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
那不还是要阿金和一个死人结婚吗?阿金不愿意,抬腿就要离开。但是罗盼盼的父母说:“本来我们早就看好了一个去世的小伙,让他们两合葬的。可是盼盼这孩子非惦记着你,说只有你对她最好,你就不能帮帮她吗?”
阿金顿时犹豫了,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而这个时候,阿金的父母还在四处打听关于罗盼盼一家的事儿,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儿子早就背着他们跑来这里了。
阿金没有和父母商量,同时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实在对不起盼盼对自己的喜欢。
罗盼盼的父母见阿金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心里动摇了,便趁热打铁说:“好孩子,我们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让盼盼伤心的。她是真心喜欢你,所以才会来找你。她之前就那么一个愿望,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们保证不会影响到你。”
“可是……”阿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这样不好,如果真要结婚,难道要瞒着父母吗?父母知道自己要娶一个死人,那还不得气死!
“伯父伯母跟你保证,只是替盼盼圆一场梦而已,咱们做一场假结婚,就是一个仪式,让盼盼满足满足,不会影响你什么的。”
罗盼盼的父母又再次说道。
见对方说的是假结婚,而且并不影响自己,阿金这才松口答应了。
就这样,当天夜里阿金住在了罗盼盼家中,趁着天黑的功夫,给他们俩办了一场婚礼。
因为他们是办的旧式婚礼,所以还有个什么婚书。阿金觉得稀奇,看着婚书是用繁体毛笔字写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便认真在婚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最后还认认真真给盖了手指印上去。
他想着,就算是办假婚也还是要认真对待不是。最起码能在梦里和盼盼有个交代。
婚礼后,阿金躺在罗父罗母布置好的十分简陋的婚床,也是曾经的罗盼盼睡的那间屋子里。
他在睡梦中,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色婚服,盖着盖头的罗盼盼。在梦里,阿金和罗盼盼成了一对夫妻,恩爱非常。
讲到这儿,程启也是一脸的无语,他说道:“我是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头铁。明知道这里面有古怪,还上赶着去送人头。”
周豪安点头,“对。然后呢?”
“然后啊,他本来就瘦的不行,精气神都快没了,这下好了才办了婚礼没多久就更加消瘦了,风一吹就倒的那种。别说上班了,他现在直接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程启一拍大腿,继续说道:“这不,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了这样,他父母别说请假了,那可是只能辞职来照顾他。好在这个时候他自己也醒悟过来,所以才找上了我。”
周豪安摇头叹息,“这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也是吃了亏上了当才肯罢休啊!”
程启赞同,“是啊。他觉得这件事丢脸,所以隐瞒了部分真相,就是他自己私自跑去罗盼盼家的那段。所以他父母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找的那些人也是一知半解,这事儿可不就不成吗?”
“所以这件事你解决了吗?”
“还没呢,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全是在劝他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他也真是个犟种,死鸭子嘴硬。撬开他的嘴也是费尽!”
程启一想到今天下午做的那些事,嘴角就不停抽抽,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需要我帮忙吗?”周豪安问。
“要,咱们一会儿就再去一趟他家里,这回的事儿有点麻烦,我得把别的东西再准备准备。”程启说着就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程启撅着屁股在他那个百宝箱内翻啊翻,终于翻出了几根黄色的小旗,以及红色的小旗出来。
那黄色的小旗上,还有红色的字体。
程启带着周豪安再次去了阿金的家中,阿金的父母正焦急的等待着,见程启去而复返,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想要是这位也说不来了,那他们只好辗转再找别人,就是不知道自家儿子还能不能撑住。
程启到了以后,十分郑重的说道:“之前说的那个价格,是解决普通阴桃花的价格,但事实上你们儿子隐瞒了真相,还做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所以……”
“我知道的,大师,我们加钱。三千可以吗?”阿金的母亲听了程启的话,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的话,并说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高价格。
念在他们家境并不是很好的情况下,还愿意拿出这三千的价格,程启也不会和他们讨价还价,一口答应了。
因为程启和周豪安是吃过晚饭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在途中程启还顺道去菜市场上走了一圈。
本来程启没报什么希望的,他这回用的法子,需要用生猪头来作为祭祀的主宰体,眼下这么晚了恐怕没有。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别的东西,只不过用了别的东西,那效果就差了一些。
不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阿金这人运气不错,程启去的那家正好有一个生猪头还放在那儿没有卖。
程启连忙上前去把那猪头给买了下来。那卖肉的老板说,原本这猪头是有人定下来的,说好了今天要来拿的,结果从早上等到晚上这都没有来,要是放久了怕是会臭,于是就便宜卖给了程启。
周豪安帮程启提着那生猪头,来到了阿金家中,等到夜黑风高之时,程启便摆好了阵仗。
周豪安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和原来见过的完全不同。
在客厅内,刻意清空的瓷砖地面上,一张凳子上放了满满一盆的糯米,而糯米上插了三根小旗。
那盆上还贴了写满符的黄纸,凳子的下方放了一盘苹果,和一盘煮好的猪肉。
围绕着凳子周围用白色面粉勾勒出了一道阴阳八卦的阵,瓷砖表面上写了一个“破”字。
在阴阳八卦的阵八个角上,各自放有四对红蜡烛,和四根红色的小旗。红色的蜡烛被点燃,发出幽黄的光芒。
而正对着阴阳八卦阵的地方,放置了一口大锅,里面是周豪安提来的生猪头。大锅两边放上了两双筷子,与那盆糯米插旗齐平。
程启掏出了一沓黄纸来,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周豪安一看这架势,立马叫阿金的父母赶紧把窗户打开,免得满屋子都是燃烧的这玩意。最主要的是,还要再拿个专门接燃烧后黄纸的灰烬的东西。
周豪安左看右看,在茶几上发现了一个空荡荡的烟灰缸,一时之间找不到别的可用的,便顺手拿来了。
程启烧着黄纸,一边念道:“天苍苍野茫茫,阴阳路上两相望。各路神仙请绕道,缘起缘灭看今朝……”
念了一阵后,那一沓黄纸便燃烧殆尽,整间屋子内烟雾缭绕,但怪异的是,这烟雾却不曾随着窗户飘散出去,而是一直屋内久久不散。
阿金的父母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惊讶不已,毕竟他们之前请的人来,也没见过会搞这么大的阵仗来着。
没一会儿,烟雾里就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穿着红色的旧式清代嫁衣,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周豪安站在程启身旁,看着那道身影,心想这恐怕就是罗盼盼本鬼了。
不过罗盼盼压根就不理睬众人,嘴里喊着:“阿金”一边朝着卧室方向飘去。
程启一看这女鬼不理睬自己,反而直直朝着阿金去了,便拿出一张符纸,三步并作两步哐当一下贴在了紧闭的卧室门上。
女鬼罗盼盼一时不察,撞到了符纸上,顿时惨叫一声,往后飘远了。
此时的女鬼才将头转向程启。发出阴沉沉的声音,“你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收你的人!”程启挑眉淡淡说道。
周豪安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悄悄拿起笔,在一张红纸上写上了阿金的生辰八字,拿到红烛上烧了。
罗盼盼没看见周豪安的动作,但能感觉到卧室内阿金的气息在逐渐变淡,顿时有些急了。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拼命朝着贴了符纸的房门撞去。那符纸被女鬼侵染的很快就变黑了。
程启手里的符纸还是不少的,变黑一张他就又贴一张。直到女鬼伤痕累累后,停下后他也才没有继续。
说实话,程启也没想到,这个叫罗盼盼的女鬼也是个犟种,明知道有符纸阻碍,她压根就进不去,怎么就还死命往里面冲呢。
不过也好,自己在这边和女鬼拖着,那头的周豪安在那里做剩下的事,绝对不会被女鬼打扰。
周豪安看着红纸被烧了以后,又飞快的拿出一张黄纸来,在上面写了一份放妻书。
周豪安原本是不知道放妻书是怎么写的,但他会查资料啊,拿起手机把之前就查好的资料打开,照抄就完事了。
写放妻书的时候,周豪安提心吊胆的,生怕那女鬼来捣乱。不过索性有程启在那里拖着女鬼,他这头只管写就完事了。
搞出这么个阵仗来,难道这样就算完事了吗?当然不,相反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