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脸色发白，说：「不可能吧？李建军去年还提拔张涛当部门经理，平时对他也挺好的。」
我没说话，赶紧给清道夫 03 发消息，把 U 盘的事告诉他，问他是不是李建军逼他进群的。
这次他很久都没回复。直到下午 3 点，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沙哑，背景里有轰隆隆的火车声：「别查了，李建军已经知道你拿到 U 盘了，他要对你动手了。你现在赶紧去派出所，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别带手机，别跟任何人联系。」
我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收拾东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敲门声，很重，像是用拳头砸的。我透过猫眼看，是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们喊我的名字：「卫晓，李总让我们来跟你聊聊，你开门。」
我赶紧给清道夫 03 发消息，问他怎么办，但他再也没回复。我又给王警官打电话，声音都在哭：「王警官，我有张涛案的证据，现在有人要抓我，我在林淼家，你们快来！」
王警官让我待在屋里别开门，他们马上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警笛声，那两个黑衣人听到声音，转身跑了。
警察来了之后，我把 U 盘交给他们，又把微信群的事说了 —— 这次我不敢再隐瞒了。王警官听完，表情很严肃，说：「我们刚才接到报案，在郊区的河边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有你的微信联系方式，我们本来以为是你说的清道夫 03。」
我当时就哭了，虽然没见过清道夫 03，但他一直在帮我，现在却因为我死了。我问王警官：「尸体确认是他了吗？有没有找到身份证？」
王警官说：「尸体面部被破坏了，不好辨认，我们正在做 DNA 比对。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尸体身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微信号，但字迹不是死者的，像是别人写了塞进去的。」
我愣了一下：「别人塞进去的？会不会是想嫁祸我？」
王警官没说话，只是让刘警官带我回派出所做笔录。晚上 8 点，我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待着，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个手机号发来的：「我是清道夫 08，我知道你有 U 盘，我可以帮你指证李建军，但你要保证我能从轻处理。」
我赶紧把短信给王警官看。王警官皱着眉说：「这可能是圈套，也可能是真的想自首。你跟他约个时间见面，我们在周围布控。」
第二天早上 10 点，清道夫 08 约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我穿着便衣，带着录音笔，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里人不多，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就挥手 ——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他就是清道夫 08。我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说：「张涛是李建军推下楼的，我只是帮他收拾了现场，把你的胸针放在天台上，都是李建军逼我的。」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李建军？」
他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很崩溃：「我欠李建军五十万赌债，他说只要我帮他做这一件事，就把赌债全免了，还能给我十万块。我当时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我又问：「清道夫 03 呢？是李建军杀了他吗？」
他愣了一下，说：「清道夫 03 没死啊！上周四我还在群里跟他聊过，他说他要去火车站接人，后来就没消息了。李建军说他跑了，让我们别找他。」
我心里一震：「他没死？那河边的尸体是谁？」
清道夫 08 摇摇头：「我不知道，李建军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胸针上的血迹不是张涛的，是那个尸体的 —— 李建军让我把胸针蘸上血，放在天台上，说是能嫁祸给你。」
就在这时，王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把清道夫 08 控制住了。他大喊：「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那个河边的尸体是个流浪汉，李建军找到他，说给三千块钱让他去创思广告的天台帮忙搬东西，结果把他推下去了！」
我当时就懵了：「流浪汉？不是张涛？」
清道夫 08 被警察按在椅子上，挣扎着说：「张涛没死！他早就跑了！李建军杀的是那个流浪汉，把他伪装成张涛的样子，衣服都是李建军找的，跟张涛平时穿的一模一样。」
王警官让警察把清道夫 08 带下去，然后对我说：「我们现在就去核实，如果张涛真的没死，那这就是一起故意杀人案，不是意外。」
下午 2 点，法医那边传来消息：河边尸体的 DNA 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叫周强，是个流浪汉，没有亲属，三年前因为妻子去世，精神出了问题，就开始流浪。
我听到「周强」这个名字，突然浑身发冷 —— 这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叔叔！我小时候父母忙，经常去周强家蹭饭，他还教我骑过自行车。后来我家搬了，就没再联系过，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我赶紧跟王警官说：「我认识他！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怎么会变成流浪汉？」
王警官也很意外：「你认识他？那你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熟人，或者经常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说：「他以前住在老城区的平房里，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去。」
王警官马上派人去老城区调查。晚上 10 点，调查的警察回来报告：「周强最近一直在老城区的一个桥洞下住，那里有他的一些东西，包括一本日记。」
