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林枫一头栽进沙发里，仰着脸盯着天花板。
妈的。
折腾半天，灵药没捞着，道具用了一个，还他妈抽了个副作用。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那股迷糊劲儿还没完全消，看什么都带着点重影。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了一句:“白瞎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脚步声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苏婉清端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了两杯茶。她把托盘放茶几上，端起一杯递给林枫。
“喝点茶，醒醒神。”
林枫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着点清淡的茶香。
苏婉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另一杯，也抿了一口。
她看了眼林枫。
“怎么了？”她问，“刚才嘟囔什么呢？”
林枫说:“没什么。”
苏婉清没接话，又喝了口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她把茶杯放下，拿手指摩挲着杯沿，像是想什么事。
然后她开口:“最近城里有个拍卖会。”
林枫侧过头看她。
“我们苏家也要参加。”苏婉清说，“我爸让我过去盯着。”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枫愣了一下:“拍卖会？”
“嗯。”苏婉清说，“每年一次，城南那边办，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有时候会有些稀罕东西拿出来拍——字画、古董、老药材什么的。”
老药材。
林枫耳朵动了动。
“什么老药材？”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知道你关心这个。”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具体有什么，还不知道，得等拍卖会前一天的清单出来。”她说，“但往年确实拍过几株年份不错的野山参，还有灵芝、首乌什么的。”
林枫坐起来了一点。
苏婉清看着他:“想去？”
林枫想了想:“去。”
苏婉清点头:“行，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她又喝了口茶，然后起身，把托盘收起来。
“晚饭想吃什么？”
林枫说:“随便。”
苏婉清端着托盘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在药材市场，”她说，“你追那个人，没受伤吧？”
林枫说:“没有。”
苏婉清点了点头，进了厨房。
林枫重新躺回沙发里。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转。
拍卖会。
老药材。
如果能拍到一株年份够的野山参，或者别的什么灵药，身上的伤说不定能快点好。
就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
苏家出钱？还是他自己掏？
他想起自己卡里的余额，嘴角抽了抽。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情绪值:4012。
惊吓礼盒:已使用，库存还剩3/5。
舌灿莲花:可用，但副作用还有一小时多才消。
他盯着那个“精神恍惚(轻度)”的debuff图标，叹了口气。
妈的，下次用之前得想清楚。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是那个白衣女扔飞刀的样子，一会儿是老头抱着空盒子冲出来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苏婉清说“拍卖会”时那个表情。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下午，林枫脑子里的迷糊劲儿总算彻底消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苏婉清出门。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个板寸头司机，拉开后座门等着。
上车后，苏婉清看了眼他的脸色:“好点没？”
林枫说:“没事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奔驰宝马占了一大半，还有几辆叫不出名字的跑车，漆面锃亮，在太阳底下晃眼。
司机把车停进车位。苏婉清下车，林枫跟着下来。
刚走没两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家大小姐吗？”
林枫侧头看过去。
一辆白色保时捷旁边站着个男的，二十七八岁，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靠着车门，脸上挂着笑，那种一看就没憋好屁的笑。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他的胳膊，看苏婉清的眼神带着点打量和幸灾乐祸。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林枫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扯了扯。
“怎么？现在都开始跟这种货色在一起了啊？”
苏婉清脸色一沉。
她往前迈了一步，张嘴要说话——
林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婉清回头看他。
林枫摇了摇头，没说话。
苏婉清看着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跟着林枫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那人吸了吸鼻子，像闻到什么似的，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唉，就你们这穷酸样，香水都不用高级点的？”他声音故意放大了，“怎么？家里的香水都买不起了？如果买不起——”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眼旁边会所的大门。
“可以去拍卖会的厕所那里拿一瓶啊，厕所里肯定有免费的，蹲坑旁边摆的那种。”
旁边两个女的捂着嘴笑起来。
那人仰起头，笑出声:“哈哈，去厕所那里拿一瓶嘛，满的！”
笑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林枫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苏婉清走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但没说话。
两人走到会所门口，侍者拉开玻璃门，躬身说了句“欢迎光临”。
林枫跨进门。
里面冷气很足，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苏婉清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林枫说:“没必要。”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嘴那么臭，你就让他那么说？”
林枫没答话，只是看了眼大厅里面。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端着酒杯寒暄。灯光很亮，地板能照出人影，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种高档场所特有的味道。
他回过头，看向苏婉清。
“他是谁？”
苏婉清说:“周家的人，周海。他们家和苏家一直不对付。”
林枫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先进去。”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跟着他往里走。
——
停车场里，周海还靠在那辆保时捷旁边，看着两人进了会所，嘴角还挂着笑。
旁边一个女的凑过来:“海哥，那男的是谁啊？没见过。”
周海嗤了一声:“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有来头的。苏婉清那种货色，能看上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女的笑起来:“就是，看她那穷酸样，连香水都舍不得用。”
周海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走吧，进去看看，今晚听说有几件好东西。”
三人往会所走。
周海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
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