面色发白，嘴唇发紫，有的还在发烧。
苏晚意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病人呼吸急促，脉搏微弱，皮肤上还有红色的斑点。
她皱了皱眉。
这症状，看着像中毒。
她站起来，看向村长。
“村长，这些人，都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村长想了想。
“最早的是五天前，老李头家的孙子。然后是老张家的媳妇，再然后……”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几个人。
“这几天越来越多，今天又倒了三个。”
苏晚意点点头。
“吃的喝的呢？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东西？”
村长摇摇头。
“都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水是山泉水，粮是自家种的，菜也是地里摘的。”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带我去看看水井。”
——
村口有口井，全村人都在这儿打水。
苏晚意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看。
井水清澈，看不见什么异常。
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点，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她又尝了尝。
水的味道有点怪，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和平常喝的水不太一样。
她站起来，看向村长。
“这井，多久没清过了？”
村长愣了愣。
“清？清什么？”
苏晚意叹了口气。
“井底会有淤泥，淤泥里会长微生物，微生物多了，水就会变质。一般每年都要清一次。”
村长一脸茫然。
“这……这没人说过啊。”
苏晚意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看着路边一堆废弃的符篆。
那些符篆已经发黄发黑，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有的还泡在雨水里。
她走过去，捡起一张。
符篆上的朱砂已经溶了，混在雨水里，渗进土里。
她眼睛一亮。
“村长，这些符，是谁扔的？”
村长凑过来看了看。
“哦，那是前几天村里请道士做法事，用的符。做完就扔这儿了。”
苏晚意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做法事的地方。”
——
做法事的地方在村后的小庙里。
庙不大，香案上还摆着没烧完的香烛。地上散落着几张符篆，有的已经踩烂了。
苏晚意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符。
符上的朱砂，和井边那些一模一样。
她又看了看庙里的水缸——缸里还有半缸水，水面漂着几张符纸的碎片。
她站起来，笑了。
“找到问题了。”
村长愣住了。
“什么问题？”
苏晚意指了指水缸。
“这些符，泡过水。”
她又指了指井边那堆符。
“那些符，也泡过水。朱砂溶在水里，渗进土里，再渗进井里。你们喝的水，有毒。”
村长脸色变了。
“朱……朱砂有毒？”
苏晚意点点头。
“朱砂含汞，汞有毒。少量没事，但你们天天喝，就会中毒。”
村长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如玉在旁边听着，一脸震惊。
“三师姐，你……你怎么知道是朱砂？”
苏晚意笑了。
“猜的。病人的症状，跟汞中毒很像。再加上那些符，就对上号了。”
她看向村长。
“从现在起，别喝井里的水。先把病人送到天枢城医馆，用解毒的药。然后找人把井清了，至少打一个月的新水。”
村长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
回到清风谷，温如玉一路都在感慨。
“三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苏晚意笑了。
“不是厉害，是见得多了。”
温如玉看着她，眼里全是崇拜。
“三师姐，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晚意想了想。
“项目管理。”
温如玉一愣。
“项目……管理？”
“对。”苏晚意点点头，“就是专门解决问题的工作。”
温如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那你能教我吗？”
苏晚意笑了。
“行，明天开始，我教你。”
——
晚上，苏晚意正在算账，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村长，还有几个村民。
村长一看见她，扑通一声跪下了。
“苏姑娘，您救了我们全村！我代表全村老少，给您磕头了！”
苏晚意吓了一跳，连忙扶他起来。
“村长，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村长不肯起来。
“苏姑娘，您一定要收下这份心意！”
他掏出一个布袋，塞到苏晚意手里。
苏晚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灵石，大大小小，加起来大概一千多。
她愣了愣。
“村长，这……”
村长抹着眼泪。
“这是我们全村凑的，不多，但都是心意。您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
苏晚意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几个村民，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笑了笑，把布袋收起来。
“好，我收下了。村长，你们回去好好养病，别再喝那井里的水了。”
村长连连点头。
“好好好！一定一定！”
——
村长走后，苏晚意把那袋灵石倒在桌上，数了数。
一千三百五十颗。
不多，但每一颗都沉甸甸的。
她想起村长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那些村民眼里的感激。
忽然觉得，这钱，比赚富商的几千灵石，更有分量。
——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更新——“瘟疫疑云”完成】
【获得成就：妙手仁心】
【当前声望：声名远播（天枢城周边）】
【当前债务：100万灵石】
【当前现金：34.5万灵石（加上村长的谢礼）】
【距离下个月利息缴纳：2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