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和年他们于是也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花间台里。这是一座恢弘气派且豪华壮丽的戏台楼阁,此时的戏台之上,一位身着彩色戏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子正在众多绝色佳丽的拥戴之下精妙绝伦地演绎着一场场花妆戏法。她的肌肤,如同凝脂,胜似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地细嫩柔滑,吹弹可破,一颦一簇,无不尽显出千娇百媚之态。她的每一次舞动,都在巧妙地变换着不同的妆容、造型和服饰,真真是惟妙惟肖,奇妙万千,配着她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更显得美轮美奂,妩媚动人。引得台下观看的众人,个个激情澎湃,神魂颠倒,都在热烈地欢呼着:“眠眠,眠眠,你真是太美了,太漂亮了,我们爱你!”
“眠眠,眠眠,咩~~”
见到这样的一个场景,女婴他们也当真是惊讶不已。
小芍很是不理解地说道:“这里的人,竟都如此地迷恋那美貌!”
司酷霜率直地说:“我们真应该让他们看一看,这所谓的美貌,究竟为何物!”
女婴说:“是啊,人人皆觉美,可我观之,犹如白骨,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帮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吧!”
“好!”大家都同声回应着。
说着,大家一齐双手结印,即刻便散发出了一道道的柔光,那柔光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颊。随后,那些人便都如同开了慧眼一般,只瞧见一具具的骷髅骨头在那戏台之上舞之蹈之,他们望向身边之人和众人,也尽皆变成了一具具的骷髅骨头。一时之间,人人都惊慌失措得四处逃窜,而他们的眼中所看到的,仍然全都是一副副光秃秃的骷髅骨头在到处地奔走躲藏着。见到此情此景,那些人个个无不是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
这时,正在楼阁之上观看花妆戏法表演的三位美艳女子瞧着这样的一番景象,她们也注意到了女婴他们,霎时便同时出手,施出三道光芒,阻断了女婴他们的结印。女婴他们顿然收回仙法来,那三位美艳女子也从楼阁之上缓缓地飞落了下来。而此时此刻,那些眼中所见恢复自然景象的居民们,却人人依旧是惊魂未定着,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茫然若失。
其中一位美艳女子从容淡定地向女婴他们问道:“两位公子,诸位姑娘,我们向来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来我们这花间台里捣乱呀?”
女婴坚毅果敢地回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女子满脸疑惑的神情,“哦?我们在这儿看花妆戏法表演看得好好的,人人皆欢欣鼓舞,可你们却故弄玄虚,引得人人心惊胆战,敢问,你们这是拔的哪门子刀,相的哪门子助呀?”
女婴有些地看不惯地回答:“你倒是很会巧言令色啊,你们在这城中倒是逍遥快活了,可那城外的百姓呢,他们穷困潦倒,苦不堪言,可你们却从来都不闻不问,随意任其自生自灭,一心只追求和贪恋那虚无且浮华的容颜美貌,我想请问,你们这又是什么道理啊?难道对你们来说,这人的容貌竟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另一美艳女子理所应当地回答:“那是自然!”
“你……”阿亮气愤不已。
这女子继续地说道:“这美貌就是我们花洲城里的规矩,也是唯一的要求,如果他们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那又还能做得到什么?所以说啊,他们没有美貌便是没有价值,既然他们没有价值,那么活着还是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有的人啊,虽然还活着,但是和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你们又何须去在意呢?”
“你们……”大家都气不打一处来。
又一美艳女子轻佻地说道:“是啊,在我们花家的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点儿不完美的,要怪啊,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不够完美!”
“花家?”大家都惊讶,“难道你们就是……”
这轻佻的美艳女子说道:“是啊,我便是这花洲城中,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花人爱!”
那理所应当的美艳女子也说道:“我乃是这花洲城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花见开!”
那从容淡定的美艳女子接着说道:“我正是这花洲城中,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拥有着绝世容颜的花容颜!”
“额,呵,呵……”阿亮一脸尴尬地干笑着。
大家也都觉得有些很是不可思议。
花人爱不满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就不能好看一点吗?”
阿亮摇摇头:“啧啧……,好看不了一点儿!”
花人爱一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盯着他。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又是谁?胆敢来我们这花洲城里捣蛋?”
阿亮一脸不服输的态势说道:“我啊,我乃是身材贼贼好,相貌堂堂帅的阿亮仙君是也!”
女婴他们也随后干脆地回答:“百善女婴!”
“百里万年!”
“独山小芍!”
“司酷霜!”
“司酷妭!”
听完介绍,这时的花容颜微笑着说道:“噢?原来,诸位竟是仙族中人?”
年平静地回答:“不错!”
花容颜说:“有劳诸位仙君仙子光临我们花洲之城,我们当真荣幸之至,只是不知道,诸位仙君仙子们来此,究竟是所为何事呢?”
阿亮耿直地回答:“你们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们,我们就是专门来为那些贫苦的百姓们伸张正义的!”
花容颜笑着说:“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美貌,便是我们花洲城的城规!再说了,我们花洲城里有且也仅有这么一条规矩而已,如何算不得正义的行为呢?这对百姓们来说,可是一项相当友好的决策啊!”
阿亮略显无语地问道:“你们自恃美貌,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强行鼓动他人追求着极致的美丽,迫害了多少其貌不扬的人,致使他们流离失所,毫无生路,你们管这叫友好的决策?”
花见开不以为然地回答:“要不然呢?”
阿亮回怼道:“你真欠揍!”
“哼~”花见开依旧一脸的不以为意。
年理智地问道:“美貌也不过终将一场空,抱守着那些浮华虚无的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何至于让你们如此地贪恋和追捧?”
花见开自以为是地回答:“我们这是在创造美好诶,我们要让这花洲城里处处充满美好,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她又反问道:“难道,你们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吗?人们不就是最喜欢美好的东西了吗?怎么如今倒又反过来说它的不是了呢?真是不可理喻!”
“我看不可理喻的是你们吧!”阿亮气愤地说道。
年平和地说道:“这真正美好的东西,一直都在于它朴实的内在本质,从来都不是流于那些浮华的外在表面。这育人育树,育的是品行,养容养颜,养的是心灵。你们如此过分地追求着那些外在的美丽,只怕,早已迷失了内在的本心!”
花见开不服气地问:“你,你说谁迷失了本心?”
阿亮不羁地说:“说你呢!”
“你……”她又不甘心地问向了那些居民们,“你们说说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迷失本心?”
那些居民们个个都不敢说话,只默默地低下了头。其实他们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为了能够拥有一张好看的脸庞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代价。在本质上,他们也很期盼能够改变这一种变态的追求,希望能够做回那个最真实最自然的自己,但是他们又不敢,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放弃一些东西,他们现在还承担不了这个后果,所以,他们怀揣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花见开骄傲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他们不说话,这就表示,他们并没有!”
大家只觉得有些好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着话音的响起,便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缓缓走下楼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位娇俏的美女子,美女子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喜气洋洋。他的身后,亦跟着两位秀气的美男子,个个身姿盎然。他们来到楼下,气宇轩昂的男子向着女婴他们说道:“诸位,来者即是客,大家也不必为了这点小事而争执。”
女婴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微微一愣,镇定下来,微笑着说道:“在下是花洲城的城主,肖恭举!”
“你,你你你,你还小公主?”阿亮满脸不可置信,咋咋呼呼地问道。
肖恭举依旧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在下,肖恭举!”
“噢!噢!”阿亮勉强地点着头。
肖恭举又介绍着他身边的美女子道:“这位,是肖苞蓓!”
“小宝贝?”大家都惊呼。
肖恭举说:“乃是在下的小妹!”
阿亮虚惊一场地回答:“哦,我还以为是你的小宝贝呢!”
肖苞蓓一脸娇羞地说道:“哎呀,不要这么说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啦!”
“咦~”阿亮甩了甩满身的鸡皮疙瘩。
大家也都笑着不语。
而肖恭举身后的两位美男子也紧接着自我介绍道。
“在下甄俊!”
“在下甄帅!”
大家又是一场禁不住地憋笑不已,但也都一一地回应了他们以礼貌的问候。
阿亮还是忍不住地与司酷霜悄声嘀咕起来:“我看啊,他们是真自恋!”
肖恭举正色向大家说道:“诸位仙子仙君远道而来,我等自当奉为座上之宾,不知诸位可否允我肖某个脸面,让肖某我做个东,尽一尽这地主之宜,以为诸位接风洗尘!”
年谦逊地回答:“不敢劳烦城主!”
肖恭举继续地说道:“万年仙君不必过谦,肖某乃真心实意欢迎诸位的到来,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诸位能够海涵。此举呢,也是诚挚地希望诸位能够给我们一个彼此了解的机会!”
年回答道:“既然城主如此诚心相待,那我等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肖恭举爽快地回答道,他又说:“只是,此时天色已近晚,幸得甄兄之处经营有上好的客栈‘抚仙苑’,不知诸位肯否赏个脸面,先暂时地移步抚仙苑中休息一晚,待到明日天明,定当亲自恭迎诸位入府,设宴款待诸位!”
年说:“多谢城主美意,我等自当听凭安排!”
肖恭举也笑着说道:“感谢诸位能够体谅!”
随后,女婴和年他们便跟随着甄俊和甄帅来到了抚仙苑里,甄俊和甄帅安排他们住下之后,便就匆匆地离开了。待天幕落下,他们竟发现,这里出奇地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处处黑灯瞎火,毫无半点亮光。他们出门去看,只见除了守卫的士兵,再无任何人影,而且抚仙苑里也设下了结界。
他们向那些守卫的士兵们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这花洲城中一旦天黑之后任何人都不可以再从事任何的活动,既不能出门也不能点灯,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房中睡觉。他们问及原由,士兵们只答不知,一切皆为奉命行事,他们问及为何设下结界,士兵们也只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请他们无须多虑,并未多答,他们也不便再多问。他们想出去看看,士兵们也坚决地阻止,并以会累及士兵们生命为由央求着他们回房休息,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一起回到了房间。但事出蹊跷,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出去查勘一番,于是,他们设下了障眼之法,悄悄打开了结界,并一同偷偷出了抚仙苑。他们几人兵分三路,女婴和年去探查肖家的情况,阿亮和小药去探查花家的情况,司酷妭和司酷霜则是去探查甄家的情况。
一座阴森的地宫之中,烟雾渺渺,烛光微微。地宫里有一台古老而奇异的镜台,镜台之上,是一个蓝色火焰托起的锥形三面古铜镜,似乎,能够照到各个方位。三面古铜镜的前方,此时,那盘灵主正翘着二郎腿,倚靠在一把椅子上,孤傲地品着茶,待一口茶品完,他才慢悠悠地向着古铜镜说道:“镜主儿,那仙族之人,可是来到花洲城了呢!”
那三面古铜镜缓缓地显现出三张口来,同时地放声回答道:“哈哈哈哈~,来得正好,我正想要会一会他们呢!”
“那几个孩子,可是不容小觑的哟!”
“哼,我会让他们知道,在我万面噬心镜的面前,所有的仙族,都只不过是个死人!”
“骄兵必败诶,镜主儿,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哟!”
“盘灵主大可不必担心!”
“好吧!”
停顿了会儿,那盘灵主又喝了口茶,继续地问道:“那恶源石,何在啊?”
万面噬心镜回答道:“在我的身上!”
“把它交给我吧!”
“是!”
紧接着,从那万面噬心镜的身上缓缓飞出了一颗表面坑坑洼洼,有着无数密密麻麻洞穴,缭绕着黑气的紫晶石。
盘灵主伸出手,轻轻接住恶源石,把它隐入手心,便悠然离去了。那万面噬心镜也渐渐收起了三张口,恢复到了镜面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