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黑气弥漫

回到清风谷，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苏晚意推开山门，看着眼前修葺一新的院子，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

铁无双扛着新锤子，一蹦一跳地冲进去。

“大师姐！大师姐！我们回来了！带了好多宝贝！”

顾清寒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们，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每一个人——苏晚意笑眯眯的，铁无双活蹦乱跳，温如玉精神不错，叶清玄……身上的魔气淡了很多。

她愣了愣。

“二师弟，你……”

叶清玄看着她，点点头。

“大师姐，我没事。”

顾清寒眼眶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转身跑回厨房。

“我去做饭！”

——

晚上，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香味。

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菌菇汤，还有一大盆灵米饭。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

铁无双一边啃鸡腿，一边炫耀她的新锤子。

“大师姐你看！这锤子比我那把重三倍！一锤下去，山都能砸个窟窿！”

顾清寒笑了。

“那你以后炸炉，得炸得更厉害了。”

铁无双不服气地噘嘴。

“才不会！我现在按三师姐的方法炼器，炸炉次数少多了！”

温如玉在旁边默默点头。

“确实，我炼丹也是。PDCA真的有用。”

他掏出那个小鼎，爱不释手。

“这鼎比我那个破炉子强太多了。以后炼丹，肯定能出更多上品。”

顾清寒看向苏晚意。

“三师妹，你呢？得了什么宝贝？”

苏晚意掏出那块玉简。

“这个。”

顾清寒愣了愣。

“玉简？”

苏晚意点点头。

“上古天机阁阁主的传承——项目管理之道。”

她把玉简的内容说了一遍。

顾清寒听完，沉默了。

“所以……你进一趟秘境，得的宝贝是……一本书？”

苏晚意笑了。

“不是书，是方法。方法比宝贝值钱多了。”

她看向叶清玄。

“二师兄，你什么都没要，真的不后悔？”

叶清玄摇摇头。

“不后悔。”

他看着苏晚意，认真地说：“我在心魔阵里，已经把最珍贵的东西找回来了。”

苏晚意眨眨眼。

“什么？”

叶清玄沉默了一秒。

“自己。”

——

吃完饭，苏晚意回屋算账。

她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倒出来，一颗一颗数。

八十三万七千。

她盯着那堆灵石，弯了弯嘴角。

“再有十六万三，就能还清了。”

她想起问剑宗那单——一百万灵石。

做完那单，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剩点。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

“快了，快了。”

——

第二天一早，苏晚意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看见温如玉站在外面，脸色发白。

“三师姐，出事了！”

苏晚意挑眉。

“什么事？”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

“天枢城周边，出现大量魔气！”

苏晚意愣住了。

魔气？

她穿好衣服，跟着温如玉走到院子里。

叶清玄已经站在那儿了，脸色凝重。

他看见苏晚意，沉声说：“昨晚半夜，我感觉到魔气波动。从东边传来的，很强。”

苏晚意皱眉。

“东边？那不是……”

叶清玄点点头。

“秘境的方向。”

苏晚意沉默了。

她想起秘境里那些骸骨，想起那些机关阵法，想起那块天机令。

她看向叶清玄。

“你觉得有关系？”

叶清玄点点头。

“很可能。”

——

正说着，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涌进来，领头的是周三爷。

他满脸惊慌，一看见苏晚意就扑过来。

“苏姑娘！苏姑娘！出大事了！”

苏晚意扶住他。

“周三爷，别急，慢慢说。”

周三爷喘了口气。

“天枢城周边好几个村子，昨晚出现大量魔气！有人发狂，见人就咬！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苏晚意脸色变了。

“官府呢？宗门呢？”

周三爷摇摇头。

“官府派人去了，没查出来什么。问剑宗也去了，说是魔气太浓，金丹期以下不敢靠近。”

他抓住苏晚意的手。

“苏姑娘，您办法多，您去看看行不行？”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点头。

“行。”

——

半个时辰后，苏晚意带着叶清玄，出现在事发村子。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但此刻，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雾气里，隐隐能听见哭喊声、嘶吼声。

苏晚意皱眉。

“这就是魔气？”

叶清玄点点头。

“对。”

他深吸一口气。

“比我当初遇到的，还要浓。”

苏晚意看向他。

“你能进去吗？”

叶清玄沉默了一秒。

“能。”

他顿了顿。

“但你们最好别进去。”

苏晚意笑了。

“那不行。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她回头看向温如玉和铁无双。

“四师弟、五师妹，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半个时辰我们没出来，就去叫人。”

温如玉紧张地点头。

“好。”

铁无双举起锤子。

“三师姐，我跟你进去！”

苏晚意摇摇头。

“你力气大，但魔气这东西，不靠力气。你在外面守着。”

铁无双蔫了。

“好吧。”

——

苏晚意和叶清玄踏入魔气。

一进去，她就感觉不对劲。

周围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全是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喃喃自语，又像是鬼魂在哭泣。

她想起心魔阵。

这感觉，跟心魔阵一模一样。

叶清玄走在她前面，身上的魔气在翻涌。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没事吧？”

苏晚意摇摇头。

“没事。这魔气对我影响不大。”

叶清玄愣了愣。

“为什么？”

苏晚意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心魔已经过了？”

叶清玄沉默了。

他想起心魔阵里那个小师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走了没多久，他们看见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应该是村里的农民。

但他此刻，双眼血红，面目狰狞，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看见苏晚意和叶清玄，猛地扑过来。

叶清玄一剑挥出，把他打晕。

苏晚意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眼睛。

“被魔气侵蚀了。”

她站起来，看向四周。

“这些人，应该是被魔气影响，失去理智了。”

叶清玄点点头。

“跟我当初一样。”

苏晚意看着他。

“你当初，是怎么压制的？”

叶清玄沉默了一秒。

“靠恨。”

苏晚意挑眉。

“恨？”

叶清玄点点头。

“恨自己，恨那些人，恨整个世界。恨能让我保持清醒，不彻底沦陷。”

苏晚意沉默了。

然后她拍拍他的肩。

“现在不用恨了。现在你有我们。”

叶清玄愣住了。

他看着苏晚意，眼眶微微发红。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

——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村子深处，魔气越浓。

到村口时，他们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魔气最浓的地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叶清玄警惕地握住剑。

“谁？”

那人慢慢转过身。

一张苍老的脸，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

他看着叶清玄，笑了。

“叶清玄，好久不见。”

叶清玄脸色变了。

“是你！”

苏晚意看向他。

“你认识？”

叶清玄咬着牙。

“三年前，就是他，把我引入魔窟。”

苏晚意挑眉。

“所以，他就是……”

那人笑了。

“对，就是我。”

他看着叶清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三年了，你居然还没入魔，真是让我失望。”

叶清玄握紧剑。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指了指周围的魔气。

“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

他笑了，笑得阴森。

“我要让这个世界，充满魔气。让所有人都变成你这样——不，比你还惨。”

苏晚意听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

那人愣住了。

“装？”

苏晚意点点头。

“对，装。你这台词，太中二了。”

那人脸色变了。

“你……你说什么？”

苏晚意掏出那个小本本。

“我说，你这反派当得，太没创意了。放魔气、搞破坏、说狠话——都是老套路。”

她翻了翻本本。

“你要真想毁灭世界，得有点新意。比如，搞个魔气版PDCA，按计划一步步推进，定期复盘改进。这样效率高多了。”

那人沉默了。

他看着苏晚意，眼神复杂。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意笑了。

“我是苏晚意，清风谷三弟子。”

她收起笑，认真地看着他。

“你三年前害了我二师兄，今天又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那人冷笑一声。

“就凭你一个筑基期？”

苏晚意眨眨眼。

“筑基期怎么了？”

她指了指叶清玄。

“我二师兄是元婴期，你三年前都没弄死他，今天还想？”

那人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叶清玄，又看了看苏晚意。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后退一步，身影渐渐变淡。

“苏晚意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消失了。

魔气，也渐渐散去。

——

苏晚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

叶清玄走过来。

“你……不怕他报复？”

苏晚意笑了。

“怕什么？他连真身都不敢现，就是个马甲。”

叶清玄愣了愣。

“马甲？”

苏晚意点点头。

“幕后黑手嘛，都喜欢派马甲出来探路。真身躲在后面，等时机成熟才出来。”

她看向叶清玄。

“不过，他认识你，说明三年前的事，就是他们干的。”

叶清玄沉默了。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

苏晚意拍拍他的肩。

“别怕。现在不是三年前了。现在你有我们。”

叶清玄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

——

回到清风谷，温如玉和铁无双已经等急了。

看见他们回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三师姐！二师兄！你们没事吧？”

苏晚意摇摇头。

“没事。”

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温如玉听完，脸色发白。

“所以……真的有人在搞鬼？”

苏晚意点点头。

“对。”

她看向叶清玄。

“二师兄，你见过那人，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叶清玄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背后还有人。”

苏晚意挑眉。

“还有人？”

叶清玄点点头。

“三年前，我误入魔窟时，见过一个更可怕的存在。那个人，只是他的手下。”

苏晚意沉默了。

她想起大纲里写的剧情——幕后黑手是血魔老祖，鬼面人只是马甲。

看来，剧情要提前了。

——

晚上，苏晚意正在算账，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钱多多。

“钱掌柜？这么晚了，有事？”

钱多多看着她，脸色凝重。

“听说你今天去那个村子了？”

苏晚意点点头。

“去了。”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

“那个魔气……是不是跟秘境有关？”

苏晚意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苏晚意接过信，打开一看。

信上只有一行字：

“秘境开启，魔气复苏。天机令现，天下大乱。”

她抬起头，看着钱多多。

“这信哪来的？”

钱多多摇摇头。

“不知道。今天早上，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她看着苏晚意。

“天机令，在你手里？”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点头。

“在。”

钱多多脸色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

“苏晚意，你摊上大事了。”

——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更新——“魔气危机”触发】

【当前危机等级：低级】

【建议：尽快查明幕后黑手，阻止魔气扩散】

【当前现金：83.7万灵石】

【距离下个月利息缴纳：7天】

苏晚意看着系统光幕，弯了弯嘴角。

七天，八十三万七。

利息够了。

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

“鬼面人……血魔老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