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薛医被挑筋哑,血染官道无人救
书名:假死重生后,她凭医术掀翻京城?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2505字 发布时间:2026-02-27

薛御医的左手还贴在胸口,掌心压着那半块药牌。他的手指动了,沿着边缘划了一圈,像是要把这个动作刻进骨头里。


庙里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年轻官兵蹲在火堆边啃干粮,老兵坐在门槛上磨刀。刀锋映着火光,一闪一闪。


“你说他刚才写了个‘生’字?”年轻人咽下一口饼,抬头问。


“嗯。”老兵冷笑,“活得越久的人,越怕死。他这种身份跌下来,比谁都想活。”


年轻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薛御医,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干粮,忽然觉得没胃口。


“上面到底是谁要他死?”


“不该问的别问。”老兵收起刀,走到薛御医面前,一脚踩在他右手上,“听说你以前用这只手开方子,一纸千金丹能救活将死之人?现在呢?”


薛御医没动。


眼皮也没抬。


但他的呼吸变了,变得很慢,很浅。


老兵弯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一股辛辣味冲出来。


“这是哑泉散,专断人声根。”他把瓶子凑近薛御医嘴边,“喝下去,这辈子都说不了话。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你的嗓子。”


薛御医闭紧嘴。


老兵笑了:“你还当你是太医院院判?你以为我不敢灌?”


他一把掐住薛御医下巴,用力往上顶。骨头发出咔的一声。


嘴被迫张开。


药粉倒进去。


薛御医猛地扭头,洒了一些。老兵抬腿踹他肚子,他弓起身子,药粉全呛进喉咙。


他开始咳。


每咳一下,喉咙就像被铁砂刮过。


声音发不出来。


只能听见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像风穿过破窗。


“好听吗?”老兵把空瓶扔到一边,“以后你就靠这声音过日子了。”


薛御医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他的眼睛睁开了,盯着老兵。


那眼神不像人在看,像尸首回光返照时的最后一瞥。


老兵被看得心里一突,立刻扬手就是一巴掌。


“再这么看我,把你眼珠挖出来!”


旁边的年轻人默默挪远了些。


夜更深了。


风从破庙门口灌进来,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老兵解开绳索,把薛御医拖到庙外,扔在官道边上。


“明早还要赶路,让他在这儿躺着清醒清醒。”他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狗来叼他——要是真有,也算帮咱们省事。”


年轻人走出来,看了眼天:“星星挺亮。”


“亮有什么用。”老兵啐了一口,“他又不是靠星星活命。”


他们回到庙里,关门坐下,继续喝酒。


薛御医一个人躺在泥地上。


血从右手流出来,在身下积了一小片。


他试着动左手。


指尖碰到地面。


凉的。


他慢慢抬起手,用食指在泥里划。


一横。


一竖。


一个“生”字。


划完,手抖得厉害。


他喘了口气,再划一次。


还是“生”。


第三次,力气不够了,最后一笔断在中途。


远处传来车轮声。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官道。


车内,小莲抱着瓷瓶,突然抬起头。


她不知道怎么了,胸口像被人捏了一下。


她低头看瓷瓶,里面装的是西山村医棚的药渣。


她皱眉,把瓶子抱得更紧。


马车远去。


风更大了。


一片烧剩的纸从庙里飞出来,贴在薛御医脸上。


他不动。


但左眼眨了一下。


把纸片弹开。


乌鸦落在庙顶,歪头看了眼外面的人,扑棱翅膀飞走了。


薛御医的嘴唇又动了。


没有声音。


只有喉管震动,像坏掉的风箱。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摊开,筋脉已被挑断,软得像湿透的草绳。


但他左手又动了。


再次往泥里伸。


还没碰到地,一阵剧痛从肩膀炸开。


他僵住。


过了几秒,才一点点继续往下。


指尖触到泥土。


刚要划,庙门吱呀一声打开。


老兵走出来,蹲下来看他。


“你还想写字?”他伸手抓住薛御医左手,用力掰开手指,“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配写任何字。太医院?院判?全是狗屁。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明天到了市集,能卖五两银就不错了。”


他松开手,拍拍薛御医的脸:“睡吧,死不了。我们还得把你脚筋挑了,不然路上麻烦。”


说完站起身,回庙去了。


薛御医躺在原地。


月光照在他脸上。


一只蚂蚁爬上他的手腕,顺着血迹往手臂爬。


他没感觉。


但那只没受伤的左眼,一直睁着。


盯着天。


星没动。


他也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又开始动。


这次没去碰地。


而是摸向怀里。


药牌还在。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三下。


像是在数心跳。


或者是在记时间。


庙里传来打鼾声。


官道上再没车马经过。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破庙屋檐的声音。


薛御医的嘴微微张开。


牙齿咬住下唇。


他在尝试发声。


哪怕一个音。


但喉咙只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像蛇爬过沙地。


他放弃了。


转而看向自己的右手。


曾经写下无数救命药方的手。


现在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左手慢慢抬起来。


颤抖着,盖在了右手上。


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废了。


盖了几秒,他突然用力一按。


疼得全身抽搐。


但他没松手。


反而压得更重。


仿佛这样就能让筋脉重新长好。


压了很久。


手终于滑落。


他喘着气,额头冒汗。


血从嘴角流下。


可他的眼睛还在动。


眼珠转向左侧。


那里有一块碎石。


他盯着它。


然后,左手撑地,试图坐起来。


肩膀一软,摔回去。


第二次,用手肘撑。


身体离地三寸。


坚持了五息。


又塌了。


第三次,他咬破舌尖,靠疼痛提神。


终于坐了起来。


背靠着庙墙。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脸。


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他眨了眨眼,把视线清出来。


面前是官道。


黄土铺地,车辙纵横。


没人。


没有马车回头。


也没有人停下来看一眼。


他慢慢抬头。


月亮挂在中天。


他盯着月亮。


然后举起左手。


对着月亮,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挑衅。


也不是求救。


只是一个字。


“一”。


代表第一。


代表开始。


代表他还活着。


手指举了很久。


直到再也撑不住。


落下时砸在泥里。


他靠着墙,闭上眼。


但没睡。


胸膛一起一伏。


庙里,老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薛御医睁开眼。


左手再次摸向怀中。


药牌取了出来。


他用拇指摩挲正面的“太医院”三字。


然后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仁心济世,虽废不堕**。


这是当年他入院时师父所赠。


他盯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


突然,他把药牌塞进嘴里。


用牙齿咬住。


不让它掉。


双手放在膝盖上。


坐直。


像过去在太医院大堂问诊时那样。


尽管一身血污。


尽管右手瘫软。


尽管说不出一句话。


他还是坐成了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风从官道吹来。


吹动他的衣角。


也吹动他口中咬着的药牌。


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像某种回应。


远处又有车声。


越来越近。


是一辆驴车。


车上坐着两个农夫,说着闲话。


路过时,其中一人看见路边有人坐着,嘀咕了一声:“谁家疯子大半夜坐这儿?”


另一人说:“别管,快走。”


鞭子一甩,驴车加快速度,跑了。


薛御医没动。


但他的眼睛跟着车灯,一直到看不见。


然后,他缓缓低头。


看着自己的影子。


很长。


歪斜。


像一条被踩断脊梁的蛇。


他盯着它。


忽然,左手抬起。


在空中写了三个字。


没人看见。


但他自己知道。


写的是:


“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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