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吕结拜义展桃园，铺林野战失陷兖州

却说张玩守洛阳，樊攀守弘农，二将各闻董滨为吕忠所杀，尽皆大怒，当即约定克日起兵，共报此仇。张玩心藏算计：洛阳财宝无数，此番若胜，尽数该归我囊中。

郤雨、陆超等人与吕忠六人商议：“今董贼已死，其党羽尚有张玩、樊攀二贼，盘踞重镇，不可不除。吕将军可引精兵五千，往攻弘农，斩杀樊攀；我等五人，各领兵马，共取洛阳。”

吕忠闻言，自思麾下精兵尽在自己手中，如此大功，正当自取，当即领命而去。

吕忠回营，即刻召众将入帐：汤诵、吕常、吕炎、张文、罗盾等一齐到齐。吕忠传令，以方嵩、郭宪、邹卸为先锋，统军三千，先行攻取弘农。

三将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快，却也只得领命而去。

却说樊攀与其弟樊顺商议破敌之策。樊攀令李镇、李术、谢辽、曲义为先锋，自引大军出战；又令其弟樊顺坚守弘农，以郭毗、郭凌等将相助守城。

樊攀引军前行，正与吕忠前部先锋方嵩相遇，两军当即混战。忽邹卸营中无故火起，军心顿时挫动。樊攀探知敌营大乱，次日故意诈败一阵，麻痹敌军，当夜二更便领兵偷袭其寨。

方嵩尚在营中高声宣言：董滨已死，待大功告成，尔等便可归乡享太平。

忽听帐外大乱，喊杀四起，方嵩立时收住言语，慌忙出营观看。方知敌军劫寨，当即上马挺枪，厉声喝道：“前日败退之将，有何脸面再来劫营！”

樊攀大怒，挺刀直取方嵩，二人交马。邹卸得知方嵩营中遭袭，立刻引兵来救，可惜已然迟了。

方嵩不敌樊攀，拨马欲逃，被樊攀追上，一刀斩于马下。其麾下兵士更是大乱，邹卸仓促来救，反被樊攀主力冲击，只得被自家乱兵裹挟奔逃。

郭宪本是贼寇招安而来，见先锋大败，心无战意，也不前来相救，反倒收拾军马、粮草、财物，重又上山为寇去了。

邹卸只身回见吕忠。吕忠大怒道：“败军之将，抛弃先锋，自顾逃生，大挫我军锐气！”喝令将他斩首，悬头于军门，以肃军纪。

次日，吕忠亲自进兵，与樊攀列阵对阵。曲义飞马出阵，与吕忠交战，不到十合便败走回阵。樊攀挥刀亲自出战，亦不敌吕忠勇武，两军随即陷入混战。

樊攀所部连日奔波疲惫，不敌吕忠麾下精兵，大败三十余里，方才扎住大寨。吕忠乘势夺取敌军前军各寨，引军入屯。

当夜二更，樊攀又来偷营，不料吕忠早有防备，四下设伏。樊攀中计，慌乱之中跌入陷坑，左右死命将其救出。吕忠挥军四下追杀，却不见樊攀踪迹，其残军已逃回弘农报信。

另一边，陆超、郤雨等五将攻打洛阳。城中守敌虽无精兵强将，然五将所部战力不足，反被张玩偷营劫寨，一战即溃，折损兵马大半。张玩挥军乘势追杀，贾彬、贾林、郤雨皆死于乱军之中。陆超、陆照抵挡不住，急急发书信告知吕忠，自引残军奔回长安。

张玩闻二陆逃走，率军袭其后路，不料中途中伏，兵败退回大寨。

吕忠闻陆超大败，长安危急，急令收兵回援。不料背后樊顺引怒军追袭而来，吕忠军毫无防备，一路溃逃，失盔弃甲者不计其数。狼狈回到长安，见了陆超，问起战况，陆超细细诉说一遍。

张玩、樊顺随即互通消息，合兵一处，夹击长安。城中有将华阵，素来与张玩相交甚厚，当夜暗开东门，放张玩入城。张玩、张应分取南北二门，又放樊顺入城，三将部下四处放火，城中登时大乱。

吕忠闻讯大惊，披甲提兵出府，正被郭毗、郭凌围住厮杀。片刻之间，张玩、张应、邓却、邓劫、李镇、李术一齐杀至，将吕忠团团围困。吕忠奋力死战，连斩数将，终究不能突围。

樊攀自陷坑逃脱后，方才从山中转出，心中怒气难平：若不是手下拼死相救，我早已身首异处。他羞于见兄弟，恐失颜面，如今得知城内大乱，便引百余人也前来围杀，要亲手报仇。

正在危急之际，罗盾、张文、陆照引军杀到，拼死来救。罗盾双手举锤，连斩数人，冲开一条血路，大呼：“诸军速走，我来断后！”

吕忠、张文等人趁机飞马而逃，只留八骑随罗盾拒敌。樊顺大叫：“生擒吕忠者，赏千金！”

小将邓却、邓劫双马齐出，高叫：“贼将受死！”被罗盾一锤一个，接连击杀。罗盾复冲入张玩军中，打死敌副将孙牧，挥锤直取张玩，被其将韧李架住铁锤。罗盾反手一锤，击落韧李。正要再冲，已被敌军重重围住，力尽之后，被乱箭射死。

张玩、二樊引军再追，吕忠早已去远无踪。

二樊方才相见，不提前番兵败之事，樊顺只将话题一转，共议当下之计。

李术献计曰：“可尽斩逃将家小，以绝后患。”樊顺、张玩从其言，派人将吕忠、陆超等人家眷，尽皆斩杀。

吕忠与手下二十余人，并其子吕炎等，奔逃一夜，来到兖州东郡。

东郡太守吕幅，素来厌恶主公杨岱：我身为大将，勇略不下他人，却只坐守一郡，不得重用，可见杨岱不识人才。我若成主，必不如此。将帅统军之道，皆藏我心。不久又闻杨油在兖州境内奸淫掳掠，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早已仇家遍地。吕幅心中暗忖：杨岱兄弟如此行事，必不能长久，我何不早寻明主，或自立为主，统领军马，只是羽翼不丰。还需等待。另谋出路为上，当下主意已定，便亲自出城迎接吕忠。

吕幅见吕忠虽败，微风尚在，眼睛一转，下马拜道：“我虽久事杨岱，却在此镇守一方，空怀壮志。明公能与朝中大臣共诛国贼，威震天下，我仰慕已久。今得相见，愿竭平生之力，辅佐明公，共成大业。”

吕忠大喜，连忙扶起，与众人在此招兵买马，重整旗鼓。

吕幅与吕忠在宴上，二人意气相合，相聊甚欢，只恨相见太晚。吕幅又请吕忠观察四方情况。

一日，吕忠出营巡查市井，忽见路旁围了一群百姓，喧闹不休。近前看时，却是一位卜卦先生被路人围住指责：“前日你为我卜卦，言道我能得财遂意，如今非但无福，反被人殴伤，你这妖言惑众的骗子！”

卦师百口莫辩，众人怒不可遏，便要上前拆了他的卦摊，动手打人。吕忠见他生计艰难，一时失手，也是可怜，便上前解劝，取出银两赔与路人，将此事平息。

卦师涕泗横流，拜谢不止，自言姓陈名爽，流落在此，愿入帐下效力。吕忠见他言语恭谨，颇有几分见识，便收留帐下，以为谋士。

又有吕冲，先前在白波军中为将，见首领专以劫掠为生，残害百姓，名为义军，实同匪类，心中愤懑，便弃营而去。后投濮阳，又与主将不和，志不相投，闻得吕忠在东郡招贤纳士，便暗中派人通传消息，纵火开城，引军来投，弃暗投明。

三吕相见，意气相投，谈吐相合，只恨相见太晚。

吕幅仰头观天，见天边浮云三朵，聚于一处，指而叹曰：“此天兆也，三云相聚，正应在我等三人身上！”可不曾看见，三云汇合不久，后各自分散，然后被更大的云吞没了。

二人抬头看时，果然云气相随，蔚然可观。吕幅便道：“我等既为同姓，又意气相投，不如前往濮阳后园，备下祭品，以天地为证，结为金兰兄弟，共图大事，岂不美哉！”

吕忠、吕冲一齐应道：“如此正合我意！”

三人入园，正逢桃花盛开，烂漫如云。吕幅率先伏地而拜：“我吕幅，不才愚陋，不晓文墨，却有一身武艺、一片赤心，愿奉吕忠为兄，吕冲为弟，誓同生死，患难与共，若有异心，天人共戮！”

吕冲亦拜：“我吕冲，自军中弃暗投明，今得遇兄长，如拨云见日，愿终身相随，共成大业，不负桃园结义之心！”

吕忠对天设誓，与吕幅、吕冲三人，就在桃园之中，结为异姓兄弟，念及同宗之谊，应合云气之兆，誓同生死，不相背弃。三人开怀痛饮，直至深夜方散。

时杨岱正亲统大军，与韩过交战，久攻在外，兖州境内，由其二弟杨油镇守。东郡吕忠、吕幅、吕冲招兵买马，声势日大，远近皆知。杨油闻报，勃然大怒，便要亲自引兵征讨。

王查连忙上前进谏：“主公远征在外，将军镇守根本，不可轻出。只遣一员上将前往，便可破敌。”

杨油自恃勇力，哪里肯听，叱退王查，一意要亲征。

杨油遂令瓒恩、王授为正副先锋，点起三千人马，来夺濮阳。

瓒恩素来厌恶杨油为人，平日在境内横行不法，奸淫掳掠，民怨沸腾，心中早有不满。暗想：我等何苦为这等昏主卖命？只是身在军中，身不由己，且先领兵前去，再作打算。

东郡得知消息，吕冲率先请战。吕忠笑道：“不必贤弟独往，我与你二人一同进兵，稳操胜券。”吕冲大喜应允。

三吕合兵一处，先遣人前往各处劝降。阳平太守杨适，兵微将寡，自知难敌，又见吕冲、吕幅相继归降，料难抵挡，遂开城投降。

东阿太守桓价，不忍百姓遭兵戈之苦，料杨油不会来救。随带着百姓连夜弃城逃走。乐平太守王禾，不愿与三吕争锋，亦率众来降。数郡之地，尽归吕忠。

吕忠一一安抚，传令吕幅引兵攻南乐，吕常引兵攻滴亭，张宗引兵攻顷丘，自引大军攻清丰。

行军途中，正遇韩凊引军接应杨油，两军相遇，当即混战。韩凊令部将王森出马，吕冲挺戟迎敌，战不数合，生擒王森归阵。王森感其不杀之恩，当即归降。

吕忠挥军大杀一阵，韩凊大败而走，幸得瓒恩引军接应，方才扎住营寨。

韩凊将败情告知瓒恩，又以言语激他。瓒恩大怒，传令休整两日，来日与吕忠决一死战。

吕忠数次前来叫阵，瓒恩只是坚守不出。韩凊引军至望森坡列阵，两军大战，自清晨杀至正午，不分胜负，各自鸣金收兵。

将近夜半，吕幅暗引轻骑，探看敌营，恰与吕忠相遇。二人不谋而合，当即定下夜袭之计：吕忠引军正面交战，吕幅与新降之将王森为向导，绕到敌后奇袭；又令张索、姜航分兵左右接应。

次日交战，吕忠亲自出马，正面大战瓒恩，吕幅从后偷袭成功，王森入阵劝王授，王授无奈，兄弟都投降了。我何必呢？王授反招手下回击瓒恩。瓒恩大军首尾难顾，大败而走，退守鄄城。

瓒恩自思兵败回城，杨油必不肯相容，反遭其害，思量再三，遂率众归降吕忠。

三吕乘胜进取，清丰太守不敢抵挡，献城投降。

败将陈符，只身逃回范县，急报杨油。杨油又怒又悔，咬牙切齿，令王查紧守巨野，自引夏侯仁、夏侯商、韩寒、祁宪等一万人马，亲来迎战吕忠。

临行之前，为泄心头之恨，将瓒恩家小尽行斩杀；又令王礼辅佐王查，共守巨野。

吕忠连胜数阵，闻杨油亲至，聚众将商议。瓒恩进言：“杨油部下，久习山林野战，善在林木深处埋伏、突袭、穿插，行踪飘忽不定；其人又骄傲自大，刚愎自用。若要破他，只宜平地列阵，切勿轻易深入林中。”

陈爽亦进计：“可将他诱入密林之中，用火攻之，纵使他擅长山林战，也无用武之地。”

正商议之间，吕冲引军前来相助。吕忠大喜：“我弟已至，破杨油必矣！”

忽报洛阳旧将牛哀、牛角，从河东借得粮草，押送粮草军马前来投奔。吕忠亲自出营迎接，待以上宾之礼，大笑道：“瓒公说杨油善山林战，我今日偏要与他一战，看他究竟有何手段！”

三吕引军前往铺林。此地古木参天，荆棘丛生，草深林密，正是杨油最擅长的战场。

交战前夕，吕忠令吕常前去偷营。吕常不知敌军早有防备，提刀直入。杨军以木盾为障，万箭齐发，吕常方才知中计。急欲退兵，已被四面围住。

正在危急之间，吕冲引军杀入接应，杨油分兵两路，团团夹击。

杨油军借着林木掩护，人衔枚，马勒口，四下突袭。吕冲军视线受阻，阵脚大乱，被困在林中。

吕忠、吕幅引军来救，又被夏侯仁、夏侯商截住厮杀，亦陷入林中。杨油军四下放箭，短兵相接，三吕军死伤惨重。

幸得瓒恩熟知此地地理，与张索引军死战，吕忠、吕幅方才杀出重围，回救吕冲，内外夹击，勉强击退杨油。

杨油大怒，令杨句、韩寒分兵助战，亲自引大军与三吕决战。三吕兵少，战不多时，大败而走，分三路溃逃。

杨油挥军追杀，叛将韩免心惊胆战，举止失措。杨油见之大怒，拍马向前，一刀斩韩免于马下。

韩凊见同伴被杀，怒不可遏，挺枪来战杨油，终究力不能敌，拨马便走。杨油弯弓搭箭，一箭射死韩凊。

杨军大胜，休整三日军马。众将纷纷劝道：“吕忠粮草将尽，军心不稳，只宜坚守，日久自破。”

韩寒亦道：“将军不可轻敌。”三吕有勇，咱们可破他的兵，断他粮草。方为上策。

杨油傲然大笑：“我军素以山林野战闻名，未尝一败！今日良机在前，安能不战！”执意要凭铺林之险，一鼓荡平三吕。众将无语。

杨油令祁宪、龚宅引兵一千，佯攻吕冲大营，自引精兵埋伏于铺林深处。吕冲不知是计，愤怒出战，被诱入密林之中。林木茂密，伏兵四起，吕冲军被截成数段，首尾不能相救，苦战至夜。

吕忠、吕幅引军来救，双方大战至天明，各自收兵。吕冲气愤难平，私自引兵偷营，反败杨油，夺其大寨。吕忠见他擅自行动，怒斥吕冲，二人不欢而散。

次日，杨油引军前来骂阵，专点吕冲出战，高声大骂：“背义小人，偷袭我营，所谓三吕，乃是三贼！”

吕冲怒发冲冠，只凭一口义气，挺戟杀出。杨油弯弓搭箭，一箭正中吕冲面额，幸有头盔护持，不曾重伤。吕冲翻身落马，二吕急忙引军救回，被祁、龚二将劫杀，二吕大叫危难之时何不死战？难以突围，吕忠发狠，吕幅画戟连番波动，二将未曾见过对方如此勇猛武将，终被杀出重围。二将随后追杀。三吕败退回营。

杨油大笑：“兵者，以正合，以奇胜。谁为小人，天下皆知！”也不追赶，收兵回营。

次日吕忠为弟雪恨，双方各自统兵。吕忠横戟在前，马上高叫：“杨油贼辈，伤我兄弟，上前受死！”

杨油出马冷视：“你无故突袭我等，又占我城池，全无信义，还敢妄称结义！”

吕忠不答，挺戟出战。杨油急忙脱手飞刀，吕忠不闪不接，顺手用戟击飞飞刀。杨油趁此机会骤马袭上，吕忠失色，急转戟头相迎。两马相交，兵器相击，迸出火光，两匹马、二员将、二般兵器，各逞勇武。杨油暗暗称奇：吕忠果然勇猛，可惜只有勇猛。杨油挺枪直取其头盔，吕忠弯腰避枪，顺势拔剑。杨油大惊，吕忠竖剑劈下，杨油急招架，随即弃剑，挥画戟直刺吕忠。杨油不敢再战，虚晃一枪，引吕忠来追。吕忠摇头冷笑，勒马回城。杨油大怒，再骂再战，吕忠只是不出，最后各自回城。

吕冲在城上观阵，见杨油退走，大呼：“不追杀更待何时！”可大哥已然回城。吕忠道：“杨油勇略尚可，却非我敌手，按往日行径，此必是诱敌之计。”吕冲伤口剧痛，被人抬回床上休养，不提。

夏侯商进计杨油：“可联合济阴冯援等旧部，前后夹击，必破吕忠。”杨油从其计，令夏侯商连夜前往。

不料夏侯商一行，被巡营吕常擒获。严刑之下，夏侯商尽数招供，愿降吕忠，献计道：“我可伪作送信，诱杨油今夜前来劫营，明公四面设伏，一鼓可破。”

吕忠从其计，当夜四下埋伏。杨油得书大喜，以为中计，令龚宅、祁宪、韩寒、杨句先行劫营，自引大军为后应。杨油军皆是山林精锐，趁夜潜行，悄无声息杀入吕忠大营。

入营之后，不见一人，杨油方知中计。忽听得一声炮响，伏兵四起，张宗、张索、王森、吕炎、姜航一齐杀出。

杨句与王森交战，大骂：“同是杨旧部，何苦相残！”王森心中一时犹豫。张索大喝：“此等反贼，休要多言！”挺枪便战。

王森转念一狠，拍马向前，欲擒杨句，不料被杨句回身一击，战马相撞，二将落马，王森受伤。张索长枪一挺，刺死杨句。王森忍痛默然不语。

祁宪本是文吏出身，后习武，本事不精，死于乱军之中。龚宅见大势已去，心惊胆战，趁乱逃脱。韩寒知难以挽回，率众归降。

败兵冲乱杨油主力，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吕忠、吕幅、吕冲三路齐出，大败杨油。夏侯仁拼死力战，保着杨油杀出重围，退守郓城。

王查在巨野闻知大败，急令其兄王孞引兵二千，前往救援。副将陈常、杨半早已接到吕幅密信，心知杨油大势已去，不愿白白送死。二人暗中商议，当夜刺杀王孞。

王孞毫无防备，身首异处。二人提着王孞首级，前来归降三吕。

吕幅大喜，令杨半身穿王孞衣甲，打着救援旗号，诈称援军，赚开郓城城门。杨油不辨真假，亲自出城接应，到得近前方知是计。

杨油急欲回身，左右遮拦，心神慌乱，不曾提防暗箭。吕幅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额头，杨油当场毙命。

夏侯仁见状，怒来救主，被吕幅一戟刺死。陈臫押送粮草回城，被吕忠截住，当场斩杀。杨旬走投无路，奋力死战，吕忠喝令乱箭齐发，杨旬身中数箭，落马而亡。

三吕乘胜进兵，引五千人马围攻巨野。王查与王礼等众将商议：城中仅有七千兵马，粮草仅支两月，敌众我寡，只得死守待援，等候杨岱回军。

三吕登高观城，定下计策：留吕冲引五千兵马围困巨野，吕忠、吕幅各引五千人马，分取济阴、济北，扩大声势，断巨野外援。

杨岱在前线与韩过相持，忽闻兖州全境尽失，杨油战死，如晴天霹雳，魂飞魄散。不敢再战，只得匆匆与韩过议和，星夜整顿人马，挥军回救兖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